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先!自!宮!”
這四個字像四把冰錐,狠狠扎進了在場每一位男性的靈魂深處,帶來的寒意甚至超越了葬花冢本身的哀愁。
時間彷彿凝固了。
我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大腦一片空白,感覺下體某個部位隱隱作痛——純粹是心理作用。我能清晰感覺到身後傳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接著是死一般的寂靜。
水汪汪在我肩頭不安地蠕動了一下,傳遞來困惑的意識:[主人……自宮是甚麼?聽起來好像很疼的樣子……]
龍滅的複眼中雷光都停滯了片刻,八隻刀臂下意識地往中間收了收,雖然它作為昆蟲類契約獸,其實不太理解這個人類專屬“刑罰”的具體含義,但那語氣中的惡意它感覺到了。
金寶撓了撓頭,它倒是明白了,但看到大家臉色都不對,也安靜下來。
我身後,肉盾盾那壯碩的身軀明顯抖了一下,下意識併攏了雙腿。厚土會長岩石般的臉上都出現了裂痕。影梭周圍的陰影波動劇烈,老墨在影子裡發出“嘶——”的、不知是同情還是慶幸的聲音。
女性成員這邊,小田先是一愣,然後“噗嗤”一聲笑出來,趕緊捂住嘴,肩膀聳動。風丫頭瞪大了眼睛,看看我又看看葬天帝,臉有點紅。羊羊羊無奈地搖頭,茉莎則低頭擺弄她的水晶球,嘴角微微上揚。
葬天帝——或者說,林黛玉的十階化身——就那樣靜靜站著,玄色裙襬無風自動,蒼白精緻的臉上,那雙彷彿蘊含星辰生滅的眼眸裡,此刻滿是促狹、玩味、以及一絲“終於扳回一城”的得意。
她嘴角那抹涼薄而悲憫的弧度,此刻怎麼看都像是在憋笑。
我沉默了三秒。
然後長長嘆了口氣,臉上重新掛起那種混合著無奈、認命和“我就知道”的表情。
“師尊……”我拖長了音調,聲音裡滿是“您老人家不要鬧了”的控訴,“您這玩笑開得……差點讓弟子以為真要‘壯士斷腕’,從此只能修煉《葵花寶典》了。”
“哦?”葬天帝眉梢微挑,似笑非笑,“你覺得吾在開玩笑?”
“必須是玩笑。”我斬釘截鐵,同時大腦飛速運轉,“您要真想讓弟子自宮才能學藝,剛才直接一道規則把弟子‘處理’了不就完事?何必多此一問?您這是在試探弟子的反應,或者說……在敲打弟子,別太貪心?”
葬天帝眼底閃過一絲讚許,但很快又被那層淡漠覆蓋。
“想騙你小子還真是困難。”她輕輕搖頭,聲音恢復了些許空靈,“不錯,吾確實在敲打你。你已有了雷子的真雷本源傳承,又得了老奧的鍛造之道精髓,短短時間連跨兩重大道門檻,已是天大的機緣。如今見吾手段,又心生貪念,不知收斂……此乃修行大忌。”
她頓了頓,目光在我身上掃過,那視線彷彿能看透我靈魂的每一絲波動。
“更何況,並非吾吝嗇不願教。”葬天帝的語氣變得嚴肅了些,“吾所創《葬天三掌》,無論第一式【出竅】、第二式【碎魂】,還是最終式【葬滅】,皆是以浩瀚精神力為根基,融武道殺伐之意,掌出則魂離、魄散、道消。對精神力的質與量,對武道意境的領悟,要求都極高。”
“你雖天賦異稟,精神力在同階中堪稱翹楚,技法流能量射手的底子也算半吊子……”她毫不留情地點評,“但想真正入門吾之手段,初步掌握第一式【出竅】……至少需達七階,精神力完成第一次質變,武道意境凝聚雛形方可。”
七階!
我心裡暗暗咋舌。我現在才四階巔峰,雖然馬上要晉升五階,但五階到六階是一道坎,六階到七階更是生命層次的又一次飛躍。按照正常速度,沒有特殊機緣的話,不度過個十幾二十個任務世界,甚至更多,想都別想。
“所以,莫要好高騖遠。”葬天帝一揮手,語氣重新變得淡漠,“去吧。有太虛幻境自由出入之權,在此界你已立於不敗之地。若最終連這‘諸子百星’的核心都奪不下來……”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那雙眼中瞬間閃過一抹讓人心悸的、屬於“葬送諸天”者的冰冷。
“……那也不配做吾葬天帝的弟子。”
話音未落,她玄色的身影便開始淡化,如同水墨溶於雨中,眨眼間便消散無蹤,只留一絲清冷的餘香和那句分量極重的話語在空氣中迴盪。
這次是真的走了。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苦笑。這位便宜師尊,性格還真是……難以捉摸。不過她最後那句話,既是鞭策,也是警告。
如果我不能在這個世界打出名堂,證明自己的價值,她恐怕真的會收回這“親傳弟子”的身份——至於收回的方式,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看來想躺平是不可能了。”我轉過身,面對重新圍攏過來的眾人,攤了攤手,“師尊大人發了話,咱們要是不努努力,到時候真拿不到世界核心,別說她了,咱們自己都沒臉回去見煉獄父老。”
小田槍尖一振:“本來就沒人想躺平!趕緊的,下一步去哪?我槍都癢了!”
