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武城,是合歡宗的聖城,也是合歡宗第一任宗主地開宗立牌之所,是所有修煉合歡宗功法的人心中的無上聖地。
攻佔聖武城,也是合歡宗周邊包括武國在內的各國軍隊將領的終極目標。
在武國人心中,發展了這麼多年的聖武城有多大多繁華,恐怕也就只有親眼見過它的大將軍及其麾下的部隊才知道。
官道上,忠勇軍和第十六志願軍眾人的步伐走得很快,他們眼中皆是充滿振奮和激動。
因為在他們的前方視野盡頭,在穿過遼闊但荒蕪的田野後面,是一座雄偉的的城市。
聖武城。
無論如何,從今以後,他們將會在武國的史書上留下濃重的一筆。
這一路上,兩軍從來沒有受到任何攻擊,彷彿就是來旅遊的。
在兩軍距離聖武城還有十幾裡的時候,在前方帶路的杜真等人停下腳步。
“怎麼了?咋不走了?”
張徳胖臉上的興奮變為疑惑,他望著杜真疑惑地問道。
杜真沉默一陣,隨即道:
“只是在想,如果你們看到城裡的情況跟你們想象的不一樣的話,你們會不會感到失望。”
張徳胖聞言,他臉上頓時浮現些許警惕,皺眉問道:
“裡面不會有埋伏吧。”
杜真搖搖頭,道:
“這我也不清楚,不過既然是你們的話,我想應該不會有甚麼危險。”
杜真說著,稍稍看了一眼一旁的白澤,讓他失望的是,白澤一臉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秦莫舞懷中的小靈抬頭輕嗅著空氣,它興奮地搖晃著尾巴,而後從秦莫舞懷中掙脫小跑著衝向聖武城。
“這小傢伙竟然要搶頭功!”
張徳胖怪叫著就朝小靈追去,沐小小一臉擔憂,不過在見到白澤邁出的步伐後,她也就放下心來。
張徳胖追上小靈,他一把抓起後者,隨手往後方丟去,隨即狂笑著衝向聖武城。
見張徳胖如此,後方眾人也是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此刻最興奮的莫過於第十六志願軍了。
如果不是跟著白澤他們,現在他們著要麼在前線當炮灰,要麼就是在側翼當肉盾。
在身邊的眾人都一臉興奮有說有笑的時候,劉銘望著白澤的背影,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異芒。
這一路走來太過簡單輕鬆,輕鬆到讓他懷疑開始白澤。
再看那些合歡宗修士在看著白澤時的崇敬眼神,實在是讓他沒理由不懷疑白澤是否真的和合歡宗有甚麼關係。
只是如今走到這裡,他們第十六志願軍已經深入合歡宗腹地,要想在此刻反悔,估計會很難走出去。
當然,劉銘也知道,即便他在這個時候提出要撤退,哪怕白澤同意,那麼第十六志願軍的其他士兵也會不同意。
算了,反正都要死的,死在合歡宗的聖武城城下,也算是不虛這一生了。
劉銘心中想著,正欲繼續前進,卻差點撞到前面的忠勇軍士兵。
再一看,大家都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
劉銘心中一驚,隨即低聲問道。
那名忠勇軍士兵指了指最前方的張徳胖,嚥了口唾沫道:
“張大人好像有些不對勁你看他的表情。”
劉銘偏頭望去,見張徳胖停在原地,他正回過頭來望向眾人這邊,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就在眾人疑惑的時候,他們聽到了前方傳來的白澤的聲音。
“有血腥味,應該是城裡飄出來的。”
聽到白澤這話,眾人都是下意識的用力吸著周圍的空氣,然而並沒有聞到任何血腥的味道。
不過即便如此,眾人的腦海中還是浮現出屍山血海等一眾血腥場面。
合歡宗畢竟是邪宗,修煉合歡宗功法的人也個個都是邪修。
“那些城裡的人都不見了,不會是被帶到這裡,血祭了吧。”
一名士兵嘀咕著,他聲音很輕,卻被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別嚇我啊兄弟,這一路走來,哪個不是空城?難道都拉到這裡殺了?”
“合歡宗境內九成九的人都修煉合歡宗功法,他們怎麼可能會對自己人下手?”
“他們是邪修。”
“……嘶~”
就在眾人竊竊私語的時候,最前面的白澤邁步繼續向前走去,同時開口道:
“走吧。”
忠勇軍眾人聞言,立刻齊刷刷地邁步跟上白澤。
……
武國,流月城。
皇宮前殿內,眾大臣分成兩撥,正進行激烈的爭吵。
而這爭吵的源頭則來自剛才前線傳來的一份急報。
聖皇學府天驕,忠勇軍最好領導人,曾得到武王獎賞府邸的白繹,他放棄了在武國的一切,在前線帶著整支忠勇軍,並慫恿第十六志願軍叛逃合歡宗。
大殿內爭吵的兩撥人,呈現兩個極端,人數和官位。
有一方要求武王嚴懲白澤及其身邊的夥伴,將秦家滿門抄斬,同時收回白府和秦府,剝奪白澤在武國的一切地位和財富,並在武國各個學府及傭兵界釋出懸賞令,追殺白澤等人。
提出以上訴求的便是爭論中的大多數人,他們是武國朝堂的中流砥柱,分管武國的各個領域。
當然,這群人裡還有暫時接替大將軍在朝堂中職位的慕容家長老。
有極少數人要求武王將這事暫且放下,等一切結束後再做詳細調查。
提出這一請求的人不多,但官職都是武國頂尖的,他們便是武國丞相沐瀆,學府兩位院長和陳雅陳陽幾人。
也正是這樣,雙方爭論的態勢才沒有呈現一邊倒的局勢。
坐在皇位上的武王用手指敲擊著桌面,他一直沒有開口,似乎在等待下方的爭論結束。
其實他一直明白,這說到底還是白澤和慕容家的爭鬥。
那些要求置白澤於死地的,哪一個不是慕容家底下的勢力?
雙方的爭論又持續了將近半刻鐘,然而卻始終絲毫要停歇的意思。
“吵吵鬧鬧的,你們是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了?”
殿外傳來一道不急不緩的聲音,爭論中的雙方聽到這話頓時安靜下來,他們目光向殿外望去,同時紛紛躬身行禮。
國師大人來了。
國師來到武王身側,他瞥了一眼殿內眾人,而後冷聲道:
“白繹他到底做了甚麼,我會去前線調查清楚,你們在這裡這麼吵,是在試探武王的底線?”
國師這句話,讓殿內眾人當場噤聲,武王望著臺下眾人,輕笑一聲,只是隨意的品一口茶,並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臺下,聽到國師大人要親臨前線,慕容家一方的人便有人向前一步道:
“如今國內百廢待興,正需要國師大人統籌全域性,前線有大將軍一人足以,所以國師大人大不必如此。”
國師聞言冷笑一聲,這開口說話之人當即背後冒汗,低頭盯著地面,不敢有任何其它動作。
慕容家長老皺眉,若是國師去了前線,那可就完了。
但是他代表的是慕容家若是這麼服軟,豈不是讓依附於慕容家的那些家族心冷?
當下,這名慕容家長老心中懊悔不已。
要知道今天就不該來的……
陳雅冷冷地望著慕容家長老,不過卻沒有開口要借國師向對方施壓的意思。
因為她知道國師已經去過前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