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霞寺外的夜色尚未散盡,
俘虜的低吟與空氣中殘留的詭譎靈光,
預示著更大的風暴正在我們歸途的前方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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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魏家莊園的路上,氣氛遠不如來時輕鬆。夜色如濃墨潑灑,舊城區破敗的街巷在身後逐漸隱沒,前方通往世家聚集區的道路兩旁,稀疏的燈火在夜風中搖曳,投下晃動的、如同鬼影般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戰鬥後的淡淡焦糊味、血腥氣,以及西門慶【詭譎】之力殘留的那種令人心神不寧的微妙波動。
湯誠毅和金五雄一左一右,如同護衛又像是跟班,緊緊跟在我身後。兩人臉上依舊殘留著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明亮,混合著興奮、後怕以及對剛才那場短暫而激烈伏擊戰的震撼。他們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個由臨時拆解的廟門門板和堅韌藤蔓捆紮而成的簡陋擔架,上面堆疊著被捆成粽子、口中塞著布團、依舊在昏迷或無力掙扎的張文棲、鮑禪語、項天歌、李良四人。這“戰利品”頗為沉重,但兩人卻抬得格外賣力,彷彿抬著的不是敵人,而是他們“易老大”威嚴和智慧的證明。
樊平安走在最前面,紫紅色的長辮在夜風中微微擺動,手中的【混世魔王劍】已經重新纏上布條,但那股內斂的魔威與冰冷的殺意依舊隱約可感。她步履沉穩,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前方與兩側的陰影,擔任著開路與警戒的職責。偶爾回頭瞥一眼擔架上的項天歌和李良,眼中寒光一閃,但終究剋制住了立刻清理門戶的衝動。
小燦則像只精力過剩的小猴子,時而跑到前面跟樊平安並肩,時而又溜達到擔架旁,好奇地用腳尖(隔著安全距離)戳戳某個俘虜,嚇得湯、金二人一陣緊張。更多的時候,他湊在我身邊,利用靈魂連結進行著快速而隱秘的交流,將他那些散佈在舊城區各處、如同無形耳目般的渡靈們彙總來的最新情報,源源不斷地傳遞給我。
“老大,田姐那邊有更詳細的訊息了!”小燦的聲音帶著孩子氣的雀躍,在我腦海中響起,“我的一個‘小雀兒’(某個鳥類形態的偵察渡靈)剛傳回資訊,它之前冒險靠近了田姐一行人歇腳的地方,聽到了更多對話!”
我一邊保持著勻速前進,警惕著周遭,一邊分心聆聽。隊友的情報是當前重中之重。
“田姐果然在‘晉王’田虎後人掌控的威勝州田家!”小燦語速很快,“而且她的初始身份高得嚇人!不是普通族人,是田家這一代嫡系長房的長公主!輩分高,血脈純,據說一‘醒來’就展現出了不符合年齡的沉穩氣度和……呃,恐怖的飯量?還有一手精湛絕倫的騎術和戰技!”
他頓了頓,繼續道:“田姐說,她跟咱們一樣,全身主動技能、天賦、裝備空間都被封印了,人也變回了十六七歲的樣子。不過她走的是純粹的騎士技法流,一身被動戰鬥技能和身體本能還在,實力影響反而不算特別嚴重。她硬是靠著紮實到變態的技法底子,在田家年輕一代的比試中打遍無敵手,贏得了家族大部分人的認可和支援。”
小燦的語氣帶上一絲羨慕:“最厲害的是,她獲得了田家老祖——‘晉王’田虎英靈的青睞!據說田虎老祖的英靈在見過田姐演練槍法(她用一根普通長棍演示的)後,主動顯化,表示讚賞。現在田姐可以有限度地借用田虎老祖的力量,靈魂契合度已經達到了%!田虎老祖本身的英靈實力,是六階王級!”
【情報更新:田雪薇(小田)當前狀態】
· 身份: 威勝州田家(田虎後人)當代長公主,核心嫡傳。
· 狀態: 身體年齡16-17歲,騎士技法流,被動技能與戰鬥本能保留較多,實力受影響相對較小。
· 實力評估: 自身四階中段以上技法戰力,可借用六階王級·田虎英靈之力(契合度%),常態戰力預估五階王級,爆發期可達五階皇級。
· 主線任務(第一環): 收服除田家勢力範圍外的至少一州勢力。
· 評價: 不愧是團隊裡的騎士擔當!就算被扒光了裝備技能,單憑肌肉記憶和戰鬥本能也能混成“長公主”!還勾搭上了六階王級大佬(英靈版)!這起點,比會長大人您當初的“孤苦學生”可高多了!果然,飯桶(劃掉)……美食家的運氣不會太差?她的任務和我們“制霸凌州”並不衝突,甚至可以結盟共贏!*
“田姐不是一個人來的,”小燦補充道,“她帶了田家年輕一代裡兩個佼佼者。一個是‘殿帥’孫安的後人,孫沐成,四階初期,手持家傳靈器【鑌鐵劍】,是個性格沉穩的劍士。另一個是‘幻魔君’喬道清的後人,喬善治,四階中段,擅長各種幻術惑敵,詭秘難防。田姐說,有這兩個幫手,加上她自己的實力,足以在凌州幫我們開啟局面。”
“她們一行人從西北方向的威勝州過來,估計最早明天清晨能抵達凌州城附近。”小燦最後總結道。
我微微點頭。田雪薇的情況比預想的還要好,不僅是強援,更代表著背後一股強大的州級勢力“田家”的潛在支援。她的主線任務要求“收服外州勢力”,與我們“制霸凌州”的目標天然互補,結盟順理成章。
“森哥呢?”我問。
“森哥那邊更刺激!”小燦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想笑又努力憋著,“他出現在方臘勢力原先的核心地盤——睦州地界。不過不是以方臘部將後人的身份,而是……寶光寺的俗家親傳弟子!”