森哥摩拳擦掌:“俺覺得現在狀態正好!”
我點點頭,眼神變得銳利:“師尊說得對,有太虛幻境做後盾,我們先天不敗。但這不代表我們可以鬆懈。相反,正因為有這條退路,我們才更要主動出擊,把優勢滾成勝勢!”
“大家別忘了,最終戰場是要面對所有剩餘主城的混戰。如果我們現在不趁著有機會,儘可能多地削減敵方有生力量,淘汰競爭對手……等到最後,可能就是我們要面對1對17的必死局面!”
眾人神色一凜。
“所以,我們的戰略很明確。”我豎起手指,“第一,主動出擊,優先打擊那些威脅大、或者可能在未來造成麻煩的敵人。”
“首當其衝的,就是墟市主城那幫奸商!”我聲音轉冷,“他們跑得那麼快,那麼果斷,說明他們很清楚這個世界的危險,也說明他們有在虛空中長期生存和活動的手段。
這個主城盛產商人,保命本事、稀奇古怪的道具絕對不少。如果讓他們苟到最終戰場,到時候他們掏出大量裝備、藥劑、甚至是一次性規則道具資敵……我們的壓力會倍增!”
“就算殺不光他們,也要想辦法逼他們提前出局,至少讓他們無法順利參與最終爭奪!”
“第二,”我目光掃過眾人,“要時刻提防背叛者勢力的偷襲。敢主動進入戰爭世界獵殺我們行刑者的,絕不會是弱者。起碼……都是跟葉菲凡一個級別的難纏角色。他們隱藏在暗處,就像毒蛇,我們必須保持警惕。”
“第三,”我看向遠方灰青色的天空,“要利用好我們目前的時間優勢和情報優勢,選擇合適的第一個目標,打響第一炮,打出我們煉獄的威風,也為後續行動積累經驗和資源。”
話音剛落,遠處雨幕中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一個身影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後面還跟著一個……造型奇特的生物。
“狼老大!狼老大!我們來了!可算找到你們了!”衝在前面的正是鮭傲天,這魚人此刻身上套著一件看起來頗為臃腫、像是老式宇航服般的裝備,跑起來哐當作響。
而他身後那位……
那是一個類人型生物,大約兩米高,通體面板是暗啞的深藍色,帶著點點星輝般的斑紋。它四肢修長,關節處有類似節肢動物的外骨骼結構。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臉——沒有明顯的眼睛,只有三個呈三角形排列的、散發著幽光的感光孔。而它的鼻子……或者說,面部中央那個突出的器官,長得異常修長、柔軟、靈活,末端還有分叉,像某種觸鬚或象鼻。
它穿著一身看起來由某種虛空獸皮和金屬片拼接而成的簡陋護甲,走起路來悄無聲息,氣質陰冷而飄忽。
“這位是……”我看向鮭傲天。
“狼老大,這是傑尼·羅賓的另一個人格!它叫……呃,它說自己叫吉疤蓮!”鮭傲天趕緊介紹。
那長鼻子的虛空星人——吉疤蓮——上前一步,用它那修長的“鼻子”優雅地在空中劃了個弧線,算是行禮。一箇中性、略帶沙啞、但刻意捏著嗓子的聲音直接在我們腦海中響起(心靈感應):“尊貴的煉獄行刑者,無限獸神團的引領者,易知難閣下。鄙人吉疤蓮,是傑尼·羅賓那廝眾多人格中,較為擅長虛空生存與潛行的一位。久仰閣下威名,今日得見,實乃榮幸。”
它的措辭彬彬有禮,甚至有點做作。
然而,還沒等我回話,旁邊陰影裡就傳來影梭那毫不留情的毒舌評價:
“嘖。傑尼·羅賓,哦不,吉疤蓮,你是有戀醜癖嗎?怎麼切換的每個人格,長相都這麼……別具一格?這個比之前那個黃毛大眼珠子還磕磣。”
吉疤蓮的“鼻子”猛地一僵,三個感光孔的光澤劇烈閃爍了一下。
“放肆!”那個中性聲音提高了八度,帶著明顯的惱怒,“你這藏頭露尾的陰影生物懂甚麼審美!鄙人這修長靈敏的星感鼻,這充滿力量感的流線型身軀,這深邃迷人的星輝膚質……在鄙人出身的虛空浮游星域,可是公認的星系級美人標準!你!你這是赤裸裸的種族歧視和審美霸凌!”
“星系級美人?”影梭的聲音裡滿是嘲諷,“你們星系的審美是照著克蘇魯子嗣長的吧?”
“你!”
“好了好了。”我趕緊打圓場,雖然心裡也差點沒繃住。好傢伙,還是個“雌性”生物(或者自稱)?這傑尼·羅賓的人格倉庫裡到底都裝了些甚麼奇葩!
“吉疤蓮是吧,幸會。”我正色道,“現在情況緊急,客套話不多說。你既然擅長虛空生存與潛行,那我問你,你現在的能力,可以攜帶多少人進入此方世界的虛空,進行較長時間的活動和作戰?”
