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敵人能無限切換人格時,真正的獵殺遊戲才剛開始——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個冒出來的,會是攜帶甚麼危險能力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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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紅髮女人身影再次凝實,帶著比之前更加狂躁的殺氣襲來,而另一邊的塞萊絲汀則絲毫沒有驚訝,甚至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開始低聲吟唱,召喚出無數在半空中緩緩睜開、瞳孔各異的虛幻眼球時——
無需我多言。
無限獸神團的成員們,如同早已演練過千百遍的精密機械,瞬間做出反應。
“樊平安、小田,配合影梭,速殺眼球女!打斷施法!”我的聲音在團隊精神連結中炸響,冷靜而迅速,“烏朵,清掉剩下的雜魚女巫,然後優先射爆那些眼球!”
命令下達的剎那,三道身影已如離弦之箭射出。
樊平安腳下陰影扭動,血參蛭歸的觸鬚為她提供了瞬間的爆發力,她與手中嗡鳴的【陰陽子母幽粒光劍】幾乎人劍合一,子劍先行,如同六道血色幽光,刁鑽地刺向塞萊絲汀周身要害,封鎖其閃避空間。母劍則緊隨其後,帶著混世魔王的慘烈煞氣,直劈面門!
小田並未騎乘阿焰,在這種半室內近身混戰中,她本身的武藝更為靈活。她手持【冰花九變】所化的雙頭冰焰短槍,槍出如龍,寒霜與烈焰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卻在她精妙的操控下形成螺旋勁氣,直搗塞萊絲汀的心臟。戴宗與索超的器靈虛影在她身後一閃而逝,速度與力量加持到極致。
而影梭,則真正化作了“影子”。他的身形在照明術與陰影交織的殿堂中時隱時現,【千咒追魂刃】的寒芒彷彿來自四面八方,每一次閃現,目標都是塞萊絲汀的咽喉、後腦、脊柱等致命處,逼得她不得不分神應對,吟唱斷斷續續。
烏朵的行動同樣高效。她翠綠的眼眸掃過戰場,手中那柄彷彿由月光與暗影凝結的長弓【追魂暗影鉤】已然張開。弓弦輕震,卻無聲無息,只有一道道幾乎看不見的暗影箭矢離弦飛出。
“噗噗噗噗——”
剩餘那幾個從影梭各種詛咒中恢復、正試圖施展法術的女巫,眉心、心臟等位置幾乎同時綻開一朵血花,哼都沒哼一聲便軟倒在地。緊接著,烏朵箭矢連珠,每一箭都精準地命中一顆剛剛睜開的虛幻眼球!
“啵!啵啵啵!”
那些眼球被射爆的瞬間,發出類似水泡破裂的輕微聲響,隨即化作一縷縷扭曲的黑煙消散。塞萊絲汀悶哼一聲,顯然法術反噬讓她並不好受,召喚眼球的速度明顯放緩。
“轟隆!”
殿堂另一側,傳來沉重的金屬變形與轟鳴聲。特斯拉的意識直接接入了克斯瑪的中央處理器,銀白色的巨型機器人爆發出澎湃的能量流,瞬間從跑車形態變形成超過八米的汽車人戰鬥形態!
流線型的裝甲,旋轉的電磁炮陣列,以及雙臂變形出的高熱能戰刃與衝擊鑽頭,充滿了科技與力量的暴力美感。
它邁開沉重的步伐,如同鋼鐵堡壘般衝向從殿堂側門和破碎窗戶湧入的、穿著統一黑袍的“女巫兵團”援軍。
電磁炮的藍光閃爍,掃射出的彈幕將衝鋒的女巫們成片撕碎;熱能戰刃揮舞,將試圖靠近的魔像或召喚生物劈成兩半;胸口的聚合能量炮更是蓄勢待發,威懾著可能出現的更強單位。
而戰場最核心,也是最令人矚目的焦點,則是森哥與那紅髮少女的對決。
“俺來對付這個瘋婆娘!”森哥聲如洪鐘,面對再次襲殺而來、全身依舊不著寸縷卻殺意沸騰的紅髮少女,他那張粗獷的臉上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動搖,只有面對強敵的專注與沸騰戰意。這是你死我活的煉獄任務世界,任何多餘的情緒都可能葬送自己和隊友的性命。
“閻王鐵,附體!”森哥低喝。
他背上那副完整的閻王鐵紋身驟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游龍金麟黿的虛影彷彿活了過來,一股沉重、堅固、帶著反傷法則的磅礴力量瞬間覆蓋森哥全身。與此同時,他身上的【卍法蠻神羅漢套】自主激發,暗金色的甲冑上卍字佛印與龍虎鬥戰紋路光芒流轉。
兩股頂級的防禦力量疊加,竟在森哥體表形成了一層若隱若現的、由無數細密金鱗虛影構成的能量甲冑,甲冑表面還探出一根根短促而鋒利的能量尖刺!