“寶光寺?鄧元覺?”我立刻聯想到了那位方臘麾下的國師,“寶光如來”鄧元覺。
“對!就是鄧元覺後人成立的寺廟,據說香火鼎盛,武風極濃,在睦州乃至周邊影響力很大。”小燦繪聲繪色地描述,“森哥這莽夫……啊不,是森奎大哥,他那一身橫練功夫和格鬥技法,在這種地方簡直是如魚得水!據說他剛醒沒多久,就在寶光寺的演武場上,徒手打趴下了十幾個同輩武僧,連幾個師叔輩的都差點沒按住他!”
他忍不住笑出聲:“然後,神奇的事情就發生了。先是寶光寺供奉的‘寶光如來’鄧元覺的英靈顯化,對森哥表示欣賞,給了他傳承。沒過兩天,不知道是不是打鬥的動靜太大,還是森哥那身氣質太對味兒,連附近另一座寺廟裡供奉的‘花和尚’魯智深的英靈,也隔著老遠被吸引了過來!”
小燦比劃著,語氣誇張:“兩位大佬的英靈投影(不是真身)在寶光寺上空差點打起來!都爭著要森哥當他們的傳承者!最後也不知道森哥怎麼忽悠的,反正他現在是同時獲得了鄧元覺和魯智深兩位英靈的青睞!靈魂契合度分別是:鄧元覺%,魯智深%!兩位英靈的實力,據說都在六階皇級到神級之間!”
【情報更新:森奎(森哥)當前狀態】
· 身份: 睦州寶光寺(鄧元覺後人建立)俗家親傳弟子。
· 狀態: 身體年齡18歲左右,格鬥技法流,實力保留完好。
· 實力評估: 自身四階高段以上近戰格鬥能力,可分別借用六階皇級·鄧元覺英靈之力(契合度%)或六階神級·魯智深英靈之力(契合度%)。注意:兩英靈屬性不完全相容,無法同時附體或同時全力借用,切換使用存在短暫間隔與消耗。 常態戰力預估五階皇級,單英靈加持下可達五階神級門檻。
· 主線任務(第一環): 收服或整合至少一州範圍內的主要寺院/武僧勢力,或助其依附的勢力稱霸一州。
· 評價: 肌肉猛男の春天!靠拳頭打出來的雙份大佬寵愛!鄧元覺的佛門剛猛,魯智深的豪俠不羈,這組合……畫風清奇但戰力爆表!雖然倆英靈互相有點不對付(畢竟一個方臘國師,一個梁山好漢),但森哥能同時穩住,也算是一種另類的“腦洞”了!他的任務和我們也高度契合!
· 額外備註: 據小燦渡靈觀察,森哥可能是目前公會成員中,第一個明確獲得與自身戰鬥體系高度契合、且潛力巨大之“心儀目標英靈(未來器靈胚子)”的人。鄧元覺的禪杖與佛門神通,魯智深的瘋魔杖法與酒神道,都非常適合森哥的剛猛路線。
“不過也有個小問題,”小燦撓撓頭,“鄧元覺和魯智深的英靈虛影,就算不是真身降臨,也互相有點‘針鋒相對’,森哥沒法同時使用兩者的力量,切換的時候還有點彆扭。但這不影響森哥在寶光寺乃至睦州方臘遺族勢力中地位的飆升!他現在可是寶光寺的寶貝疙瘩!”
“這次,森哥也帶著寶光寺一批年輕一代的好手過來找我們,從東南方向的睦州出發,估計比田姐晚一點,但明天上午也能到。”
我心中稍定。森奎的情況雖然有點“甜蜜的煩惱”,但無疑是巨大的助力。他一人就相當於兩個五階神級門檻的戰力(雖然不能同時用),加上田雪薇,我們高階戰力的短板瞬間被補上了一大部分。
“影梭有訊息了嗎?”我問。這位擅長刺殺與詛咒的夥伴,行事最為隱秘,他的動向也最難把握。
“影梭哥……”小燦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帶著一絲欽佩和古怪,“他的初始身份,最讓人意外。他直接出現在了‘天平會’的總部——位於汴京(東京)的核心區域!而且一上來,就是新晉的精銳執事身份!”