吉疤蓮的“鼻子”優雅地捲了卷,似乎很滿意我直入主題的態度。
“回閣下。”它用心靈感應回答,“以鄙人目前四階巔峰的實力,若要在不影響自身戰鬥力、並能應對一般虛空危險的情況下,最多可以同時庇護並攜帶10個標準體型的生命單位進入虛空活動。注意,是標準體型。”
它用“鼻子”指了指森哥和金寶:“像這位壯碩的仁兄,以及這隻……嗯,健碩的猿類契約獸,他們變身後的體型和能量輻射遠超標準,可能需要佔據兩到三個名額。而如果是純粹的能量體、靈體或某些特殊構造體,則視其穩定性而定。”
十個人名額,還有體型限制。我快速心算,我們團隊核心十六人加上主要契約獸,肯定不需要,因為我們有【虛空獸神方舟】與鵬魚胭。不過……
“狼老大!我這邊有好東西!”鮭傲天突然興奮地插話,拍了拍身上那套臃腫的“宇航服”,“我剛在獵奇系統那裡,用之前攢的獵奇點換了個特殊裝備!叫【虛空流浪者舊款維生服】!穿上這個,我就能不佔用吉疤蓮的名額,自己就可以進入虛空活動了!”
哦?獵奇系統終於靠譜了一次?我略帶期待地看過去。
只見鮭傲天笨拙地在那套灰撲撲、看起來髒兮兮還打著補丁的“宇航服”胸口位置按了幾下,然後……從後背的一個收納槽裡,掏出了一個透明的、造型奇特的頭罩。
那頭罩的主體是球形透明材質,但頂端有一個圓柱形的凸起,側面還有兩個可旋轉的、像天線又像通氣口的東西。最絕的是,頭罩與頸部連線處的設計……
怎麼看怎麼像一個透明馬桶倒扣在頭上!還是帶“水箱”(那個圓柱凸起)和“沖水按鈕”(側面的旋鈕)的那種!
鮭傲天一臉自豪地把這個“透明馬桶頭罩”往頭上一扣,咔嚓一聲鎖緊。透過透明罩子,能看到他魚臉上得意的笑容,還有頭罩內部自動生成的呼吸面罩和一堆閃爍的簡陋指示燈。
【物品:虛空流浪者舊款維生服(頭部元件)】
· 產地:獵奇系統·隨機兌換(疑似來自某個科技失落的虛空流浪文明垃圾場)
· 品質:紫色優秀(特殊功能類)
· 屬性:無屬性加成。
· 核心功能:
1. 基礎維生:提供標準的呼吸氣體迴圈、溫度調節、基礎輻射防護。效能穩定但效率低下,耗能較高。
2. 虛空定位(簡陋):內建一個經常失靈的虛空羅盤和訊號發生器,可能幫你找到方向,也可能把你帶進虛空風暴裡。
3. 造型突出:獨特的“復古設計”讓你在虛空中擁有極高的辨識度,是吸引虛空掠食者或規避友軍誤傷的絕佳選擇。
· 耐久:42/50(看起來飽經風霜)
· 評價:獵奇系統的“良心之作”——如果你對良心的定義是“能用就行,造型隨意”。這玩意兒就像是把廢品站的馬桶、魚缸和收音機拆了拼起來的產物,能提供基礎的虛空生存能力已經是個奇蹟了。建議改名叫“虛空馬桶頭盔”,戴著它,你不僅是虛空的流浪者,更是品味的“流浪者”。警告:使用前請確認你的羞恥心已經寄存好了。
“額……”我嘴角抽了抽。很好,這很獵奇系統。指望它出正經貨色,果然是我想多了。不過,功能倒是實打實的。
“行吧,有用就行。”我勉強點點頭,看向鮭傲天,“那你就算一個獨立單位。”
接著,我轉向肉盾盾、厚土、茉莎等公會會長和精銳:“各位,情況就是這樣。我們打算組織一隊人,進入此方世界的虛空,獵殺或驅逐墟市主城那幫奸商。吉疤蓮可以提供最多十個名額(標準體型),鮭傲天自帶裝備不佔名額。你們誰有興趣?”
