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調味配方。
謝麗君將系統提供的三張配方紙鋪在桌上，眼神發亮，逐一劃過配料名稱。
辣椒粉、花椒粉、五香粉、鹽、糖，還有紫蘇粉、陳皮末……都是這個年代能搞到的東西。
她當即轉身進了搭建的小廚房，繫上圍裙，拿起小鍋，眼神專注地按照比例稱量香料，手腕輕輕轉動，將原料緩緩倒入鍋中，小火慢炒。
隨著溫度升高，辛香霸道的味道漸漸瀰漫開來，謝麗君停下翻炒的動作，低頭深吸一口氣，眼神裡滿是驚喜與篤定。
成了。
這味道，肯定能受歡迎。
廠房還沒完全竣工，但獨立的“試驗間”已經收拾妥當，牆壁刷得雪白，地面平整乾淨。
謝麗君推開試驗間的門，眼神掃視著裡面的臨時電線，那是從老院子拉過來的，靠修好的舊柴油發電機供電。
她回頭看向周晉野，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準備一下，咱們先進行小批次試生產。”
謝麗君快步走到運輸隊的漁獲筐旁，彎腰扒拉著筐裡的魚。
“晉野，把這筐個頭勻、新鮮的小黃魚和沙丁魚留下。”
她又扭頭衝不遠處忙活的王桂芬和趙寡婦揚聲喊，眉眼帶著笑意。
桂芬嬸、趙姐，麻煩你們幫忙把這些小魚去頭去內臟，仔細清洗乾淨，再用鹽和料酒醃一會兒去腥。
王桂芬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應下，眼神爽快：“放心吧，麗君，保證弄得乾乾淨淨。”
趙寡婦拎著水桶走過來，手指點了點魚筐，眼神麻利：“這活兒熟，包在我們身上。”
試驗間裡，只剩下謝麗君和周晉野兩人。
他們端著瀝水籃，動作輕巧地將瀝乾水分的小魚倒進生產線的進料口，謝麗君眼神專注，生怕漏下一條。
周晉野擼起袖子，走到角落的柴油發電機旁，手按在開關上，眼神警惕地檢查線路。
謝麗君則站在控制檯前，指尖落在烘乾箱的溫度旋鈕上，一點點慢慢轉動。
眼睛緊緊盯著指標的位置，又伸手調整傳送帶的調速杆，眼神認真又謹慎。
“晉野，開機。”
謝麗君深吸一口氣，攥了攥手心，眼神裡透著幾分緊張和期待。
周晉野重重一點頭，手腕用力合上電閘。
柴油發電機立刻發出一陣“突突突”的轟鳴，生產線上方的幾盞老舊燈泡“嗡”地一下亮起昏黃的光，電機帶動傳送帶緩緩轉動起來。
醃製好的小魚被均勻鋪在傳送帶上，順著軌道，慢慢送入那個密封的烘乾箱，箱壁上的加熱管很快泛起微紅。
等待的時間有些漫長。
謝麗君雙手交握放在身前，身體微微前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烘乾箱出口和那幾個溫度儀表。
眉頭微蹙，眼神裡滿是焦灼。
周晉野也站在一旁，時不時抬手看一眼腕錶，眼神裡帶著同樣的期待。
約莫二十分鐘後，第一批經過初次烘乾的小魚乾從出口滾了出來，體型縮小了一圈，顏色微微變深，帶著淡淡的焦香。
它們順著另一段傳送帶，徑直滑進了圓筒狀的調味滾筒。
謝麗君眼睛一亮，立刻伸手按下調味滾筒的啟動鍵，又抓起旁邊小料斗的把手。
將提前炒制好的香辣香料粉，順著手動開口緩緩撒進去，眼神緊緊盯著滾筒的轉動。
滾筒“咕嚕咕嚕”地旋轉著，帶著餘溫的小魚乾在筒內翻滾跳躍，與香辣粉末充分碰撞、粘連。
濃郁的、混合著焦香、魚鮮和霸道辛香料的氣味，瞬間從調味滾筒的縫隙和出口處瀰漫開來。
那是一種從未在這個海邊小村出現過的、極具侵略性的複合香氣。
辛辣中帶著焦香，焦香裡透著魚鮮，還有一絲絲隱約的甜意和多種香料層次豐富的味道，直接穿透了試驗間並不完全密封的門窗，飄散出去。
廠房另一邊，木匠師傅正弓著腰刨木頭，聞到香味的瞬間。
他手裡的刨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猛地直起身子，使勁吸著鼻子，眼睛瞪得溜圓，眼神裡滿是驚奇。
“我的老天爺，甚麼味道？這麼香。”
“好像是從謝老闆那試驗間飄出來的……辣辣的，香香的，還有魚味兒？”
一個幫工的小夥子也伸直了脖子。
這奇異的香味像一隻無形的手，把附近正在搬貨的工人，蹲在牆角抽菸的大爺。
甚至路過的挑著菜筐的村民，都勾得停下腳步，紛紛往試驗間的方向湊，圍在門口伸長脖子好奇地張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謝老闆又在裡面搗鼓啥新東西？”
一個年輕工人使勁吸了吸鼻子，眼睛瞪得溜圓，語氣裡滿是好奇。
“這味兒……香得離譜，把我肚子裡的饞蟲都給勾出來了。”
旁邊一個挎著菜籃的大嬸也踮著腳往門裡瞅，眼神裡透著驚歎。
“聞著像是烤魚，又不像，比烤魚香多了，還帶著一股子辣乎乎的勁兒。”
蹲在牆根的大爺磕了磕菸袋鍋，眯著眼深吸一口氣，咂咂嘴笑道：“這味兒絕了，聞著就下飯，就著這香味，我能多吃兩碗糙米飯。”
試驗間內，謝麗君正盯著出料口，周晉野站在旁邊看著儀表。
兩人聽到外面的動靜，不約而同轉頭對視一眼，眼神裡都閃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香味對了。
最後一步，調好味的小魚乾順著傳送帶，再次滑進一個短的熱風通道進行定型和最後乾燥。
沒過多久，就從出料口“嘩啦啦”滑出，落在下方墊著乾淨白棉布的大竹匾裡，金紅的色澤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謝麗君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指尖捏起一條還帶著微溫的小魚乾，眼神裡滿是期待。
只見小魚乾體型飽滿，色澤金黃中透著誘人的紅亮，那是辣椒粉的顏色，表面均勻地裹著一層細膩的香料粉末。
她小心地對著魚乾吹了吹浮粉，毫不猶豫地放入口中。
牙齒輕輕一咬，“咔嚓”一聲脆響。
先是香辣的味道瞬間衝擊味蕾，緊接著是魚肉經過烘烤後特有的焦香和鮮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