【雙重防禦疊加態·金鱗反傷尖刺甲】
· 構成:游龍金麟黿·閻王鐵附體反傷力場 + 卍法蠻神羅漢套裝本源佛光護體。
· 效果:
1. 絕對防禦提升:物理/能量抗性巨幅增強,對穿透性、侵蝕性攻擊有額外抗性。
2. 荊棘反傷光環:任何直接接觸甲冑的攻擊(物理接觸或能量轟擊),將遭受35%~50% 的傷害反彈(反彈傷害為無屬性真實傷害,優先順序較高)。能量尖刺可主動激發,進行短距離噴射反擊。
3. 不動如山:下盤穩固性、對抗控制效果(擊退、擊飛、眩暈)的能力達到極致。
· 評價:刺蝟看了都直呼內行!烏龜殼上長滿倒刺的終極形態!打他?請先做好自己重傷的準備。近戰噩夢Pro Max版本,建議遠端單位也不要輕易嘗試火力覆蓋,除非你想體驗自己的火球砸回自己臉上的感覺。
紅髮少女的攻擊已至!她的速度極快,赤手空拳,但指甲漆黑銳利,揮動間帶起道道血色殘影,直抓森哥咽喉與雙眼,招式狠辣淫邪,似乎還帶著某種精神魅惑與生命汲取的詭異波動。
然而森哥根本不吃這套!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如同風箱般鼓起,羅漢金身的氣血與佛門法力轟然運轉,在【真言術(宗師級,)】的言靈加持下,他口綻雷音:
“呔!妖孽,給俺——鎮!”
技能發動——【佛門獅吼印(宗師級,)】!
這不是單純的音波攻擊,而是融合了佛門鎮魔真意、精神衝擊、以及真言術規則強化的混合型範圍控場技!
“吼——!!!”
肉眼可見的淡金色音波混合著密密麻麻的細小卍字元文,以森哥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狂暴衝擊!空氣被擠壓出波紋,地面的碎石粉塵被清空,首當其衝的紅髮少女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腦門!
她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臉上淫邪瘋狂的表情瞬間凝固,轉而變得茫然、呆滯,眼神渙散,身體晃了晃,顯然陷入了強烈的精神恍惚狀態,所有動作和防禦都出現了巨大的破綻。
“好機會!”森哥眼中精光爆射,把握戰機的能力早已爐火純青。他腳下發力,堅固的石板地面被踩出網狀裂紋,魁梧的身軀卻爆發出不相稱的恐怖速度,如同一輛啟動的重型坦克,轟然撞向恍惚中的紅髮少女!
技能銜接——【金身羅漢鐵山靠(宗師級,)】!
這是將羅漢金身的磅礴力量、衝擊動能、以及貼身短打的破壞力凝聚於肩肘的強力突進技。一旦撞實,即便是一座小山包也得崩掉半邊!
然而,就在森哥衝撞的瞬間,他纏繞著暗金色護腕的左手手腕處,一道碧綠色的柔和光芒一閃而逝。那是他一直低調培養,最近都很少在正面戰場使用的契約獸——【仙金蛛絲草】。
這小傢伙並非戰鬥主力,而是極其特殊的控制與輔助型契約獸。
【神佛仙金蛛絲草】(森哥契約獸)
· 品質:四階獸神(稀有輔助型)
· 形態:平時寄生在森哥手腕,如同一個碧綠色的草環紋身,可汲取森哥溢位的氣血與佛光生長。
· 核心能力:
1. 仙金蛛絲:能瞬間噴射出極其纖細、卻堅韌無比、且蘊含佛門鎮封之力的淡金色絲線。絲線對能量和物理防禦均有極強穿透性,一旦纏上便難以掙脫,並能一定程度上抑制目標能量運轉。
2. 伸縮自如:絲線長度可隨心意極速延伸或收縮,最快伸縮速度堪比子彈。
3. 共生強化:與森哥心意相通,絲線的強度、長度、控制精度與森哥自身力量、精神力正相關。
· 評價:外表人畜無害的“捆仙繩”!專治各種花裡胡哨、高機動性的敵人。誰說猛男就不能玩控場?當森哥的拳頭追不上你時,他的“小草”會讓你知道甚麼叫“天涯咫尺”。溫馨提示:被它纏上,建議放棄掙扎,乖乖被森哥的鐵拳超度或許更痛快些。
此刻,神佛仙金蛛絲草感應到森哥的意志,瞬間發動!數道比髮絲還細、幾乎肉眼難辨的淡金色絲線從森哥手腕激射而出,在空中劃過詭異的弧線,精準地繞過紅髮少女下意識格擋的手臂,瞬息間將她赤裸的四肢——手腕、腳踝——緊緊纏繞、捆死!
絲線一緊,猛地回拉!
“過來吧你!”森哥暴喝。
正處於精神恍惚狀態、下盤不穩的紅髮少女,毫無反抗之力地被這股巨力扯得雙腳離地,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直直拉向森哥那已然蓄滿力量、如同攻城錘般的肩肘!