肉盾盾摸著下巴,他那如同移動堡壘般的身軀晃了晃,率先搖頭:“狼兄,我就不去了。倒不是怕,主要我這風格……你懂的。”
他拍了拍自己那面門板似的巨盾,“扛揍、衝鋒、陣地戰我在行。但追殺那些滑不溜手的奸商?他們保命、逃命的手段層出不窮,我這大體格進去,怕是追不上,反而可能被他們用各種道具溜著玩,白白浪費名額。”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種野獸般的直覺:“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跟著你,留在你身邊,可能會有更大的‘魚’上鉤,更‘賺’。”他說這話時,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周圍雨幕和殘破的園林景緻,彷彿能感覺到隱藏的殺機。
厚土會長本來有些躍躍欲試,他公會的人對大地、岩石有親和,虛空環境雖然不利,但也有豐富星骸殘渣與濃郁的土元素,也不是不能打。
但聽到肉盾盾這麼一說,他猶豫了。他之前多次合作中見識過肉盾盾那種近乎預知的戰場直覺的準確性,這莽漢外表下其實有顆細膩(?)的心。
“肉會長說得有道理。”厚土沉聲道,“墟市的人不好抓。我的人更擅長腳踏實地作戰,在虛空中實力會打折扣。況且……”他也看向我,“狼會長你們接下來肯定要有大動作,正面戰場的壓力不會小。我們【土哥們】還是留下,跟著狼會長你們一起行動,更穩妥,也能發揮更大作用。”
【黑玫瑰與綠薔薇】的會長,那位神秘的女巫茉莎,此刻也輕輕開口,她的水晶球裡霧氣流轉,映出模糊的光影:“我的占卜也顯示,留在易會長身邊,命運的絲線更加明亮,蘊藏的‘可能性’也更豐厚。”
她用了比較委婉的說法,但意思很明顯——跟著我們混,收益高。
我看向其他幾個結盟公會的代表。那個ID叫【重新整理狂魔】的輔助型隊長聳聳肩:“我們都是些搞輔助、治療的,追殺戰不適合我們。我們就跟著大部隊混混,打打下手,賺點陣營貢獻和安全獎勵就心滿意足啦。”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那個……我想去試試。”
說話的是【黑玫瑰與綠薔薇】公會的副會長,一位叫林娜恩的女性使徒。她身材高挑,穿著一身輕便的賽博銀色皮甲,揹著一把造型誇張的【破曉之光·寂靜獵殺者+10】,腰間掛著幾排彈匣和幾把飛刀,眼神銳利,氣息輕盈而敏捷,看樣子她在敏捷偵查或遠端狙擊路線又有所突破。
“我的能力偏向速度和遠端精準打擊,也有一定的追蹤和反隱手段。”林娜恩解釋道,“如果虛空環境不是特別極端,我應該能發揮些作用。如果進去後發現情況不樂觀,或者收益不符預期,我會想辦法撤回,再來與你們會合。”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吉疤蓮。吉疤蓮的“鼻子”點了點:“這位女士的體型和能量波動符合標準,佔一個名額。”
“好。”我點頭,“算你一個。”
接著,我看向自家團隊。
小燦從靈魂王座上微微直起身,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蒼白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會長,虛空追殺的話……讓我帶亡靈軍團去吧。”他拍了拍王座扶手,“我的亡靈,不需要呼吸,不畏懼大部分虛空輻射和低溫,只要靈魂之火不滅,就能持續活動。它們是最好的虛空斥候和殺戮機器。”
他身邊的樊平安(血參蛭歸形態)也嘶鳴一聲,表示贊同。
“而且我們佔用的名額也少。”小燦繼續道,“我、平安姐,再加上她的血參蛭歸主體,三個標準名額足夠。我可以將大部分亡靈軍團先收在召喚空間,需要時再放出,不額外佔位。”
我心中快速評估。小燦的亡靈軍團確實適合這種環境,尤其是那些高階的、擁有特殊能力的亡靈。樊平安的血參蛭歸能力詭異,在虛空中或許有奇效。這組合去追殺墟市的商人,很合適。
“葉夜修呢?”我問,“他的喪屍軍團理論上也能在惡劣環境活動吧?”喪屍畢竟是“活”的屍體,對氧氣需求極低,耐受力強。
小燦搖搖頭:“我問過夜修了。他說不行。他的喪屍,本質上是屍體上還存活的細胞,在病毒作用下‘復活’並變異,雖然對生存環境要求比活人低很多,但依然需要基礎的物質交換和能量供應。
純粹的虛空環境,沒有空氣、沒有大地、溫度極低、輻射覆雜,普通喪屍進去很快就會失去活性,高階喪屍也支撐不了多久。”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夜修之前嘗試融合鵬魚胭的虛空基因來強化喪屍,但……鵬魚胭的基因層次太高了,喪屍們目前還無法承受融合的負荷,強行植入只會導致崩潰。所以短時間內,他的喪屍軍團還無法適應虛空作戰。”
原來如此。我點點頭,正要說話,眼角餘光卻瞥見葉夜修(人形態)悄悄靠近了正在好奇打量我們契約獸的吉疤蓮,手指間似乎有一根由【艾米納軍團】組成的,極其細微的、半透明的尖刺一閃而逝,在吉疤蓮的手臂上極快地碰了一下。
“哎呦!”吉疤蓮猛地跳起來,捂住胳膊,“我怎麼感覺被甚麼東西紮了一下?嘶……有點麻癢癢的……狼會長閣下,這地方太詭異了,咱們趕緊商量完出發吧!我不喜歡這裡!”