“哦?”我也有些訝異。天平會總部?那可是這個跨州組織的核心老巢。
“影梭哥說,他雖然也被封印了大部分能力,但他走的刺客技法流和那一手神出鬼沒、令人防不勝防的詛咒之術(被動效果和基礎應用還在),簡直是為‘天平會’這種組織的行事風格量身定做的!他很快就在幾次‘清理任務’和內部競爭中脫穎而出,獲得了天平會汴京總部一位神秘的五階王級首領的賞識和喜愛。”
小燦壓低聲音,彷彿在說甚麼秘聞:“那位首領,據說手中掌握著不少從覆滅家族那裡收繳來的先祖靈器。為了拉攏影梭哥,他大手一揮,直接把當年被天平會滅門的‘鼓上蚤’時遷時家的兩件先祖靈器——【月牙妖刀】 和 【流星飛刺】 ——賞賜給了影梭哥!還正式任命他為凌州區域的新任話事人,全權負責接管和重整凌州天平會分部,目標是收服並統一凌州的地下勢力與特殊資源!”
【情報更新:趙建軍(影梭)當前狀態】
· 身份: 天平會汴京總部新晉精銳執事,凌州區域新任話事人(負責人)。
· 狀態: 身體年齡約17-18歲,刺客技法流,精通隱匿、刺殺、詛咒(基礎)。
· 裝備: 獲賜先祖靈器【月牙妖刀】(短刀,特性:隱匿、破甲、流血)、【流星飛刺】(暗器套,特性:迅捷、穿透、附咒)。
· 實力評估: 自身四階中段以上刺客戰力,裝備加持下威脅度極高,尤其擅長暗殺與詛咒騷擾。背後有天平會總部支援(資源、情報)。
· 主線任務(第一環): 收服並統一凌州境內所有天平會分部及附屬黑暗勢力,實質掌控凌州地下世界。
· 評價: 好傢伙!直接打入敵人內部,還混成了高管!不愧是影梭,專業對口就是厲害!月牙妖刀和流星飛刺……這可是時遷的看家寶貝!隱匿+暗器的組合,在影梭手裡絕對能玩出花來!他的任務目標(掌控凌州地下)和我們的“制霸凌州”表面有衝突,但實際上……嘿嘿,誰說了算還不一定呢!
· 關鍵資訊: 凌州天平會分部的高層(秦狩等人),之前已經被我和小燦清理得七七八八。影梭此次前來,等於是接手了一個“被掃清障礙”的爛攤子,阻力大減,更容易掌控。無形中,我們提前為他鋪平了道路。
“影梭哥從西南方向的汴京過來,路線最近。我的渡靈剛剛確認,他已經抵達凌州城,並且正在著手接管凌州天平會分部!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掌控局面,然後來與我們匯合。”小燦說道,語氣有些興奮,“老大,咱們這算不算無心插柳?把凌州天平會的刺頭幹掉,正好方便影梭哥上位!”
我嘴角微翹。這倒是個意外之喜。影梭的加入,不僅帶來一個強力刺客和詛咒大師,更意味著我們有可能間接掌控凌州的天平會勢力,獲得一個龐大的情報網路和隱藏在暗處的力量。這可比單純消滅他們有價值得多。
“風丫頭呢?”我想起那位擅長風水術的詩語琪。
提到風丫頭,小燦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哭笑不得。
“風姐她……出現在如今的地產、建築業巨頭——光州‘九尾龜’陶宗旺的陶家。不是作為族人,而是作為被高薪聘請的風水師顧問。”小燦說著,自己都忍不住樂了,“陶家現在富甲一方,生意遍佈數州,尤其注重宅邸、商鋪、工程的風水佈局。風姐那一手正宗的風水秘術,哪怕很多能力被封,僅憑理論基礎和眼力,也瞬間折服了陶家上下。”
“然後,戲劇性的一幕就發生了。”小燦模仿著某種語氣,“陶家當代的少主,陶沐沐,一位……嗯,個性非常鮮明、喜歡中性打扮的短髮少女,對風姐一見鍾情,隨即展開了狂風暴雨、死纏爛打式的瘋狂追求攻勢!送豪宅、送靈材、送古董羅盤……甚至揚言要幫風姐找到所有失散的夥伴!”