這一下若撞實,即便是四階皇級的身體素質,恐怕也要筋骨盡碎,內臟成糜!
生死一瞬!
或許是極致的死亡威脅刺激,或許是某種人格切換的保護機制,那紅髮少女渙散的眼神在即將碰撞前的零點零幾秒,驟然恢復清明!那眼中再無淫邪,只剩下冰冷的求生欲與狠戾。
她似乎根本無法掙脫仙金蛛絲的束縛,也無法在如此短的距離內做出有效閃避。千鈞一髮之際,她周身猛地迸發出一層凝實無比、如同實質黃金鑄造的璀璨光罩!
技能發動——【無敵金身(宗師級,)】!
“咚——!!!”
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巨響在殿堂中炸開!
森哥的金身羅漢鐵山靠,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那“無敵金身”光罩之上!狂暴的衝擊波呈環狀擴散,將附近十幾米內的碎石、灰塵、甚至較小的屍體都狠狠推飛。
光罩劇烈閃爍、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但終究沒有被一擊撞碎!而光罩內的紅髮少女,則連同光罩一起,如同被全速行駛的列車迎面撞上,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狠狠倒飛出去,連續撞塌了兩根殘破的石柱,最後“轟”地一聲,深深嵌入了後方年久失修、佈滿裂縫的厚重城牆之中,炸開一片蛛網般的裂痕,煙塵瀰漫。
“沒死?”森哥眉頭一擰,煉獄系統沒有傳來擊殺提示。他甩了甩有些發麻的肩膀,對方那“無敵金身”的防禦力超乎想象的硬。但他沒有絲毫猶豫,戰鬥本能驅使著他,就要邁步追擊,趁其病,要其命!
就在此時,我的【鑑定術】冷卻剛好結束,毫不猶豫地再次甩向那城牆煙塵之中。
然而,反饋回來的資訊,讓我瞳孔驟然收縮!
【鑑定目標:???(當前人格:血色狂歡·茱蒂絲)】
· 狀態:中度損傷(內腑震盪,雙臂骨裂),無敵金身進入冷卻。
· 當前人格天賦:【血色渴望】(史詩級):透過造成傷害、吞噬生命能量、或進行特定儀式,極快恢復自身狀態並臨時提升全屬性。對血腥與生命能量極度敏感且渴望。
· 當前人格技能:
1. 【血宴之舞】(宗師級,):高速近身格鬥技,攻擊附帶生命竊取與重度流血效果,動作充滿扭曲的魅惑力,可輕微干擾對手精神。
2. 【慾念尖嘯】(宗師級,):發出直擊靈魂的尖銳嘶吼,強制引發範圍內敵方單位的慾望幻象與身體敏感度異常提升,大幅降低其專注力與戰鬥意志。
· 備註:此面板資訊與之前鑑定“格羅姆”時完全不同!姓名、天賦、技能無一相同,靈魂波動本質存在差異卻又詭異地同源。雙方能力不共享,但存在某種底層連結。
全新的面板!與之前的“格羅姆”毫無關聯!
我瞬間將這份資訊共享到團隊連結。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凜。
她剛才提到的“人格分身”……難道,這傢伙根本不是甚麼分身術,而是一個多重人格的集合體?每一個人格,都是一個獨立的“背叛者”單元?一個四階的背叛者,就因為這種詭異的天賦,就這麼難殺?
一股寒意掠過心頭。如果每個人格都有獨立的保命能力和戰鬥方式,甚至死亡後能切換人格“復活”,那豈不是近乎不死?
“不能給她任何喘息和切換的機會!”我眼中厲色一閃,立刻在精神連結中下令,“全體注意,目標紅髮女,全力出手,不留活口,徹底湮滅!”
必須先解決一個,看看這詭異天賦的底細!
我的反應最快,在共享資訊的瞬間已然行動。水汪汪默契地調整位置為我提供穩定平臺。我舉起手中光華流轉的【元素暴走】弓弩,手指閃電般從腰側【三生箭袋】中抽出一支箭矢。
這支箭矢通體呈現乳白色,箭身銘刻著細密的聖光符文與淨化咒文,箭頭則是某種剋制邪穢的神聖水晶構成——正是專門針對不死、亡靈、邪惡生物及各種難纏負面狀態的【淨化聖裁矢】。
同時,我腰間三生箭袋中,器靈李師師的虛影浮現,她懷抱虛化的琵琶,纖指輕攏慢捻,一道無形的音波漣漪附著在箭矢之上,為其增添了干擾能量穩定、擾亂精神集中的額外效果。
我拉滿弓弦,體內真雷本源之力與精神力瘋狂灌注,技能鎖定——【瞬殺光龍刺(宗師級,)】!
弓弦震響的剎那,箭矢已然消失!不,不是消失,而是速度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極致,彷彿超越了空間的距離限制!
下一瞬——
“噗嗤!”
那支凝聚了淨化、神聖、音波干擾,以及MAX級單體必殺技全部威力的箭矢,精準無比地從仍在煙塵中掙扎、試圖從城牆凹陷裡爬出的紅髮少女(茱蒂絲)後腦刺入,眉心透出!