葉夜修則若無其事地後退兩步,雙手插兜,對我露出一個靦腆又純良的笑容。
我:“……”
好嘛,採集樣本呢。看來葉夜修對吉疤蓮這個“虛空生物”的基因也挺感興趣。算了,由他去吧,反正這吉疤蓮看起來就皮糙肉厚,應該沒事。
“既然如此,虛空追殺小隊暫時定為:吉疤蓮(領航/庇護)、鮭傲天(自帶裝備)、林娜恩、小燦、樊平安(含血參蛭歸主體)影梭(可以用千咒追魂刃追蹤)、老墨(可進入影子世界)。一共五個單位,佔用吉疤蓮五個標準名額,還剩下五個標準名額。”我總結道,“還需要至少四個有虛空作戰或追殺能力的其他使徒。”
我直接點開了【煉獄戰爭世界頻道】,開始編輯資訊。是時候動員更多力量了。
---
葬花冢,煉獄臨時指揮部(頻道資訊同步釋出)
【頻道公告(置頂)——釋出者:易知難(無限獸神團團長,葬天帝親傳弟子,紅星陣營最高許可權者)】
【致全體煉獄同僚:】
第一,安全港與修煉地:我們無限獸神團已初步掌握“太虛幻境”部分許可權。現開放臨時安全區,每次最多可容納100人自由進出此地(葬花冢區域)。此地受葬天帝規則庇護,若無我等操作,其他陣營絕難攻入。對自己實力信心不足、或需休整療傷、安靜修煉的同僚,可申請進入,靜待最終戰場開啟。
申請方式:私信我或團隊成員,稽核後告知進入方法(需配合簡短儀式)。
第二,首戰目標——墨星!五分鐘後(煉獄時),我們將啟程前往墨星·非攻機關城,爭奪墨家親傳弟子身份,併力求將同處墨星的機樞主城與鑄星主城勢力率先打出局!
機樞(絕對理性算師)與鑄星(世界工程微雕師)皆非以正面強攻見長的主城,在墨星的環境下,雖然佔據優勢,但依然是我們優先擊破的最佳目標!
想要參與此次“墨星討伐戰”的同僚請注意:我們將透過特殊方式(非系統發放的虛空穿梭機甲)集體前往,無需消耗個人寶貴的機甲能量!請有意者在五分鐘內趕至葬花冢座標(附動態座標圖)集合,過時不候!要求:四階中後期以上戰力,有團隊協作意識,聽從統一指揮。
第三,虛空獵殺令——目標:墟市奸商!陰了我們一手、提前遁入此界虛空的墟市主城人員,決不能讓他們安穩苟到最終戰場!他們富得流油,保命逃命手段多,若留存到最後,將是我們所有人的心腹大患!
現有一支專業虛空獵殺小隊已組建(由擅長虛空潛行的盟友領航),可額外攜帶最多五名具備虛空環境作戰或強力追殺能力的使徒,深入虛空,獵殺或驅逐墟市人員。
名額有限,先到先得,需經戰力稽核。請對自身追殺能力有絕對信心的同僚,速至葬花冢座標報名!目標:在最終戰場開啟前,儘可能多地讓墟市奸商提前出局!
第四,自由攻擊倡議:除上述集體行動外,鼓勵所有對自身實力有信心的同僚、小隊或公會,主動出擊,利用系統發放的虛空穿梭機甲(謹慎使用,注意充能時間),選擇合適的星球和目標,進行騷擾、破壞、刺殺或小規模殲滅戰!
我們的目標很明確——盡一切可能,削減敵方有生力量,將更多敵方陣營提前淘汰出局!
每少一個對手,我們最終戰場面臨的壓力就輕一分!每多一份戰果,我們煉獄就能多積累一分優勢!
敵人是十七個主城又如何?主動權,現在掌握在我們手中!
讓我們攜手,把這場看似絕境的戰爭,徹底拖入屬於我們煉獄的節奏!打出我們的威風,殺出我們的生路!
【五分鐘倒計時,現在開始!】
---
資訊發出,頻道瞬間爆炸!
【臥槽!狼神發話了!】
【安全區!終於有地方躲了!那些情情愛愛的幻境快把我逼瘋了!申請進入!】
【墨星!幹機樞和鑄星那幫算計佬!算我一個!】
【虛空獵殺!老子早就看那幫跑路的奸商不順眼了!報名!這些傢伙可都是富得流油啊!】
【說得好!把戰爭拖入我們的節奏!煉獄的兄弟姐妹們,動起來!】
【我們小隊準備去兵星那邊摸摸底,有沒有一起的?】
【……】
葬花冢前,也開始不斷有光芒閃現。收到訊息的煉獄使徒們,從太虛幻境的各個角落拼命朝這裡趕來。
有的渾身帶傷,神色倉惶,一來就詢問安全區事宜;有的則戰意高昂,裝備精良,直奔我和肉盾盾他們所在的核心圈,大聲報名參與墨星行動或虛空獵殺。
場面一時有些混亂,但核心團隊成員和幾位會長立刻開始分工維持秩序、進行初步篩選和登記。
我則走到吉疤蓮和小燦他們面前。
“虛空獵殺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我鄭重道,“首要目標不是全殲,是驅逐和消耗。儘量逼他們使用保命道具,破壞他們的生存據點,讓他們無法安穩收集資源、恢復狀態。如果發現落單或小股的,果斷吃掉。如果遇到硬骨頭或者對方聚集起來,不要硬拼,以騷擾為主,儲存自己。”