小燦攤手:“風姐哪見過這陣仗?被追得沒辦法,又打聽到我們在凌州的訊息,乾脆……逃了!正在往凌州方向跑來。陶沐沐發現風姐跑了,立刻帶著人追了上來。她帶的幫手也不簡單,有投靠陶家的‘鬼臉兒’杜興後人杜英俊(四階初期,擅長偵察追蹤),以及‘出林龍’鄒淵、‘獨角龍’鄒潤的後人鄒鎧、鄒嵐兩兄弟(都是四階初期,配合默契,山林戰好手)。”
【情報更新:詩語琪(風丫頭)當前狀態】
· 身份: 光州陶家(陶宗旺後人)特聘風水師顧問。
· 狀態: 身體年齡約17-18歲(外貌無變化),風水術理論知識豐富,部分基礎風水被動技能生效。
· 處境: 正被陶家少主陶沐沐(女)狂熱追求,為躲避追捕(求愛)而逃往凌州。
· 同行/追兵: 陶沐沐(陶家少主,四階中段?性格獨特),杜英俊(偵察),鄒鎧、鄒嵐(戰鬥)。
· 主線任務(第一環): 未知(可能與風水佈局、地脈梳理或輔助某勢力相關)。
· 評價: 風水大師的煩惱!技術太好也有錯嗎?竟然引來了“桃花劫”(雖然這桃花性別有點迷)。陶家是建築地產巨頭,財力雄厚,人脈廣泛。處理好這層關係,或許能帶來意想不到的資源和便利。當然,前提是風丫頭別被“綁”回去當壓寨夫人(?)。
“風姐估計今晚深夜就能跑到凌州城附近。陶沐沐那夥人估計也差不多時候追到。”小燦補充道。
我揉了揉眉心。風丫頭這遭遇……真是夠戲劇性的。不過陶家的勢力不容小覷,若能處理好,或許能化麻煩為助力。
“羊羊羊(李瑩芝)呢?還沒訊息?”我問道。這位藥劑師和鍊金術士夥伴,生存和隱匿能力很強,但主動尋找也最難。
小燦搖搖頭,小臉上露出一絲擔憂:“羊姐那邊還是沒確切訊息。我控制渡靈重點探查了‘神醫’安道全的安家和‘紫髯伯’皇甫端的皇甫家勢力範圍,都沒有發現類似李姐氣息或行事風格的人。李姓好漢家族裡,除了混江龍李俊一脈,其他也都大致排查過,沒有收穫。”
他頓了頓:“李俊後人的主要勢力,據說在海外暹羅一帶,距離凌州太遠了。就算我派渡靈趕過去,以三四階渡靈的速度和續航,起碼也要兩天以上才能有迴音。而且那邊情況不明,渡靈過去風險也大。”
我點點頭。李瑩芝擅長藥劑和霧液本源之力,生存能力極強,或許隱藏在某些更隱秘的角落,或者有了特殊的際遇。只能暫且將她列為“失聯待查”,優先集結已找到的夥伴。
消化著這些資訊,我的大腦在【高速思維】下快速整合、推演。
田雪薇(帶孫沐成、喬善治)明天清晨從西北至。
森奎(帶寶光寺武僧)明天上午從東南至。
影梭(正在接管凌州天平會)隨時可從城內至。
詩語琪(被陶沐沐追)今晚深夜至。
敵方曾家,年輕一代精英(張文棲等)已折損四人,高階戰力(史泰格等)尚在,還有老一輩五階強者。
“既然成員們即將齊聚,”我心中規劃逐漸清晰,“那麼,對曾家的總攻,時機也差不多成熟了。”
曾家失去了張文棲這四個年輕精銳,實力受損,士氣必然受挫。而我們,即將獲得田、森兩大強援,影梭暗中掌控天平會(至少是分部),風丫頭還可能帶來陶家這個變數(不管是敵是友)。此消彼長,優勢已然向我們傾斜。
“曾家四階的年輕一代,現在對我們已經產生不了太大威脅。”我對小燦,也是對所有夥伴說道,“關鍵,在於他們五階的老一輩強者,我們這邊的高階戰力,是否拖得住,甚至……擊敗。”
魏隨風、單純是五階巔峰,藉助英靈和裝備(我的新套裝),能發揮五階王級到皇級門檻戰力。魏鎮嶽老爺子也是五階巔峰,但年紀大了,持久戰可能有問題。魏齊明與單子義作為世界主角之一,穿戴了我為他們量身打造神裝,實力也能穩定到五階皇級。西門慶恢復巔峰是五階王級(裝備加成下觸及皇級門檻),樊平安開大能有五階皇級高段但時間短,小燦的憎惡融合體是五階皇級但消耗大、持續時間短。小田常態五階王級,爆發皇級;森哥常態五階皇級,單英靈加持神級門檻。
紙面實力上,我們似乎不差。但戰鬥不是簡單的加減法,配合、地形、時機、底牌都至關重要。曾家既然能壓制魏單兩家多年,其五階強者必定也有過人之處,尤其是那位契約了史文恭英靈的史泰格,需要重點應對。
“先回魏家,與影梭匯合,等風丫頭和陶家那夥人到了,看情況再說。明天等小田和森哥一到,便是我們發動總攻之時!”我定下基調。
眾人點頭,步伐不由加快了幾分。
當我們一行人押著俘虜,穿過最後一段僻靜道路,遠遠望見魏家莊園那在夜色中燈火通明、如同匍匐巨獸般的輪廓時,異變突生!