聖潔的白光與暴烈的金色雷光從她頭顱的創口迸發,瞬間席捲全身!
【提示:你已擊殺“背叛者·茱蒂絲(人格分身)”,獲得行刑者元寶……貢獻點……(獎勵低於常規叛獄者)。】
系統提示如約而至。
然而,幾乎就在擊殺提示響起的同時!
一直遊離在戰場邊緣,伺機而動的韓女魔動了。她對於這種詭異難殺的傢伙,顯然抱有最高的警惕。只見她身影如鬼魅般飄近,手掌瞬間變得漆黑如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刺鼻腥甜與極致腐朽的氣息,毫不留情地一掌印在那剛剛被爆頭、尚未倒下的“屍體”胸膛!
技能發動——【腐毒化屍掌(宗師級,)】!
漆黑的手掌印下,沒有巨大的聲響,只有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那具還殘留著生命活性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腐爛、融化!面板肌肉化作腥臭的黑水,骨骼也變得酥脆烏黑,彷彿經歷了千百年的自然腐敗。這不僅僅是物理摧毀,更是從能量、細胞層面進行的強制湮滅!
韓女魔的萬毒之體衍化的腐毒,專克各種再生、復活、替身類能力!
“還沒完!”森哥的怒吼接踵而至。他深知補刀的重要性,尤其是面對這種怪物。只見他背後閻王鐵的紋身一陣遊動,瞬間匯聚到他緊握的右拳之上,暗金色的光芒在拳鋒凝聚,隱隱形成一個猙獰的龍首龜身虛影,散發出恐怖的毀滅波動。
森哥融合技能——【閻王鐵·附體重擊】+【卍法蠻神·大力金剛掌意】!
他一步踏前,腳下石板徹底粉碎,右拳如同出膛的巨炮,帶著崩山裂地的威勢,狠狠轟向那具正在急速腐化的殘軀!
“龍王炮!給俺徹底消失!”
“轟——!!!”
拳鋒未至,狂暴的拳壓已經將那灘正在融化的血肉進一步擠壓、撕裂。當拳頭真正命中時,刺目的暗金色能量爆炸開來,將韓女魔的腐毒與殘存的屍體碎片徹底吞沒、湮滅!
煙塵與能量亂流稍稍平息,原地只剩下一個焦黑的大坑,以及坑底一灘散發著惡臭、混合著黑水與焦糊痕跡的粘稠屍液。
看起來,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解決一個。”森哥甩了甩拳頭,撥出一口濁氣。
但我們沒有人放鬆。愛因斯坦操控著變成掌上電腦形態的比格愛核心,已經開始分析剛才戰鬥中的所有能量資料,試圖找出那人格切換的規律或弱點。他的戰鬥分身BGA-001保持著銀色流線型的機器人形態,守在他身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葉夜修則對那所謂的“人格分身”基因產生了濃厚的研究興趣。他身後的【艾米納軍團】早已在他意念指揮下,在攻擊波及的邊緣,用極其隱秘的方式採集了一小部分茱蒂絲殘存的身體組織樣本。奈米單元包裹著樣本縮回,葉夜修眼鏡後的目光充滿探究欲,已經開始進行初步的基因序列掃描和分析。
小燦那邊也效率極高。他指揮著幾具骷髏士兵,迅速將那幾個被烏朵射殺、相對完整的女巫屍體拖了過來。他摘下【亡靈搖滾耳機】,方臘與吳用的虛影在兩側浮現,為他護法並增強法術效果。小燦伸出肉嘟嘟的手指,指尖纏繞著灰黑色的亡靈之力與奇異的精神波動,輕輕點在一具女巫屍體的額頭上。
技能發動——【記憶翻閱(宗師級,)】!
他要直接從這些本地土著的大腦殘存資訊中,獲取關於這個世界勢力分佈、規則禁忌的第一手資料!
我們的契約獸們,如龍滅、金寶、沙麒瑪、老墨、九嬰九九九、血玉貔貅小鈴鐺等,則自動散開,形成一個鬆散的警戒圈,將我們這些正在處理資訊、進行分析的核心成員護在中間,警惕地注視著殿堂各個入口、陰影以及頭頂破洞外的天空。
另一邊的戰鬥也已接近尾聲。在樊平安、小田、影梭的圍攻下,塞萊絲汀召喚眼球法術被嚴重干擾,本身實力也算不上頂尖,此時已是傷痕累累,被樊平安的子母劍死死釘在了一面殘牆上。
更致命的是,血參蛭歸的數條觸鬚已經順著劍傷鑽入她的體內,正在瘋狂汲取她的生命力與魔力,讓她連掙扎的力氣都在飛速流失,面色慘白如紙,眼神驚恐絕望,顯然是在被刻意控制著,防止她有甚麼詭異的復活手段。
似乎,第一個麻煩已經解決了。
然而——
“嗡——!!!”