“明白。”小燦點頭,亡靈法師的冷靜讓他非常適合這種任務。影梭更是不用說,帶著老墨,就消失在小燦的影子裡。
“注意安全,隨時透過頻道保持聯絡。”我看向吉疤蓮,“吉疤蓮,你的經驗最豐富,虛空中的行動,多靠你指引和預警。”
吉疤蓮的“鼻子”優雅地彎曲了一下:“請閣下放心,鄙人定當竭盡全力。虛空,是鄙人的主場。”
我又看向正在被羊羊羊快速檢查身體狀況、並塞給幾瓶特製虛空環境適應藥劑的林娜恩:“林副會長,一切小心,量力而行。”
“我會的。”林娜恩檢查著弓弦,眼神堅定。
很快,報名虛空獵殺的另外五名使徒也篩選出來了。都是獨行俠或小型團隊中的好手,各有追蹤、潛行、遠端狙擊或爆發刺殺的能力,其中還有一個契約獸是虛空影獸的使徒,對虛空環境非常適應,無需佔據額外名額。
十二個單位(加鮭傲天)小隊集結完畢,在吉疤蓮的引導下,站成一個特殊的陣型。吉疤蓮修長的“鼻子”開始散發出柔和的星輝光芒,光芒如水銀瀉地,將小隊成員籠罩。它口中吟誦著拗口的虛空咒文,周圍的雨絲和落花開始扭曲,空間泛起漣漪。
“虛空遷躍,啟!”吉疤蓮低喝一聲。
星輝光芒猛然收縮,緊接著,連同其中的七道身影一起,憑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淡淡的、迅速消散的空間波動。
虛空獵殺隊,出發了。
另一邊,報名參與墨星討伐戰的使徒也篩選出了六十多人,加上我們無限獸神團核心、肉盾盾、厚土、茉莎等公會的主力,總人數接近九十人,都是四階中後期以上的精銳。這幾乎是目前紅星煉獄陣營,能拿出的最強大一股機動力量。
“各位!”我站在稍高的假山石上,聲音傳遍全場,“墨星之行,目標明確——奪親傳,逐兩城!機樞與鑄星的人或許不擅正面廝殺,但他們的計算、防禦和工程能力絕對不容小覷!墨星本土的機關城更是龍潭虎穴!所以,一切行動聽指揮,切忌冒進,發揮我們煉獄的兇狠與配合!”
“明白!”眾人齊聲應和,戰意沸騰。
“出發!”
我深吸一口氣,心念溝通剛剛獲得的【太虛幻境自由出入權】,同時以葬天帝親傳弟子的身份,向此方世界規則發出“前往墨星”的申請。
【許可權確認……目標座標鎖定(墨星·非攻機關城外圍)……規則通路構建中……】
【警告:跨位面傳送將消耗大量精神力,並可能引起目標星球規則排斥。是否繼續?】
【是。】
一股比從煉獄之島傳送來時更龐大、但更有序的空間力量降臨,將我們九十餘人籠罩。熟悉的失重感傳來,周圍的葬花冢景象開始模糊、拉長、旋轉。
在即將徹底脫離的剎那,我似乎感覺到,太虛幻境深處,那雙蘊含星辰生滅的眼眸,遙遙望了過來。
下一刻,天旋地轉。
感官恢復的瞬間,首先感受到的是震耳欲聾的、有節奏的金屬轟鳴聲,如同億萬齒輪同時咬合轉動,又像是超巨型鍛錘在不斷敲擊大地。
緊接著,是濃烈到刺鼻的機油、熔鍊金屬和冷卻液混合的氣味。
腳下傳來的,是堅硬、冰冷、微微震動的金屬質感。
我睜開眼睛。
眼前,不再是悽風苦雨的葬花冢。
而是一片鋼鐵的森林,齒輪機關的海洋,機械的蒼穹。
我們站在一塊懸浮於空中的、巨大無比的青銅齒輪平臺邊緣。平臺緩緩旋轉,邊緣處有瀑布般的銀色冷卻液流淌而下,墜入下方深不見底的、瀰漫著蒸汽的機械深淵。
抬頭望去,天空是暗紅色的,被無數縱橫交錯的巨型管道、纜索橋樑和緩緩移動的鋼鐵結構體所切割遮蔽。
那些結構體形狀各異,有的如同放大的鐘表內部,精密齒輪層層巢狀;有的像是某種超時代機床的區域性,切削火花不時迸射;更有龐大的、如同山嶽般的活體機關造物在遠處緩慢行走,每一步都引起平臺震動,它們的軀體由無數金屬構件拼接而成,縫隙間流淌著能量光芒,發出低沉如雷鳴的運轉聲。
目光所及,大地上幾乎沒有自然地貌。連綿的“山脈”是堆積如山的廢舊零件和金屬礦渣;“河流”是奔湧的冷卻液或能量流;“森林”是由高聳的、不斷變換形態的機械臂和測量塔組成的矩陣。
空氣中瀰漫著高溫、噪音和一種絕對的、冰冷的秩序感。
這裡的一切,都在按照某種既定的、嚴密的規則運轉,一絲不苟,分毫不差。
這裡就是——墨星·非攻機關城。
一個將整顆星球都改造為終極戰爭機械與防禦工事的超級文明造物!