莊園外圍,原本應該由魏家火雲衛嚴密巡邏的區域,此刻卻影影綽綽,多出了許多陌生的身影。他們穿著統一的深藍色勁裝,胸口繡著銀色的扭曲天平圖案,正是天平會的制式服裝!人數不下二三十,氣息大多在四階初段到巔峰之間,靜靜地肅立在道路兩旁,彷彿在等待甚麼。
魏家莊園的大門敞開,門口除了魏家的護衛,還能看到魏隨風、單純等高層的身影,他們的神色間帶著明顯的警惕、疑惑,甚至是一絲不安。
而在這群天平會成員的最前方,一個身穿黑色鑲銀邊勁裝、身姿挺拔如松、臉上帶著一抹玩世不恭又透著冰冷笑意的少年,正抱臂而立。他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面容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間那股子彷彿對萬事萬物都帶著審視和漠然的氣質,讓人印象深刻。他腰間斜挎著一長一短兩把造型奇異的兵刃,長的彎如月牙,透著妖異寒光(月牙妖刀),短的則是一排隱藏在腕甲下的尖銳飛刺(流星飛刺)。
正是影梭,趙建軍!
看到我們一行人出現,尤其是看到被抬著的四個“粽子”俘虜,影梭臉上那冰冷的笑意瞬間融化,化作了一種看到熟人的、帶著點惡劣趣味的笑容。
“哈哈哈!”他大步迎了上來,目光首先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調侃,“哎媽呀,老大!你這造型……可以啊!少年版一隻狼?還挺嫩!誒,小燦怎麼還是這副小豆丁模樣?一點沒變!”他伸手想去揉小燦的腦袋,被小燦靈活地躲開,還衝他做了個鬼臉。
我看著他,也笑了,那是一種久別重逢、看到夥伴安然無恙且混得不錯的由衷笑意。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比我此刻的身高略高一點):“你也差不多,少年刺客?看著是比之前順眼點了。怎麼,這就把凌州分會‘安撫’好了?”
我瞥了一眼他身後那些雖然肅立但眼神中明顯帶著敬畏、恐懼甚至一絲不甘的天平會成員。其中,並沒有看到之前在學校和路上監視、襲擊我們的嚴鷹、壯碩男子、精幹女子等人的面孔。
影梭順著我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輕描淡寫地說道:“路上順手清理了幾個不長眼、還想擺架子的東西,正好立威。現在,凌州分會我說了算。” 他的話很輕,但那股無形的煞氣和血腥味,讓旁邊的湯誠毅和金五雄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我點點頭,對他的手段毫不意外。影梭本就是殺伐果斷之人,在這種組織裡,雷霆手段往往比懷柔更有效。
“走,去見見兩位家主,別讓他們太緊張了。”我說道,帶著眾人走向莊園大門。
魏隨風和單純看到我不僅安然返回,還帶回了四個被俘的曾家(及附庸)年輕高手,臉上先是露出驚喜。但緊接著,看到我跟影梭——這位剛剛以血腥手段鎮壓、接管了凌州天平會分部、此刻身後還跟著一群天平會成員的新任話事人——如此熟絡地交談,甚至勾肩搭背,他們的表情頓時變得極其精彩。
驚訝、困惑、難以置信、深深的擔憂……種種情緒在他們眼中交織。
“易賢侄,這位是……?”魏隨風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看向影梭,語氣保持著家主的沉穩,但其中的警惕顯而易見。任誰看到剛剛還打生打死、被視為威脅的天平會,其新任首領轉眼就跟自家看重的“天才”稱兄道弟,心裡都得打個突。
我上前一步,為雙方介紹:“魏叔叔,單阿姨,這位是趙建軍,我的至交好友,也是天平會汴京總部新任命的凌州區域話事人。之前的一些誤會,主要是下面的人擅自行動。建軍他已經處理好了,從今天起,凌州天平會分部,將是我們對抗曾家的盟友。”
我又對影梭道:“建軍,這兩位是魏家家主魏隨風,單家家主單純,也是我們目前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影梭收斂了面對我時的隨意,對著魏、單二人抱拳行禮,姿態不卑不亢,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晚輩趙建軍,見過魏家主,單家主。之前凌州分會某些人私自行動,對貴家族及易兄多有冒犯,我已施以懲戒。總部授我權柄,整頓凌州事務。從今往後,凌州天平會將與魏單兩家保持友好合作關係,共同應對曾家等威脅。望兩位家主明鑑。”
他的話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身份和權責,也澄清了“誤會”,更丟擲了合作的橄欖枝。但“施以懲戒”這四個字背後的血腥,魏隨風和單純豈會聽不出來?他們看著影梭年輕卻冰冷的面容,又看看我,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易知難的朋友……都是些甚麼怪物?!一個能操控數百渡靈的小學生,一個道武雙修、能召喚六階英靈的少女,現在又來了一個年紀輕輕就執掌一方天平會、殺伐果斷的刺客首領!而且,聽易賢侄剛才話裡的意思,還有來自田虎、方臘勢力的強援正在路上?甚至可能還有光州陶家的人牽扯進來?
這陣容……哪裡是“制霸凌州”?這分明是要把凌州,乃至周邊數州的水,徹底攪渾,然後重新制定規則啊!
兩位家主臉上不禁浮現出深深的擔憂。引狼入室?與虎謀皮?這些詞語在他們腦海中盤旋。他們擔心,請神容易送神難,這些“外援”個個實力強橫,背景複雜,胃口恐怕也不小。擊敗曾家之後,魏單兩家還能保持主導地位嗎?會不會反客為主?