就在我們都以為那灘屍水就是終結時,異變陡生!
那灘焦黑腥臭的屍水中央,猛地爆發出比之前更加濃郁、更加刺眼的猩紅色光芒!光芒帶著強烈的生命與靈魂波動,甚至將韓女魔的腐毒殘留都短暫地排斥開!
“小心!”我厲聲示警。
光芒一閃即逝。
屍水消失了。
原地,站著一個人。
一個身形佝僂、頭髮稀疏花白、臉上佈滿老年斑和皺紋、穿著破舊灰色布袍、眼神渾濁卻帶著一絲狡黠與驚疑不定的——病態老者!
他出現的瞬間,先是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彷彿肺癆鬼,然後動作卻快得不像老人,手忙腳亂地從隨身的儲物空間裡掏出一件皺巴巴的紫色品質法師長袍,飛快地套在自己乾瘦的身體上,遮住了不堪入目的部分。
做完這一切,他才稍微鎮定,抬起渾濁的眼睛,掃過我們如臨大敵的陣容,尤其是看了看森哥那砂鍋大的拳頭和我手中重新指向他的弓弩,嘴角抽了抽,連忙抬起雙手(手裡沒武器),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停!停停停!咳咳……別動手,各位,先別動手!”
他的聲音沙啞蒼老,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讓人不自覺想聽他說話的韻律。
“現在的四階煉獄行刑者……都這麼猛了嗎?咳咳……”他一邊咳嗽,一邊嘀咕,臉上露出混雜著後怕和不可思議的表情,“誰說煉獄三四階已經沒落了?這情報誤差也太大了吧!老子回去非得乾死那個賣假情報的混蛋!”
我手中的【元素暴走】弓弩穩穩地指著他,弩身上的元素光華危險地流轉。我沒有因他的話而有絲毫動搖,【鑑定術】再次悄無聲息地發動。
【鑑定目標:???(當前人格:欺詐師·老派克)】
· 狀態:輕度損傷(靈魂震盪,切換消耗),魅力屬性顯著增幅。
· 當前人格天賦:【巧舌如簧】(史詩級):語言具有極強的說服力、感染力與迷惑性,可小幅影響聆聽者的判斷與情緒,對意志不堅者效果顯著。擅長談判、欺詐、獲取信任。
· 當前人格技能:
1. 【虛實謊言】(宗師級,):編織虛實結合的謊言,使話語難以被常規測謊手段識破,並能從對方反應中快速獲取真實資訊片段。
2. 【痛苦轉嫁】(宗師級,):可將自身承受的部分傷害或負面狀態,透過語言誘導,暫時轉嫁給同意或受其話語影響的特定目標(需滿足複雜條件)。
· 備註:人格再次切換!姓名、天賦、技能第三次變更!核心天賦依然未顯現。此人格危險性看似較低,但魅力與言語危險度極高。
又變了!依然不是核心人格!
這個老頭,魅力值很高,明顯更擅長談判和周旋,戰鬥恐怕非其所長。
感應到我那探查的意念(他顯然有某種感知),病態老者老派克又咳嗽兩聲,臉上擠出一個無奈又帶著點討好的笑容,索性攤牌般說道:“咳咳……看來被你們發現了。不錯,老頭子我這天賦,確實有點特別,就是能……不斷地‘誕生’各種各樣的人格。每個人格嘛,都像是個獨立的人,有自己的本事、記憶,甚至……咳,性格癖好。”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做了個爆炸的手勢:“人格之間呢,記憶可以共享,我知道‘茱蒂絲’和‘格羅姆’幹了啥,他們也知道‘老派克’我擅長啥。但是啊,人格太多了,擠在這一個腦子裡,難免有時候會‘打架’,弄得腦子不那麼靈光,反應慢點,記性差些……咳咳,見諒,見諒。”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誠懇(至少聽起來很誠懇):“不過,我得宣告一點!我,我們,真的不是你們煉獄正統意義上的‘叛獄者’。你看,你們剛才殺了‘茱蒂絲’,給的獎勵,是不是比正常擊殺‘叛獄者’要低一截?這說明你們煉獄主城的規則,也沒把我們這種‘人格分裂型背叛者’完全劃歸到必殺名單裡,甚至不怎麼鼓勵你們專門獵殺我們,對吧?”