【您已抵達:墨星·非攻機關城·第七十三號外圍接收平臺(廢棄)】
【本地規則同步中……警告,檢測到高強度“秩序化”、“機械化”領域覆蓋,所有非“墨家機關術”或“理性邏輯類”能力效果將受到不同程度壓制。情感波動、混亂傾向、機率技能將遭受嚴重削弱。】
【檢測到本土意識掃描……掃描透過(許可權偽裝:太虛幻境訪客/學術交流申請)。您有24個墨星標準時(約合20煉獄時)的合法停留時間。超時將觸發防禦機制。】
【主線任務第二環“揚我紅威”分支目標已記錄:獲取墨星“兼修親傳弟子”身份。當前進度:0%】
【檢測到敵對陣營存在:機樞主城、鑄星主城。座標已大致標記(範圍較大)。】
“我滴個乖乖……”肉盾盾扛著盾,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鋼鐵蒼穹,“這地方……也太帶勁了!”
厚土會長蹲下身,摸了摸腳下的青銅齒輪平臺,感受著那規律而強勁的震動,臉色凝重:“此地‘土’行之力幾乎被完全改造和壓制,我的能力最多能發揮七成。”
茉莎的水晶球表面,原本流暢的霧氣此刻卻顯得有些滯澀,彷彿被無形的規則干擾。“這裡的‘命運’和‘因果’,被‘邏輯’和‘程式’束縛得很緊。”她低聲道。
我們團隊的成員也在快速適應環境。
小田試著催動冰花九變槍上的寒焰,發現火焰形態變得穩定但缺乏靈動,冰晶的蔓延速度也變慢了。“規則壓制很明顯。”她皺眉。
風丫頭嘗試召喚一小股旋風,結果那旋風剛成型就迅速被周圍有序的能量場撫平、消散。“風……在這裡好像被‘規劃’了,不聽話了。”她噘嘴。
韓女魔周圍的毒霧淡了許多,綠兒似乎也不太喜歡這種充滿機械感和秩序的環境,有些煩躁地低鳴。
羊羊羊則已經開啟她的鍊金儀器,開始分析空氣中的能量成分和規則粒子:“我需要時間調整藥劑配方,以適應這裡的‘有序’環境。不過好訊息是,這裡的能量很穩定,適合進行精密操作。”
葉夜修感應著四周:“死亡氣息……很淡,而且被‘格式化’了。喪屍召喚在這裡可能更費勁,但召喚出來的喪屍可能會被這裡的規則影響,變得……更‘聽話’?或者更‘呆板’?”
愛因斯坦的投影浮現,比格愛本體快速掃描環境:“易,此地的物理常數有被微調的痕跡,空間結構異常穩固。常規的空間跳躍和撕裂難度大增。能量流向高度有序,可預測性強。建議戰術偏向正面突破與精密配合,減少依賴環境變數和機率性技能。”
我感受著自身狀態。真雷本源還能用,但那股狂暴不羈的毀滅之意似乎被套上了韁繩。空間感知依然敏銳,但能感覺到空間結構像被焊接過一樣牢固。精神力運轉如常,但“腦域開發”在分析時,收到的資訊流更加規整、有條理,少了些混沌和變數。
“果然是個麻煩的地方。”我揉了揉眉心,“不過,既然來了……”
我的話還沒說完,異變突生!
我們所在的這個廢棄的青銅齒輪平臺,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平臺中央,一個原本黯淡無光的、複雜到極點的立體機關陣列,毫無徵兆地亮起了刺目的藍白色光芒!
“咔噠、咔噠、咔噠——轟隆!!!”
齒輪瘋狂咬合轉動的聲音響起,那立體機關陣列如同被喚醒的巨獸,開始急速變形、擴充套件!一根根粗大的、銘刻著無數符文的金屬柱從平臺各處升起,頂端射出交織的光束,瞬間在我們頭頂和四周構成一個巨大的、不斷旋轉的多面體光牢!
與此同時,平臺邊緣那些流淌冷卻液的溝槽中,粘稠的銀色液體如同有生命般倒卷而起,化作數十條金屬液巨蟒,朝著我們撲來!更遠處,那些緩慢移動的活體機關造物中,有兩三頭似乎感應到了這裡的能量波動,調轉方向,踏著令平臺震顫的步伐,朝我們逼近!
“敵襲!是陷阱!”肉盾盾怒吼一聲,巨盾往地上一頓,【群山呼喚】的虛影膨脹開來,擋在最前方!
“不是本土機關自主啟動。”愛因斯坦快速分析,“光牢能量結構與平臺原有系統不匹配,有外部強行注入並改寫的痕跡!是人為觸發的預設防禦陷阱!”
“機樞的人?還是鑄星?”厚土周身土黃色光芒湧動,在金屬平臺上強行凝聚出幾面岩石護壁,但剛一成型就出現裂痕——這裡的“土”太少了。
“管他是誰!”小田長槍一振,冰藍色的槍芒雖然不如以往狂暴,卻更加凝練集中,一槍刺穿了一條撲來的金屬液巨蟒的腦袋,將其凍結、碎裂!“打了再說!”
戰鬥瞬間爆發!