我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們的憂慮,上前一步,臉上露出平和但自信的微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他們耳中:“魏叔叔,單阿姨,無需多慮。誰是狼,誰是虎,現在下定論還為時過早。但請相信,我與我的朋友們,目標明確,信守承諾。我們要的,是一個能讓我們施展拳腳、達成目標的‘凌州’,而非取代誰,或掠奪甚麼。合則兩利,分則……想必二位也能看清形勢。”
我的話,既是安撫,也是提醒。既表明了我們的合作誠意(有共同目標),也隱晦地點明瞭我們如今擁有的實力和籌碼(你們需要我們的力量)。至於更深層的“腦洞創新流”目標和煉獄任務,自然無需向他們透露。
魏隨風和單純都是人精,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釋然,以及一絲決斷。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與其擔憂未來,不如抓住眼前擊敗曾家的機會。至於之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相信易知難這個屢創奇蹟的少年,或許真能帶來不一樣的局面。
“易賢侄所言極是!”魏隨風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露出豪邁的笑容,“趙賢侄年輕有為,執掌天平會凌州事務,實乃凌州之幸!今後,我們便是一家,同心協力,共破曾賊!”
單純也微微頷首,恢復了雍容氣度:“歡迎趙賢侄。諸位遠來辛苦,快請進莊內歇息,詳談合作事宜。”
氣氛暫時緩和下來。影梭揮手示意身後的天平會成員在莊外特定區域駐紮待命,只帶了兩個親信隨我們進入莊園。湯誠毅和金五雄則指揮著魏家護衛,將那四個珍貴的俘虜押入地牢,嚴加看管。
然而,還沒等我們走進莊園大門,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熱茶——
轟隆隆——!!!
地面傳來沉悶的、整齊的震動聲!彷彿有千軍萬馬正在逼近!
莊園瞭望塔上,警鐘被瘋狂敲響!刺耳的鐘聲撕裂夜空!
“報——!!!”一名火雲衛斥候連滾爬爬地從遠處疾馳而來,聲音因為驚恐和急促而變調:“家主!不好了!曾家……曾家全軍出動!正向我們莊園開來!距離不到五里!旌旗招展,殺氣沖天!曾亞軒親自帶隊,所有五階以上的長老、客卿幾乎全部出動了!還有……還有史家、鮑家等附庸家族的人馬!”
全軍出動?!
我們所有人臉色都是一變!沒想到曾家的反應如此激烈、如此迅速!看來張文棲四人的失手被擒,徹底激怒了曾家,讓他們不顧一切,選擇了孤注一擲的決戰!
“好一個曾亞軒!倒是夠果斷!”魏隨風眼中厲色一閃,再無半點猶豫,“傳令!所有火雲衛、玄水衛集結!開啟所有防禦靈陣!準備迎敵!”
整個魏家莊園瞬間如同被驚醒的巨獸,燈火通明,人影憧憧,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我們剛剛走進莊園前庭,還沒來得及佈置,遠處已經可以看到手電筒組成的長龍,如同一條憤怒的火蛇,在夜色中急速蔓延而來!沉重的腳步聲、盔甲摩擦聲、靈力奔騰的轟鳴聲越來越近!
曾家大軍,兵臨城下!
轉眼間,黑壓壓的人群便湧到了魏家莊園正門外的開闊地。人數足有數百,其中四階氣息的超過百人,五階以上的強悍波動也有十餘道,為首幾人更是氣息磅礴,如同黑夜中的火炬。
為首一人,正是曾家當代家主——曾亞軒!他年約五旬,面容陰鷙,一雙三角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與殺意。他身穿玄黑色重甲,雙手各握一把造型猙獰的闊背長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臂之上,隱隱有兩道形態各異、卻都散發著五階巔峰恐怖靈壓的虛影在盤旋、低吼!那似乎是兩隻強大的獸類或特殊英靈渡靈,與他雙臂的靈器長刀產生了某種共鳴,使得雙刀之上迸發出令人心悸的、幾乎達到五階王級門檻的毀滅性威壓!
【敵方首領:曾亞軒】
· 身份: 曾家家主。
· 實力: 五階巔峰。
· 特殊: 雙臂各契約/封印一隻五階巔峰特殊獸靈/英靈(疑似曾家秘法),與手中雙刀靈器結合,可短時間內爆發出堪比五階王級的恐怖攻擊力。
· 狀態: 暴怒,殺意沸騰。
· 評價: BOSS暴走了!雙臂雙靈,人刀合一?這配置有點類似“武暴化”的雛形啊!看來曾家能壓制魏單兩家,這老家主果然有兩把刷子(字面意義+比喻意義)。*
曾亞軒目光如毒蛇,瞬間鎖定被眾人簇擁在中間、因為剛才一系列事件而顯得格外“顯眼”的我。當他看到我身邊不僅站著魏單兩家高層,竟然還站著身穿天平會服飾、氣息冷峻的影梭及其手下時,眼中先是閃過一瞬間的錯愕和難以置信,隨即被更深的暴怒和一種被背叛的恥辱感取代!