他察言觀色,見我們面無表情,繼續道:“其實啊,咱們之間,沒必要非得打生打死,弄個兩敗俱傷。留著老頭子我,或者說,留著‘我們’,對你們沒壞處啊!我還可以繼續回‘空寂主城’掌控的各個世界裡活動,給那些傲慢的傢伙添堵,搞破壞,禍害他們……從某種意義上說,咱們有共同的敵人不是?多一個我這樣的‘麻煩’,牽制他們的精力,對你們煉獄的執法者來說,也是好事一樁啊,咳咳……”
他的話,如同帶著某種魔力,在殿堂中迴響,試圖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軟化我們的殺意。
我大腦飛速運轉,【腦域開發】天賦全開,結合愛德華同步進行的邏輯分析、小燦正在讀取的記憶碎片資訊、以及眼前這老派克透露的情報,快速權衡利弊。
· 殺? 好處:徹底消滅一個不穩定因素,可能獲得其核心天賦的部分資訊或碎片,杜絕一切後患。壞處:
1. 難度未知。對方人格切換似乎有保護機制,核心人格從未出現,可能具備極強的保命或逃遁能力,強行擊殺可能消耗巨大,甚至被其臨死反撲或特殊人格拖入險境。
2. 收益不高。系統獎勵明顯偏低,且對方不是主要任務目標。
3. 情報損失。他是本地“資深居民”,知曉大量關於這個崩潰世界、背叛者聚集地、各方勢力的情報,殺了他,這些情報可能就此消失。
· 不殺? 好處:
1. 獲取關鍵情報。他能提供我們急需的、關於這個世界的詳細地圖、勢力分佈、禁忌規則、危險區域等資訊,極大降低我們探索的難度和風險。
2. 可能的臨時“合作”或利用。如他所說,他繼續存在,確實能給“空寂主城”製造麻煩,從戰略上對我們有利。
壞處:
1. 極度不穩定。多重人格意味著難以預測,隨時可能翻臉,背後捅刀子的風險極高。
2. 謊言風險。他的話不能全信,可能設定陷阱。
3. 放虎歸山。若其核心人格具備巨大成長潛力,未來可能成為心腹大患。
關鍵在於控制和驗證。 我們需要情報,但不能被當槍使,更不能留下一個不受控制的炸彈。
瞬間的權衡後,我心中有了決斷。弓弩微微壓低,但鎖定未解除,我冷冷開口道:“不殺你?也不是不行。”
老派克眼睛一亮。
“但是,”我語氣轉厲,“我要這個世界的詳細資訊,真實、詳細、無遺漏。關於這個城市,周邊區域,勢力格局,危險禁忌,背叛者分佈,一切你知道的。如果你隱瞞,或者撒謊……”我指了指旁邊正在分析屍水的韓女魔,以及拳頭再次捏緊的森哥,“那麼,你只能寄希望於,你的下一個人格,逃命能力足夠強了。”
老派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瞄了一眼小燦那邊——一具女巫屍體的頭顱正在她指尖下微微發光,顯然記憶讀取正在深入。他知道,我們有辦法驗證他話語的真偽。
“咳咳……老頭子我記性確實不太好,這個世界嘛,我也不是經常‘出來’,瞭解的可能沒那麼全面……”他搓著手,眼珠轉了轉,似乎在權衡甚麼,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這樣,咱給大家換一個……嗯,腦子更靈光,記得更清楚的‘傢伙’出來跟你們說,怎麼樣?他更擅長這個。”
不等我們回答,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包括見多識廣的我們)都感到一陣強烈生理不適的動作——
只見他,竟然直接抬起枯瘦的手,張開嘴,把手深深地、活生生地插進了自己的喉嚨裡! 動作自然得就像掏口袋,但視覺衝擊力堪稱恐怖!
“嘔……”羊羊羊差點吐出來。小燦也皺緊了眉頭,停止了記憶翻閱,嫌惡地別開臉。溫迪亞更是瞬間臉色發黑,一把將好奇張望的小芊芊摟進懷裡,緊緊捂住女兒的眼睛,低斥道:“不許看!”小傢伙還在母親懷裡不安分地扒拉著手指縫。
更詭異的是,那手臂彷彿無視了物理限制,越伸越深,老派克的身體也開始不自然地膨脹、變形,彷彿有甚麼東西要從內部被“掏”出來。
幾秒鐘後,在令人牙酸的、彷彿血肉撕裂又重組的黏膩聲響中,一個全新的身影,被老派克從那看似不可能容納的喉嚨裡,硬生生“掏”了出來,隨手丟在一旁地上。
老派克的身體則像洩了氣的皮球般迅速乾癟,化作一縷青煙消散——顯然,那個人格主動“下線”了。
而被“掏”出來的那個新傢伙,晃晃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先是有點懵逼地晃了晃那顆賊眉鼠眼、佈滿褶皺的綠色腦袋,然後眨了眨那雙精明狡黠的黃色大眼睛。
這傢伙,身高不過一米三四,尖耳猴腮,長著一副標準的哥布林面孔,人中上還留著一撇頗具“特色”的、精心打理過的小鬍子。它身上穿著一套不合身的、像是從哪個矮人那裡偷來的皮質馬甲和短褲,手裡還下意識地撓了撓屁股。
嚯!連物種都變了! 從人類老法師,直接變成了哥布林!這天賦的詭異程度,再次重新整理了我們的認知。
“傑尼·羅賓,為您效勞,嘿嘿。”哥布林晃了晃腦袋,徹底清醒過來,露出一個帶著市儈和討好、但並不讓人完全厭煩的笑容,搓著手,聲音尖細。我用鑑定術掃過——名字、天賦、技能果然又變了,依然不是主人格,但新天賦似乎與資訊收集、整理、快速學習相關。
風丫頭好奇心最盛,忍不住問道:“喂,綠皮小矮子,之前在別的煉獄任務世界,我們也遇到過跟你……呃,跟你們這種‘多重存在’能力有點類似的傢伙,它怎麼沒成為‘叛獄者’,你們怎麼就成‘背叛者’了?”
