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副宗主在說完這句話後並沒有就那麼轉身飛離離開,而是下落到傳送臺的石階上,來到眾人最前方。
“周,辛苦你了,你到別處去幫忙吧,這裡交給我便好。”
副宗主這句話,讓腳步抬到一半的周護法身子頓了頓,抬起來的腳落回遠處,點頭道:
“屬下遵命。”
話落周護法扭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白澤和秦莫舞二人,隨即轉身離開。
在周護法離開後,副宗主這才朝白澤微微點頭,示意他們跟上。
眾人從傳送臺上緩步走下,而後在合歡宗副宗主的帶領下,一路向著被挖掘出來的廢墟深處行去。
正在忙碌的合歡宗修士們自覺讓開道路,他們在向副宗主行禮的同時,都是好奇地打量著白澤等人。
白澤他們要麼穿著聖皇學府的服飾,要麼穿著武國軍裝,這些合歡宗修士要說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路上有年幼的孩子們在玩鬧,白澤他們看到有幾個孩子身上都多多少少有些傷口。
“你們把這些孩子都帶過來了?”
白澤指著那些孩子向副宗主問道。
副宗主頭也不回地道:
“不帶著他們,難道等著你們進來,把它們全部抓走當做奴隸麼?或是當場虐殺?”
副宗主說完,他沒有理會沉默的白澤,繼續道:
“而且在戰爭來時候,合歡宗就已經不再是我等眷戀的故鄉了。
這裡,才是我們的家。”
張徳胖打量著四周的合歡宗修士,在看到他們身上的傷口後,忍不住道:
“我看這裡的人身上都帶著傷,難道他們全部都上過戰場?”
副宗主聞言口中忽然嗤笑一聲,道:
“這裡是幻沙原最深處,曾經無數邪魔在地表上游蕩,你猜它們為甚麼現在都不見了蹤影?”
合歡宗境內的人口雖然不如武國,但規模多少也相當於一個小國家。
“舉全國之力抗擊邪魔,怪不得整片沙漠灑滿了血。”
沐小小低聲道,她努力在腦海中想象著當時激烈的戰鬥,嬌小的身軀忍不住微微發抖。
武國為了擊退入侵的邪魔軍隊,也僅僅是從各地徵召的十幾萬志願軍而已。
反觀合歡宗可以說境內九成九的人都出動了。
更不說其中大部分人都修煉合歡宗的偷天訣,同級別戰鬥力遠超普通修士。
由此可以斷定,合歡宗面對的,是幻沙原內的邪魔大軍主力,最重要的是合歡宗還贏了。
張徳胖想到自己一行人在進入幻沙原後基本沒有收到邪魔的攻擊,於是好奇地問道:
“所以幻沙原階邪魔是不是基本都死了?”
“想多了,佔據大多數的低階邪魔雖然智商普遍低下,但那些高階邪魔不同,它們地智商也能達到你們武國的官員的水平。”
副宗主這話帶著明顯的諷刺意味的話並沒有激怒張徳胖。
畢竟在張徳胖眼裡,武國朝堂上的那些傢伙,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廢物。
除了沐瀆和陳陽,外加陳雅這三人以外。
見張徳胖沒甚麼回應,副宗主繼續道:
“宗主大人出手,拼著燃燒修為的代價將魔王擊殺後,那些失去的邪魔們就逃走了。
如果你要問它們逃去了哪裡,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只要邪魔不在這裡就行。”
副宗主說完這話後,眾人陷入沉默,隨即沒人再開口,只是默默跟著副宗主前進。
最終,眾人來到一處尚有一半埋藏在沙土中的宮殿廢墟前。
這處宮殿雖然只挖出了一半,但從規模上看,恐怕挖出來的這部分面積就已經超過武國皇宮在這廢墟中間的位置,有一座儲存尚可的大殿。
白澤他們只是看了一眼就可以確定,那位合歡宗宗主應該就在裡面。
在張徳胖等人感嘆這處遺蹟的種種之時,走在秦莫舞身旁的白澤忽然停下腳步。
秦莫舞微偏過頭,向白澤問道:
“夫君,你怎麼了?”
“那塊令牌似乎有甚麼動靜。”
白澤說完,他從儲物戒中將那塊城主令牌取出抓在手中。
這塊令牌在白澤手中微微顫抖,同時伴有鐘鼎嗡鳴之聲傳蕩。白澤這邊的情況立刻吸引了包括合歡宗副宗主在內的所有人。
在眾人的注視下,白澤試探性地往其中注入靈力。
嗡!
嘹亮的聲音從令牌中響起,聲音之洪亮,讓得站在近處的張徳胖等人忍不住捂住耳朵。
這道聲音快速傳播,使得聖城遺蹟中的所有人都聽到了它。
“這是甚麼聲音?”
“不清楚,好像是從遺蹟中央那邊傳出來的。”
“是宗主大人他的傷勢恢復了嗎?”
“宗主傷勢那麼重,應該不可能這麼快就恢復才對……”
遺蹟中忙碌的眾人正聊著,一道耀眼的白色光柱忽然從遺蹟中央處筆直地射入空中,同時眾人察覺到地面下有強大的靈力波動在向上攀爬。
大地開始顫抖,彷彿發生了地震一般。
在遺蹟中央處,張徳胖他們和周圍那些合歡宗修士看白澤手中的令牌都看直了。
因為那射向天空的筆直光柱,正是從白澤手中的令牌內射出。
“快看那邊的天上!”
不知道誰高喊了一聲。
眾人正準備抬頭看看發生了甚麼,然而下一刻他們就發現天色暗了下來。
待眾人抬頭,便看到原本埋葬整座聖城的沙土全部飛到了空中,遮天蔽日。
幾乎呼吸的時間後,聖城內的所有遺址全部出現在眾人眼前。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在震驚張徳胖他們的同時,更是讓得那些合歡宗修士們齊齊下朝白澤手中這道光柱跪,高呼神蹟。
只見白澤腳下,大腿粗的靈力紋路悄然浮現,隨即迅速向四周蔓延。
也就是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繁妙複雜的靈力紋路蔓延至聖城的每一個角落。
這樣一個陣法,其中蘊含的靈力波動恐怕能毀滅整個世界。
張徳胖嚥了口唾沫,道:
“我嘞個……”
話沒說完,他就看到那筆直的白色光柱膨脹開來,下一刻他的視野就變成了白茫茫一片。
如果不是他的神念波動探查到白澤他們還在原地,他都以為自己已經被陣法送走。
不僅是張徳胖,此刻在聖城遺蹟中的所有人,全部被這白色光柱包圍。
坍塌的碎石浮空而起,毀去的道路和房屋開始重構,古老而雄偉的城牆在在石磚的堆疊聲中從天而降。
此刻,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點。
這座萬年之前的古老城池正在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