“天平會!!!”曾亞軒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好一個兩面三刀、首鼠兩端的雜碎組織!前腳剛收了我曾家的厚禮,後腳就跟我曾家的死敵攪在一起!你們還要不要臉?!”
他身後,曾家眾人也是群情激憤,紛紛怒罵天平會無恥。
影梭面對這滔天罵聲,只是冷冷地嗤笑一聲,連解釋都懶得解釋。在他(以及我們)看來,凌州天平會之前的高層收曾家好處對付我們,和他趙建軍有甚麼關係?他現在才是話事人!之前那些,都是需要“清理”的垃圾。
曾亞軒見天平會的人毫無反應,更是怒極,他將所有怒火都集中到了我身上,在他看來,一切的變數,一切的失敗,都是因為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子!
“易知難!小雜種!都是因為你!壞我曾家大事,擒我族中俊傑!今日不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我曾亞軒誓不為人!” 曾亞軒鬚髮皆張,眼中血絲密佈,猛地踏前一步,雙臂之上的虛影發出震天咆哮!
“渡靈融軀·雙煞破軍!” 他狂吼一聲,雙臂那兩道虛影驟然光芒大放,如同活物般融入他手中雙刀!雙刀瞬間暴漲出數丈長的漆黑刀芒,刀芒之中隱約可見兩隻猙獰獸首的輪廓,帶著撕裂一切、毀滅一切的恐怖威勢,不顧一切地朝著我所在的方向,隔空狠狠劈來!
這一擊,含怒而發,毫無保留,威力赫然達到了真正的五階王級!刀芒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肉眼可見的黑色軌跡,地面被逸散的刀氣犁出深深的溝壑!他是打定了主意,哪怕拼著被魏、單兩家家主阻攔,也要不惜代價,先把我這個“罪魁禍首”斬殺當場!
“豎子敢爾!”
“休想傷我賢侄!”
魏隨風和單純豈會坐視不理?兩人早有準備,同時踏前一步,身上氣勢轟然爆發!
魏隨風周身烈焰升騰,神火將虛影在身後凝實,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杆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長槍(魏家另一件底蘊靈器),與單純手中那柄流淌著湛藍寒光的【玄冰分水刺】交相呼應。
“水火相濟·龍鳳劫!”
兩人齊聲清叱,聲音一個熾烈一個冰寒,卻完美融合!赤焰狂龍與玄冰鳳凰的虛影自他們武器中沖天而起,在空中交匯、盤旋,化作一道直徑超過三米、紅藍交織、龍飛鳳舞的毀滅效能量洪流,悍然迎向曾亞軒那雙煞刀芒!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夜空!紅藍能量流與漆黑刀芒狠狠撞擊在一起!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將前排一些實力較低的雙方人員都震得東倒西歪!地面出現一個巨大的焦黑坑洞,一半焦土冒煙,一半冰霜覆蓋!
魏隨風和單純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後退半步。曾亞軒則是怒吼一聲,被反震之力推得連退三步,雙刀上的黑芒也黯淡了不少。雙方這試探性的一擊,竟是平分秋色!
曾家陣營中,一道手持巨大方天畫戟、氣勢霸烈如戰神的身影越眾而出,正是史泰格!他目光掃過我們這邊明顯年輕許多的面孔(我、小燦、樊平安、影梭、魏齊明、單子義、湯誠毅、金五雄),眼中戰意與殺意沸騰,聲如洪鐘:
“魏隨風!單純!你們以為找了幾個乳臭未乾的小輩,勾結了反覆無常的天平會,就能逆轉乾坤嗎?今日,便是你們魏單兩家,還有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賊,覆滅之時!”
他高舉【方天風戟】,戟尖直指蒼穹,怒吼道:“曾家、史家的兒郎們!隨我全力出手!今日一戰,關乎生死存亡,關乎家族未來!沒有退路!唯有死戰,才能搏出一個未來!殺——!!!”
“殺——!!!” 曾家陣營爆發出震天的喊殺聲,士氣被史泰格的話語點燃。十餘名五階強者氣息全面爆發,身後各自浮現出強大的渡靈虛影!超過百名四階精銳結成戰陣,靈力勾連,化作滾滾洪流,就要朝著魏家莊園發起衝鋒!
大戰,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千鈞一髮之際——
“博你妹的未來!快給姑奶奶通通閃開——!!!”
一個清脆焦急、卻又帶著某種獨特韻律感的女聲,如同憑空炸響的驚雷,猛地從曾家大軍的側後方傳來!
緊接著,眾人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周身環繞著淡青色氣流與玄奧符文光帶的窈窕身影,以一種快得離譜、如同御風而行的速度,硬生生從曾家軍陣邊緣“撞”了進來!
砰砰砰! 幾個躲閃不及的曾家三、四階族人,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到,慘叫著被那身影周圍的氣流和符文彈飛出去,撞倒一片!
那身影目標明確,在曾家軍陣引起的小範圍混亂中,幾個靈巧到不可思議的轉折和滑步,如同游魚般穿過人群縫隙,徑直朝著魏家莊園大門,更準確地說,是朝著我所在的位置,疾衝而來!
正是詩語琪,風丫頭!