傑尼·羅賓撓了撓頭,小鬍子一翹一翹,嘆了口氣,表情居然顯出幾分唏噓和誇張的悲苦:“嗨呀,這位美麗的小姐,您這話可問到點子上了,但也沒完全問到。不是能力怪了點、特別了點,就會成為主城的‘背叛者’。而是……做了主城‘不允許’做的事情,越過了那條線,才會被打上這個烙印啊。本傑尼·羅賓……唉,說來話長,原本也是個有理想、有追求的苦命人啊,奈何造化弄人,一步踏錯……”
它似乎想開始長篇大論地訴苦。
“好了。”我打斷它那明顯帶著表演性質的訴苦,沒興趣聽一個多重人格背叛者的“心路歷程”,“那些陳年舊事我們沒興趣。現在,立刻,說說這個世界的相關資訊,重點是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座城市及周邊的情況。”
傑尼·羅賓識趣地聳了聳肩(哥布林的聳肩看起來有點滑稽),收起了那套悲情表演,尖細的聲音變得流利而快速,顯然切換到了“情報模式”:
“得嘞!各位大佬,咱們言歸正傳。這個世界嘛,如你們所見,早就殘破不堪,進入崩潰倒計時了。為啥?因為在這裡混的,無論是世界本身快完蛋了的土著,還是我們這些被各個主城流放或主動逃進來的‘背叛者’,都沒甚麼長遠打算,怎麼爽快怎麼來,各種禁忌的力量、汙染性的技能、掠奪性的儀式隨便用,毫無節制。我估摸著,照這個搞法,再有個兩三百年,這個世界就得徹底‘砰’一聲,玩完兒!”
它指了指腳下,又指了指天空:“這個世界呢,被我們這些‘蝗蟲’開發得那叫一個徹底!天上,地上,地下,地心,山裡,水裡,甚至甚麼表世界、裡世界、夢境世界、陰影世界、映象空間……但凡能想到的、能鑽進去的犄角旮旯,都他媽被建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城’、‘據點’、‘巢穴’!整個一超大型的、立體疊羅漢似的罪惡蜂巢!”
影梭聞言,眼神一動,與旁邊陰影中浮現的老墨對視一眼,沉聲道:“難怪之前老墨帶我們穿梭陰影時,隱約感應到地下極深處似乎有‘人’的動靜和建築輪廓,我還以為是它的錯覺,或者是甚麼影子世界的原生生物。現在看來,很可能就是藏在更深層陰影世界或地底世界的其他背叛者據點。他們當時沒出手,恐怕是察覺到了我們的實力,選擇了觀望。”
傑尼·羅賓打了個響指(哥布林的手指有點短,響指聲音也不脆):“這位影子大佬說得對!這裡弱肉強食的法則比外面更赤裸露骨。實力不夠的,隨時可能被鄰居‘吞掉’。你們剛才鬧出這麼大動靜,肯定被不少‘鄰居’注意到了,沒過來,要麼是慫,要麼是在憋壞水。”
忽姐蹙眉追問:“說具體點,關於我們現在腳下這座城,以及它周邊的情況。”
傑尼·羅賓的小鬍子抖了抖,語速更快:“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座城,原本的名字叫‘腐爛之巢’,是這片邊緣區域裡規模還算中等偏上的一個據點。原來的城主,就是被你們幹掉的那個女巫塞萊絲汀,實力嘛,馬馬虎虎,四階領主級左右,在這片區域算中上,不然我也不會選擇跟她合作,各取所需嘛。”
它頓了頓,露出一個幸災樂禍又有點猥瑣的笑容:“這‘腐爛之巢’啊,之前野心勃勃,想玩一手‘大魚吃小魚’,去吞併西南邊另一個小一點的城鎮‘鏽蝕之地’。結果呢,踢到鐵板了,沒吞成,反而損兵折將,把自己搞成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鬼樣子。你們看這城牆,這建築,破破爛爛的,就是那次失敗的後遺症,還沒恢復過來呢。”
小田急了:“這麼重要的資訊你怎麼不早說?!”
傑尼·羅賓一臉無辜地攤開短小的雙手:“各位大佬,你們之前也沒問我這座城的歷史和恩怨啊!你們只問了現在怎麼辦,我就直接說合作打架的事了嘛!”
愛因斯坦操控著比格愛的電腦形態,螢幕上資料流飛快滾動,他摩挲著略帶鬍渣的下巴,理性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如此說來,我們的任務性質可能要變了。從簡單的‘遭遇戰’、‘防禦戰’,可能會升級為……動態的‘城鎮吞噬攻防戰’?就像貪吃蛇遊戲,但更血腥,更復雜。”
森哥沒管甚麼貪吃蛇,盯著傑尼·羅賓,問出最關鍵的問題:“少廢話。說說看,那個‘鏽蝕之地’可能會找來甚麼幫手?大概有多少合作的背叛者?具體甚麼能力?”
