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軍營的大門完全開啟,各路軍隊先後向營地外走去。
忠勇軍雖不是先鋒,但畢竟要承擔警戒的任務,因此在所有出發的軍隊中屬於靠前的那一批。
在昨日白澤告知大家忠勇軍的任務後,包括張徳胖在內的眾人都是一臉憤懣,但對方畢竟是大將軍,因此大家只能將心中的這份不滿埋藏在心底。
在忠勇軍走出軍營一段距離後,後方便有一支軍隊緊跟上來。
按照計劃,跟隨忠勇軍一同行動的還有另一支軍隊,他們是志願軍第十六軍,只不過在和邪魔的戰爭中表現平平,因此並沒有被武王授予名字。
這支軍隊在距離忠勇軍還有十餘丈的時候放慢速度,隨後其中有一名身穿軍官服飾的人走出,向著忠勇軍前方的白澤快步走去。
白澤回頭,望著這走向自己的軍官,眼中有些許意外。
對方正是昨日和自己交談,詢問自己要不要在夜裡逃跑的那人。
這名軍官走到白澤身前朝白澤拱拱手,自我介紹道:
“白兄,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劉銘,現在是志願軍第十六軍的長官。”
白澤聽完也自我介紹一番,隨即又介紹了秦莫舞幾人。
這名軍官笑著和秦莫舞幾人一一對視,他眼中並沒有甚麼害怕的神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認命了還是想通了。
不過劉銘的目光在注意到張徳胖邊上那雙手被繩索捆住的人時,他還是愣了愣。
注意到劉銘的目光,張徳胖立刻舔著嘴唇解釋道:
“這個傢伙是個合歡宗修士,之前在咱們武國做臥底呢,被我跟大哥抓住……”
張徳胖說著,臉上的怒火漸漸消失不見,轉而變得眉飛色舞。
白澤輕咳一聲,張徳胖自知說岔,隨即不再吹噓,簡短地說了一下這名合歡宗修士的由來。
因為要來這邊,所以白澤向陳雅那邊“借”了這位合歡宗修士,對方對這邊熟悉,或許可以在這邊發揮一點用處。
劉銘點點頭,只是他看著那捆在合歡宗修士手上的繩索只是普通的繩索,而並非縛靈繩。
只要對方願意,完全可以輕鬆掙脫這根繩索。
警惕地看了一眼這個合歡宗修士,在和白澤隨意客套幾句後,劉銘便返回到自己的軍隊中。
他並沒有按照白澤昨天說的那樣讓志願軍第十六軍跟在忠勇軍後面,而是選擇和忠勇軍一同行動。
忠勇軍裡因為那些沒有修為計程車兵存在,所以除去白澤幾人的話,整體的戰鬥力水平遠遠不如志願軍第十六軍。
或許也就是這個原因,第十六志願軍並不願意也沒臉跟在忠勇軍身後,當做一支隨時準備逃跑的觀光團。
在到達指定地點後,按照任務要求,兩支軍隊拆分成十幾個小隊分佈在這片區域內執行警戒任務。
白澤、秦莫舞、小靈和那名合歡宗修士三人一獸為一組,他們並沒有去四周警戒而是留在原地,準備時刻支援其他小隊。
其實這種事情只要拜託小靈即可,白澤雖然不知道小靈能探查範圍有多遠,但是想來要覆蓋整個任務區域應該沒問題。
只可惜小靈完全沒有要幫白澤的意思,它在灌木裡鑽來鑽去,追著其中的小妖獸四處逃命。
在周圍的小隊都走遠後,那名基本不怎麼說話的合歡宗修士忽然朝白澤試探著開口道:
“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讓我帶你們直接更有意思的地方逛逛。”
白澤微微挑眉,問道:
“哪裡?”
“隨便逛逛,我可以帶你們去附近的人城池逛逛,難道你就不好奇為甚麼你們的軍隊能長驅直入嗎?
你們的那個大將軍連我們的副宗主都打不過,如果不是我們沒有空搭理你們,你們的大將軍能有機會到達聖武城?”
白澤聽完陷入沉默,他目光望向遠方,並沒有要說話的同時意思。
這名合歡宗修士見狀聳聳肩,自覺閉上了嘴巴。
時間緩緩流逝,在過去半個時辰後,後方有一隊人向著這邊快速靠近。
這隊人的修為都在先天境之上,其中還有一人的修為到了先天境巔峰。
白澤深呼吸一口氣,口中忍不住咋舌一聲。
因為其中一股靈力波動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那那股靈力波動的主人正是慕容天。
灌木叢裡的小靈帶著滿身的草種跑回白澤腳邊,它一屁股坐下,目光直勾勾地注視著那隊人過來的方向。
目光平淡地望著慕容天一行人出現在視線範圍內,直到他們來到白澤三人近前,白澤這才開口道:
“幾位過來是有甚麼事嗎?”
為首那名修為在先天境巔峰的軍官皺眉,白澤這種不鹹不淡的語氣讓他很不爽。
不過想到此行過的任務,這名軍官並沒有對白澤不用敬語向自己打招呼這種行為進行喝斥,而是冷冷地反問道:
“附近可有發現甚麼合歡宗修士?”
沒等白澤開口說話,他邊上那名合歡宗便不怕死地開口冷笑道:
“合歡宗修士是沒有,不過倒是有幾個扯虎皮做大旗的東西過來了。”
一聽這話,當即有一來人喝道:
“找死!”
說罷他直接一步踏出,向著這名合歡宗修士的胸口拍去。
合歡宗修士沒有躲閃的意思,只是冷冷地注視著對方。
砰!
白澤來到合歡宗修士面前,為其擋下了這一擊。
噔噔後退幾步,這人冷眼朝白澤道:
“你甚麼意思?”
白澤沒有回答,只是望著為首那名軍官,道:
“這邊暫時沒甚麼異常,你們過來是有甚麼事嗎?”
見白澤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這人面色漲紅,不過想到剛才白澤抵擋自己攻擊時那輕飄飄的樣子,他悄悄後退一步,冷眼盯著白澤。
為首那名軍官掃了白澤一眼,他微微點頭,算是認可了白澤前半句話。
至於剛才的小插曲,他沒有心情去關注,包括白澤對自己的態度一事,他也能猜到緣由。
反正白澤在他眼裡已經是一個死人,他不會看費力氣和一個死人去爭論。
隨手從儲物戒內取出一顆訊號彈,這名軍官將之投向空中。
橙黃色的光芒帶著尖銳的聲音衝向高空,隨即爆裂開來。
這是軍隊裡常用的訊號彈,用於集結附近計程車兵。
在釋放完訊號彈後,他這才對著白澤道:
“我是來告訴你你們的任務變了,先鋒軍那邊並沒有遇到任何合歡宗修士,為了確認這是不是合歡宗那邊設下的陷阱,所以大將軍要你們馬上向東南方向進軍,想辦法先攻佔一處那邊的城鎮建立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