她看起來有些狼狽,髮絲略顯凌亂,呼吸急促,但一雙美眸依舊明亮有神,手中還緊緊抓著一個古樸的羅盤,羅盤指標正對著我瘋狂轉動。
她一邊跑,一邊還不忘回頭衝著追兵的方向氣急敗壞地喊:“陶沐沐!你有完沒完?!再追我翻臉了啊!”
眨眼間,她已經衝到了我們陣營前方,一個急剎,帶起一陣清風,穩穩停在我身邊,拍了拍胸口,長長鬆了口氣,然後才像是剛看清我的模樣,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
“老大?!怎麼兩天不見,你……縮水了?不對,變嫩了?” 她上下打量著我,臉上寫滿了驚訝和好奇,似乎暫時把身後追兵和眼前的戰場都忘了。
我看著她那張與之前相比幾乎沒甚麼變化、依舊是十七八歲少女模樣的臉,又看了看她身後那被撞出一個小缺口、正怒目而視的曾家軍陣,以及更遠處傳來的引擎咆哮聲,無奈地笑了笑:“這事說來話長。倒是你,怎麼把這‘桃花運’直接引到戰場上了?”
風丫頭聞言,立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臉上露出一副“別提了”的晦氣表情,躲到我身後半步,指著曾家大軍的方向,語速飛快地說:“先別說這個!老大,你先把這群攔路的傢伙解決掉行不行?煩死人了!”
幾乎就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
嗚嗡——!!!
一陣低沉有力的引擎咆哮聲由遠及近!只見三輛造型極其誇張、流線型車身閃爍著奢華金屬光澤、沒有頂篷的“敞篷跑車”(顯然是以靈力或特殊獸核為動力的本世界版),如同三頭鋼鐵怪獸,衝破夜色,一個漂亮的漂移甩尾,帶著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和飛揚的塵土,穩穩地停在了……曾家大軍的另一側,恰好與我們以及曾家,形成了一個微妙的三角對峙局面!
車門開啟,從車上利落地跳下來四個人。
為首一人,是個身高腿長、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中性西裝、留著清爽短髮、五官精緻卻帶著幾分男孩子般帥氣的少女。她鼻樑上還架著一副不知是裝飾還是真有功能的金絲眼鏡,嘴角噙著一抹玩味又志在必得的笑意,目光直接越過中間黑壓壓的曾家大軍,牢牢鎖定了躲在我身後的風丫頭。
正是光州陶家少主——陶沐沐!
她身後,跟著三個風格各異的年輕人:一個面容醜陋但眼神異常銳利、彷彿能洞察一切痕跡的瘦削少年(杜英俊);一對長相有七八分相似、一個沉穩一個跳脫、都穿著便於行動的野外服飾的兄弟(鄒鎧、鄒嵐)。
陶沐沐對眼前這數百人殺氣騰騰的對峙場面視若無睹,她的眼裡似乎只有風丫頭一人。她扶了扶眼鏡,衝著風丫頭所在的方向,提高了聲音,笑容燦爛地問道:
“風美人~!你剛才說的話,當真?!”
“只要我把這群擋路的(她隨手指了指嚴陣以待、臉色鐵青的曾家大軍),還有那邊看起來不太友好的(她又指了指魏單聯軍和我們)……通通解決掉,你就答應跟我回光州,好好研究風水,再也不跑了?”
她的話,清脆,響亮,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彷彿解決眼前這兩方人馬只是順手掃清路障般的輕鬆語氣。
清晰地傳遍了寂靜下來的戰場。
曾亞軒:“……?”
史泰格:“……??”
魏隨風、單純:“……?!”
所有曾家、魏單兩家的人,全都愣住了,用一種看瘋子、或者看不知天高地厚白痴的眼神,齊刷刷地看向了這個突然闖入、口氣大得嚇死人的短髮少女。
就連我們這邊,小燦、樊平安、影梭、魏齊明、單子義,甚至湯誠毅和金五雄,都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我則看著陶沐沐那自信滿滿、甚至有點亢奮的笑容,又看了看她身後那三個雖然沉默但氣息沉凝的同伴,以及那三輛顯然造價不菲、效能卓越的“靈能跑車”……
再聯想到陶家“九尾龜”後人的身份,以及他們那富甲數州、涉及地產、建築、風水、甚至可能更多領域的龐大產業和隱藏實力……
一個更大膽、更“腦洞”的計劃雛形,開始在我心中飛快勾勒。
也許,對付曾家,乃至後續“制霸凌州”,不一定非要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我迎著陶沐沐那灼灼的目光,又瞥了一眼臉色陰沉得要滴出水來的曾亞軒和戰意沸騰的史泰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與陶沐沐那燦爛笑容截然不同的、平靜中帶著冰冷算計的弧度。
“陶少主,”我上前半步,聲音清晰地響起,打破了戰場詭異的寂靜,“風丫頭是我重要的夥伴。她的去留,恐怕不能如此兒戲決定。”
我的目光掃過曾家大軍,又回到陶沐沐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某種奇異的誘惑力:
“不過,關於‘解決掉這群擋路的’這件事……我們,或許可以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