傑尼·羅賓的黃眼珠滴溜溜轉著,似乎在快速翻閱共享來的記憶,嘴裡說道:“那個‘鏽蝕之地’的城主是個怕死又記仇的穴居怪,上次吃了虧,肯定懷恨在心。它自己實力一般,但據說巴結上了更靠近中心區域的一箇中型勢力,很可能許諾了好處,請了外援。具體請了誰,有多少人,我不太清……”
它的話突然頓住了,小鬍子猛地一翹,黃色的眼睛驟然瞪大,看向我們身後殿堂那破碎的巨大窗戶外的天空,尖叫道:“等等!我想起來了!有個情報!那個沒被吞掉的‘鏽蝕之地’,它請的外援裡,好像有一個特別難纏的傢伙,據說是……你們煉獄空間原來的行刑者!後來不知道為啥也成了背叛者,實力很強,而且……”
“轟轟轟轟——!!!”
傑尼·羅賓的尖叫聲,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震耳欲聾的猛烈爆炸聲徹底淹沒!
劇烈的魔法波動從城牆外傳來,整個“腐爛之巢”都在顫抖!我們所在的這座本就殘破的殿堂,天花板簌簌落下更多灰塵和碎石,牆壁上的裂縫肉眼可見地擴大!
攻擊來了!而且來得如此迅猛、暴烈!
城外,昏暗的天空被五顏六色的魔法光輝映亮——火球、冰瀑、酸液、腐蝕射線、巨大的骨矛……如同暴雨般傾瀉在“腐爛之巢”那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禦魔法罩和城牆上!爆炸的火光接連不斷,防守方的零星反擊顯得蒼白無力。
敵人根本沒有進行任何喊話或試探,直接發動了毀滅性的飽和攻擊!這不僅是報復,這分明是打著趁你病,要你命,一舉吞併的主意!
傑尼·羅賓抱著腦袋竄到一根還算完好的石柱後面,尖聲補充完了它沒說完的話:“……而且那傢伙脾氣暴躁,最喜歡強攻和屠殺!肯定是他們來了!”
瞬間,所有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小燦結束了記憶翻閱,臉色凝重地朝我點頭,示意從女巫記憶中得到的資訊,與傑尼·羅賓的話有部分吻合,“鏽蝕之地”確實在積極聯絡復仇。
愛德華的分析介面彈出紅框:【檢測到高強度複合魔法攻擊,攻擊方至少包含三位四階巔峰單位,一位能量反應異常單位(疑似背叛者行刑者),及大量三階單位。城鎮基礎防禦將於180秒內崩潰。】
葉夜修收起了分析儀器,溫迪亞將小芊芊緊緊護在身後,所有契約獸進入戰鬥姿態,低吼或嘶鳴著。
森哥扭了扭脖子,拳頭捏得嘎巴響。樊平安從塞萊絲汀身上抽回子母劍(對方已徹底失去生機),血參蛭歸滿足地縮回她手腕。影梭融入陰影,烏朵弓弦再張,小田握緊冰槍,韓女魔指尖毒霧繚繞,羊羊羊、風丫頭、忽姐、婦好……每個人都做好了戰鬥準備。
特斯拉操控的克斯瑪,胸口主炮開始充能,藍白色的能量光芒越來越耀眼。
我感受著腳下傳來的震動,聽著外面震天的爆炸與隱約傳來的慘叫,看了一眼躲在石柱後探頭探腦、眼神閃爍不知在想甚麼的傑尼·羅賓,又望向窗外那被魔法焰火照亮的殘酷夜空。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卻帶著某種昂揚戰意的弧度。
“貪吃蛇遊戲?”我輕聲道,聲音在爆炸的間隙清晰傳入每個夥伴耳中,“不,那樣太被動了。”
我抬起手,【元素暴走】弓弩指向窗外,弩身上所有元素寶石同時亮起璀璨的光芒,真雷本源在體內咆哮。
“各位,都準備好了嗎?”
我的目光掃過每一張堅定或興奮的面孔。
“既然這個世界喜歡‘吞噬’,喜歡‘掠奪’……”
“那麼——”
我猛地推開面前遮擋視線的殘破窗框,迎著灌入的、夾雜著硝煙與魔法殘渣的狂風,聲音陡然拔高,響徹殿堂:
“就用這一戰,讓‘無限獸神團’的名字,成為這個崩潰世界裡,所有‘貪吃蛇’頭頂的——義大利炮!”
“橫推之路,就從今夜,從此城開始!”
“迎敵!”
“吼——!!!”
契約獸們的咆哮,與窗外更加猛烈、彷彿回應我們戰意的爆炸聲,混合成一首狂暴而殘酷的戰爭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