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遺址的規模遠超大陸上任何一個城市，然而時至今日，它大部分都被掩埋於黃沙下。
當週護法藉助宗門內部留下來的地圖帶著白澤他們來到這裡的時候，除卻秦莫舞以外，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撼。
穿過上古傳送陣之後的他們出現在一處金字塔形的傳送臺上，而這座傳送臺的高度將近百丈，彷彿是一座小山丘屹立在廢墟之上。
在這傳送臺的下方，可以見到密密麻麻的合歡宗修士正在不停地挖掘。
視線放遠，視野所及之處幾乎全都是合歡宗修士的身影。
可以說，整個合歡宗境內的所有合歡宗修士都來到了這裡。
“這裡還是幻沙原嗎？為甚麼會有這麼一座龐大的城池遺址？”
有一名士兵有些難以相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當下忍不住開口問道。
柳依依柳眉微翹，她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道：
“這裡是曾經的帝都，在萬年之前的大戰中覆滅，有傳聞它就位於幻沙原最深處，如今一看果然沒錯。”
張徳胖聽著這話，他心潮澎湃，隨即忍不住問道：
“這帝都看上去簡直無邊無際，那麼這座城的主人究竟有多強？他的實力是不是在如意境之上，達到了窺天境？”
窺天境這三個字入耳，眾人都是不由自主地起雞皮疙瘩。
窺天境，窺視天機，可以從天地之中奪取造化，生死而肉身不滅。
武王就是窺天境的實力吧，這不就是這片大陸的主宰嗎？
“錯了。”
開口說話的是秦莫舞，這一路以來她一直沒有開口說話，沒想到如今她這第一句話是為了反駁張徳胖。
張徳胖並沒有因為秦莫舞這句話感到絲毫惱火，反而瞪大了眼睛，問道：
“難道在窺天境之上？”
窺天境之上，那是甚麼境界？
張徳胖這句話，讓得眾人一時間陷入沉默。
窺天境已經是大陸的最強，普通人對修為境界的瞭解也只需要到達超凡就足夠，能知曉窺天境的武者已經可以說是相當有見識。
畢竟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止步於後天境，知道太多修為階級只能徒增煩惱，擾亂道心。
沉默中，柳依依雙眸放光，她的胸脯微因為緊張而略有起伏。
她自然知道窺天境之上是甚麼境界，因此才如此激動。
見沒人開口，站在最前面的周護法淡淡開口道：
“窺天境之上是得道境，據說到了這個境界，武者手中自成造化，可演化生機。”
聽完周護法這話，眾人都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那豈不是說，得道境的修士可以自創一方天地？這簡直駭人聽聞。
心中感嘆的同時，他們又望向秦莫舞，想看看秦莫舞說的境界是否就是這個得道境。
在望向秦莫舞的同時，他們心中有著期待，又有忐忑。
在他們這種複雜的注視下，秦莫舞微微搖了搖頭，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呼吸急促的話。
“城主的實力，在得道之上，是聖人境，他只差一步便可進入無上之境，成為那虛無縹緲的乾坤境。”
秦莫舞說到這裡，她扭頭望向白澤，眼中有著無盡的悲傷，聲音也變得落寞許多。
“只可惜那場浩劫，讓這一切歸為塵土……”
沐小小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道：
“聖人境，那他不就是聖人嗎？就是那位在萬年之前將人族從那場災難中拉回的聖人吧。”
沐小小這句話，讓眾人心潮澎湃，彷彿置身於過去，與那位聖人一同拯救人族於水火。
在眾人心中思緒飛舞的時候，白澤與秦莫舞對視，看著秦莫舞眼底的那份悲傷，他心中輕嘆一聲，而後默默伸出手握住秦莫舞，傳音道：
“雖然我不清楚上一世發生了甚麼，但是這一世，我會竭盡全力。”
秦莫舞聞言莞爾一笑，她眼底的悲傷彷彿被白澤這句話消融。
俏皮地輕哼一聲，她對白澤傳音道：
“之前在城中渡劫的時候，夫君你都要放棄了。”
白澤臉色一紅，只感覺自己臉上一片火熱，他稍稍別過頭去，不讓秦莫舞看見自己的囧樣，握著秦莫舞的手更緊了些。
“不會了。”
“嗯。”
兩人靠在一起的身影，不停向四周擴散的膩歪氣息，將後方一眾人從遐想中逼出，而後愣愣地注視著二人。
這不對吧，怎麼周圍那種激昂的波動突然變成令人羨慕的酸臭味了？
在這種情況下，沐小小也不知道是無心還是故意，上前一步向秦莫舞好奇問道：
“莫舞姐，你剛才說一切歸於塵土，那聖人是死了嗎？傳聞不是說聖人只是消失，並未戰死嗎？”
秦莫舞回頭，並沒有因為沐小小打破她和白澤之間的氣氛而不悅，而是認真回答道：
“你說得沒錯，是我剛才唐突了，或許聖人只是厭倦了戰鬥，自那以後歸隱山林。
也有可能他已經步入乾坤，此刻正在注視著我們。”
沐小小聽完秦莫舞這話，她輕點點頭，隨即道：
“我相信聖人一定還活著，就像莫舞姐你說的一樣，或許他正在看著我們暗笑嘞。”
周護法有些訝異地看了秦莫舞一眼，隨即便回過頭去沒有說話。
先前他們出現在傳送臺上的時候就立刻被下方的合歡宗修士發現，此時此刻這些合歡宗修士也已經來到眾人近前。
為首一名合歡宗修士先是向周護法拱手行禮，而後他目光在周護法身後的白澤他們身上一一掃過。
白澤他們身穿聖皇學府學院服飾，而李文燁他們又身穿武國軍服，這樣一群人來到這裡，屬實可疑。
不過既然是周護法帶過來，那這名合歡宗修士也沒甚麼好說的，只當白澤他們是合歡宗潛伏在武國的臥底。
周護法身旁，那幾名知曉白澤身份的合歡宗修士見此情形，當即就要開口說出白澤的身份。
這話憋在心裡實在是太久了，要不是周護法在場，恐怕他們來到這裡的下一瞬就會大喊出聲。
然而就在他們要開口之時，遠處的天邊突然有一道黑影向這邊極速靠近，僅僅是下一刻，合歡宗副宗主的身影便出現在眾人眼前，嚇得這幾名合歡宗修士剛到嘴邊的話被強行壓回了肚子。
這種感覺，別提有多難受了。
副宗主的目光略過周護法，直接鎖定在白澤身上，而後嘆息著搖了搖頭，看得白澤一臉疑惑。
副宗主嘆息的原因是因為白澤修為實在是太低了。
當然這一點他不會說出來，因為白澤時他們合歡宗自古以來就選中的人。
“走吧，跟我去見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