姬雲黎出來時,司陵佑已經親自將大床鋪得整整齊齊。
穿著寬鬆舒適衣服的女孩子手裡捏著裝得滿滿當當的絲絨袋,眼裡的興奮還沒褪去,便直接將絲絨袋遞到了司陵佑的手裡:
“你收好。”
司陵佑有些意外:“夫人的戰利品,夫人自己收著,不盡興的話明天我再多安排一些花樣。”
“這麼一大袋子可不便宜,我怎麼能做那種單單隻佔你便宜的事。”
姬雲黎想到三個未婚夫中,另外兩個租房子住的都過得比較寒磣,不像這位司家太子爺家大業大,這也導致她在另兩個身上的開銷更多一些,反而是在司陵佑這邊,就只一視同仁地時不時轉一筆賬,除此之外,沒給他買過甚麼值錢的東西。
不買,某種意義上已經是對他一碗水沒端平。
還倒占人家便宜就不合適了。
尤其這裡面光是金花生都幾十顆,一顆十幾克,以現在的金價得百來萬,更何況還有二十多顆品質頂級、無法估價的珍貴黑珍珠。
“夫人收著就是了,這些對我都是無用之物,若能用來討夫人開心,才是它們的最大價值。”司陵佑輕笑一聲,“都是未婚夫妻了,夫人非要跟我這麼見外?”
姬雲黎想了想:“縵宮專門給我留個櫥子,裝這些戰利品。以後還能迴圈利用,我看重的本身也不是它們的價值,而是爆金幣的那個過程。”
提到那個過程,姬雲黎又忍不住問起:“浴室是專門給我建的嗎?我今天在裡面練了一套太極一套詠春一套爆破拳法,爽是爽,但也發現運動越激烈爆金幣越瘋狂,你的身體應該沒辦法玩。”
司陵佑:“……”
他能說他想玩的是另一種雙人打架嗎?
只是本來應該挺曖昧的事,在夫人這裡硬生生就變了味兒。
但沒關係,準備的浴缸沒有一起用上,準備的大床還等著。
“今夜一起睡,床都鋪好了。”司陵佑似不經意般,以極尋常自然的口吻試探,“你每次來這裡都在花園閒逛,你不累,我看著卻心疼得很,都快結婚了,夫人要學著適應一起生活的日子。”
他頓了頓:“我指的是,親密的相處。”
這話,聽著有些耳熟。
姬雲黎隱約想起,霍越在渤海灣和自己分開時,也跟自己說過類似的話,說等他忙完渤海灣的事回來,要學著去做一個合格的男朋友,只是不知道霍越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這兩天發訊息都沒回。
司陵佑見她靜默,以為她心裡排斥,話鋒立刻很順滑地一轉:
“夫人也別惱,今夜我估計睡不成,就坐在床邊處理工作,夫人一個人睡。有夫人這樣完美的女孩子陪著,今夜繁忙的工作於我而言也會是一種幸福感。”
姬雲黎被司陵佑的高帽子一帶,暈乎乎上了床。
司陵佑開始點香。
極品沉香在那隻修長白皙的手指挑撥下,散發出令人放鬆又迷醉的氣息,姬雲黎馬不停蹄去渤海灣,又連夜將人帶回,白日裡忙著安頓雲引,一直處於陀螺的狀態,此刻這香氣嫋嫋,神經突然就鬆弛下來,將自己埋進柔軟的天鵝絨大床裡。
“你竟然還會玩香道?”她看著司陵佑那一手優雅又高階的點香動作,顯然沒想到這位養尊處優的魔都太子爺除了令人驚豔的燉湯手藝,還有這樣高雅的愛好。
“沒辦法,從小不能和別的孩子一樣跑跳打鬧,就玩玩這種不耗體力的東西。”司陵佑蓋上精緻的香爐蓋子,溫柔看著她,“夫人好好睡一覺。”
說完,傾身很體貼地給她蓋上柔軟輕薄的天鵝絨被。
夜色沉沉中,姬雲黎眨了眨眼睛,看著給她蓋完被子就坐到床邊去看檔案的司陵佑好一會兒,確定他沉浸在工作的世界,才慢慢合上了雙眼。
不過幾秒,便傳來輕淺的呼吸聲。
正在拿著財務報表翻著玩的司陵佑感應著身後的靜默,慢悠悠將報表嫌棄地扔在一邊,極輕地轉身去看已經陷入睡眠狀態的寶貝夫人,她躺在距離他不到半米的距離,觸手可及。
司陵佑靜靜地盯了她一會兒,微勾了唇,朝她靠近了幾分。
沒多久,他就感覺到了身體在叫囂。
他隨意扯過絲被一角搭在自己腰腹位置,喃喃自語:“你就這麼想?”
深深閉了閉眼,他冷笑:“我也想,但你又不爭氣,才一個小時,我丟不起那個人。”
說完,面對面挨著姬雲黎躺下,狹長的眼睛裡純淨無暇的色澤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幽深的欲色。
姬雲黎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
消停了許久的陳宴商再一次進入她的夢境,二話不說纏上來抱著就親。
等到終於將那種多日沒見到的相思化成密吻發洩完,陳宴商才輕輕將頭埋在她的脖頸處,輕輕道:
“好多天沒見到你了,夢也進不去。”
“以後不要老想著來夢裡煩我,我們這段關係荒唐到見不到光,如今我又忙得一週都不夠分,你這邊就別纏了。”
姬雲黎想著三個未婚夫已經把自己的時間排得滿滿當當,現在還沒到更深的層次,等以後和他們同床共枕,那就不方便床上摟著一個、夢裡又摟著另一個了。
但她這種話陳宴商一年來聽了不知道多少次,早已經自動遮蔽,只伸手扯開自己的衣服,抓著她的手貼上自己。
姬雲黎胡亂摸了幾下:“男人的腹肌是不是都長一個樣?”
陳宴商心中警惕心大起:“還有哪個男人邀請你摸?”
“前段時間就摸了個。”姬雲黎想著深城酒店那一場披著醫患外殼的觸控,漫不經心道,“就那個全天下女人都想摸的男人,顏商。你們的手感一樣。”
陳宴商不露痕跡試探:“你不是不喜歡他?”
“勝在臉能看。”姬雲黎慢慢道,“可惜與我有舊怨,否則還是可以把他當外室養著玩一玩。”
外室?誰稀罕當見不得光的外室!
陳宴商心口微微一梗,再次為自己當初衝動的退婚行為狠狠懊悔了一把,只好先想著將人討好夠了,再與其表露身份,獲得對方原諒。
“夢裡的事你醒來都不記得。”他再次提出面基,“寶寶,我已經知道了你是誰,現實中我們也一起處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