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的拳頭,從最開始的無法接近合歡宗宗主分毫,到距離對方一寸,再到對方無法從容避開。
這三個階段裡,白澤平均每個階段要被擊飛幾萬次。
也正是因為他不斷地戰鬥和受傷,他體內的根基在迅速穩固,同時其體內的經脈也因為靈力的快速流轉而變得堅韌。
由此帶來的好處,自然是他修為的快速增長。
這放在平常白澤會很高興,但是放到現在,白澤臉上表情都不帶有任何變化。
又是十幾萬次倒下……
當白澤的拳頭終於能在合歡宗宗主的臉上留下印記的時候,白澤已經徹底忘卻了時間。
他不知道自己在向合歡宗宗主發起進攻後過了多長時間。
自己未知的親生父母,高塔之上的老者,天外虎視眈眈的邪魔……
外面的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現在白澤的心裡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殺了合歡宗宗主。
然後再去看看秦莫舞,若她還活著,就把她救出來……
若一切都成飛灰……
砰!
天罡拳破開合歡宗宗主胸前的靈力護罩,在後者的胸口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記。
合歡宗宗主倒退幾步,將嘴角的血跡擦去後,他眼底浮現些許難以察覺的讚賞。
現在的白澤,已經能夠在他手底下撐住十幾個回合,而這一次,白澤終於打中了自己。
“我不得不承認,你還有點腦子,但是那又如何,你也就止步於此了,你有混沌珠助你淬鍊肉身,我同樣有偷天訣相助,接下來老夫就讓你看看,何為真正的體修。”
合歡宗宗主話落,他口中發出一聲輕喝,隨即其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隆起,整個人彷彿大了一圈。
他雙腿在地上重重一踩,地面瞬間出現一道道陣法漣漪。
若是沒有這陣法,恐怕合歡宗宗主這一腳能把整個大殿下沉一丈。
然而此刻卻白澤根本來不及看那陣法漣漪的波動,因為下一刻合歡宗宗主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在白澤神念探查裡,他確實沒有發現對方體內有任何靈力波動,完完全全就是憑藉肉身的力量。
砰!
合歡宗宗主一拳轟出,白澤急忙施展順身法躲開,然而即便如此,他還是被拳頭攜帶的凌厲氣刃擦到,身上瞬間出現幾道如被刀劃開一般的筆直傷口。
“就知道使用靈力。”
注意到白澤施展武技的合歡宗宗主眼中滿是鄙夷,他口中咋舌一聲,心道如果不是我剛才這一拳放慢了速度,你以為你能躲得開?
反手一巴掌將白澤擊飛,合歡宗宗主朝倒在地上的白澤伸出手,道:
“如果你主動斷開混沌珠的聯絡,將它交給我,我便立刻放你出去,讓你和你的妻子團聚。”
白澤口中發出呵呵的慘笑,他張開嘴,露出被血液浸潤的牙齒,道:
“可以……但是在那之前,我會先殺了你。”
……
聖城傳送臺處。
這場戰鬥已經持續了幾個月,傳送臺附近的地面整個下沉了十幾丈。
血液不斷在坑底積聚,它們和地下的沙土攪和在一起,變得鬆軟泥濘,大量的沙土沾在鞋底,讓人難以活動,稍不注意就會被對方找到時機,從而一舉結束自己的姓名。
一名合歡宗修士拖著沉重的鞋底,正和一名慕容軍士兵戰鬥之時,因為沒注意被甩到自己的斷肢,一不小心踩了上去。
他腳下一扭,整個人重心不穩,雖然他極力調整身形企圖抵擋對方的攻擊,然而終究因為動作慢了一拍,手中的武器被對方挑來。
“再見了,雜碎。”
慕容軍士兵口中罵著,他抬劍刺向這名合歡宗修士的太陽穴。
合歡宗修士知道自己人不可能躲開,當即紅著眼睛開始獸化。
嗤!
後方一道光芒一閃而過,在這名合歡宗修士的注視下,這道光芒徑直沒入其身前這名慕容軍士兵的脖子。
待光線散去,這道光芒顯現出它原本的樣貌。
這是一把長戟。
張徳胖的長戟。
“回來!”
後方傳來一道聲音,刺入慕容家士兵脖子的長戟應聲倒飛而出,落在從後方趕來的張徳胖的手裡。
鮮血如噴泉一般從這名慕容家士兵脖子處的血洞中噴出,他一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企圖止血,然而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反倒是他因為失血而蒼白的臉因為窒息而開始變成青紫色。
“叛……呼呼呼。”
他伸出另一隻手指著張徳胖,想說甚麼,但最終只能從斷裂的氣管中發出呼呼的聲響。
張徳胖來到這名正在獸化的合歡宗修士身後,熟練地將其打暈,而後丟給後方的李文燁等人。
沒辦法,這些合歡宗修士一獸化發狂,真的是連自己人都不放過啊。
雖說有少部分人在獸化後能控制自己的神智,但是那畢竟太少了,說千里挑一都算高了。
張徳胖瞥了一眼慕容軍士兵的屍體,眼中沒有任何波動。
早在戰鬥開始的當天,忠勇軍就已經把所有炮彈消耗完畢,所以張徳胖他們只能和其他的合歡宗修士一樣與慕容軍士兵近身肉搏。
沐小小和那些沒有修為計程車兵們負責在後方治療傷員,而張徳胖和李文燁則負責在戰場上救人。
張徳胖本來來想著讓大家停止戰鬥好好說話,然而迎接他的是來自慕容軍的辱罵和靈力攻擊。
自那以後,張徳胖的心就冷下來了,動起手來也沒啥好猶豫的。
……
大陸北邊,赤瀾國以北,是這個大陸上國力最科技強大的國家:安慶國。
其它國家使用的弩炮等裝備在安慶國只有丟在倉庫裡腐爛的份。
他們軍隊中的攻城炮一門的火力可以比得上十幾門弩炮,威力和殺傷半徑更是前者的數倍。
毀滅赤瀾國的邪魔大軍被這些強大的攻城炮阻擋在這裡,再也難以前進分毫。
城牆上,安慶國計程車兵們一邊控制攻城炮將下方的邪魔們轟殺,一邊有說有笑地聊天,完全沒有一點緊張的感覺。
炮火共鳴中,城牆上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他們的頭頂上,藍色的天空鼓盪著漣漪,有紅色的流星雨正在朝他們落下。
這種異象,不僅僅出現在此地。
整個大陸北邊,大片的流星雨正在落下,令人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