然而,就在我們準備迎戰這突如其來的機關陷阱時——
“咻——!”
一道輕微到幾乎被機械轟鳴淹沒的破空聲,從極高處的某條管道陰影中傳來。
目標,直指我的後心!
那是一根細如牛毛、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反光的金屬針。它在射出瞬間,就彷彿融入了周圍的光線與噪音之中,沒有能量波動,沒有殺氣洩露,甚至連空氣的擾動都被精密計算並抵消了大部分。
純粹的、絕對的、基於物理規則和彈道計算的——致命狙擊!
而且,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正是我們被平臺陷阱吸引大部分注意力、陣型微微散開的剎那!
“主人小心!”一直如同最忠誠影子般立在我側後方的龍滅,八隻複眼同時捕捉到了那微不可察的軌跡異樣!它沒有試圖用刀臂去格擋(可能來不及,也可能那針有古怪),而是八臂同時向地面猛擊!
【八臂雷龍螳專屬技·雷殛震域!】
狂暴的紫色雷光以龍滅為中心炸開,並非攻擊,而是形成一股混亂的、向上的雷電磁暴衝擊!這是範圍性的、無差別的干擾!
“滋啦——!”
那根漆黑金屬針在闖入雷電磁暴範圍的瞬間,表面突然浮現出無數細密的、不斷變化的抗干擾符文,但龍滅的雷電磁暴太過狂暴且突然,符文閃爍了幾下,終究還是被擾亂。金屬針的軌跡發生了極其微小的偏斜。
就這微小的偏斜,足夠了。
一直如同衛星般環繞我旋轉的布魯與夢藍,兩面蝸殼盾牌瞬間移位!灼日血藤光蝸·布魯的赤紅盾面擋在預估彈道上,星月回魂暗蝸·夢藍的幽藍盾面則微微側傾,準備應對可能的二次攻擊或詭異效果。
“叮——!”
一聲輕微到極致的脆響。
漆黑金屬針精準地擊中了布魯的盾面中心。沒有爆炸,沒有穿透。針尖在觸碰盾面的剎那,突然分解成了數以萬計更加細微的奈米級金屬顆粒!這些顆粒如同有生命般,沿著盾牌表面的紋路急速蔓延、滲透,並釋放出強烈的能量中和與結構破壞波動!
【警告!契約獸“布魯”遭受未知法則級破甲/湮滅屬性攻擊!盾面防禦效能急劇下降!耐久快速流失!】
【檢測到攻擊蘊含“絕對理性解析”與“概念否定”特性!疑似機樞主城高階算師手筆!】
布魯發出痛苦的嘶鳴(精神層面),赤紅盾面光芒急速黯淡,表面甚至出現了細微的龜裂!
“甚麼鬼東西!”我頓感詫異,這攻擊太詭異了!不是靠蠻力,而是靠極致的計算和某種規則層面的“否定”!
“找到你了!”幾乎在攻擊發出的同時,韓女魔的身影已經從我們隊伍的陰影中消失。綠兒與她心意相通,直接朝著高處那條管道陰影撲去,速度奇快!
然而,那管道陰影中,狙擊手的位置,此刻已經空無一人。只有一枚緩緩飄落的、由光線扭曲構成的複雜幾何徽記(像是機樞主城的標誌),以及一句用通用語留下的、冰冷而充滿絕對理性的精神留言:
“第一輪計算驗證完成。威脅係數校準。‘異數’變數確認。鑄星的蠢貨們,該你們入場了。按照協議,拖延他們,消耗他們。最終收割,各憑本事。”
留言消散的瞬間——
“轟隆隆隆——!!!”
我們腳下的青銅齒輪平臺,以及更遠處的好幾處大型機械結構,同時發生了更加劇烈、更加有組織的爆炸和坍塌!
爆炸並非胡亂破壞,而是精準地切斷了平臺的支撐結構、破壞了可能的撤離路徑,並將大量的高溫金屬蒸汽、帶電冷卻液霧和高速旋轉的金屬碎片,朝著我們所在的區域覆蓋性噴射過來!
與此同時,那些原本朝我們走來的活體機關造物,彷彿收到了明確的指令,眼中亮起猩紅的鎖定光芒,不再緩慢,而是驟然加速,揮舞著巨大的機械臂或發射出灼熱的能量光束,發起了衝鋒!
而爆炸煙塵和金屬蒸汽的掩護下,另一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動悄然浮現——更加穩定、厚重,帶著一種修改區域性規則、加固空間、引導能量的特質。
鑄星主城的人,也出手了!而且和機樞的人似乎達成了某種臨時協議?
前有陷阱爆發,後有機關獸衝鋒,空中有金屬風暴覆蓋,暗處還有兩個主城的高階強者虎視眈眈,聯手設局……
我們這九十多人,剛踏足墨星不到三分鐘,就陷入了精心策劃的立體絕殺陷阱之中!
“所有人!防禦陣型!向中間靠攏!”我大吼一聲,【腦域開發】全速運轉,分析著眼前混亂而危險的局面,心中那股被算計的怒火與強烈的戰意同時升騰。
墨星的第一課,還真是……熱情啊!
不過機關/陷阱/陣法嘛,我也略懂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