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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雲!你不要欺人太甚!”
準提厲聲喝道,手中七寶妙樹光華大放,聖威湧動,將周圍的虛空都刷得寸寸碎裂。
“我師兄弟二人敬你一聲道友,你卻如此咄咄逼人!”
“真當我西方無人,可以任你拿捏不成!”
一旁的接引雖未開口,但那十二品功德金蓮之上綻放出的億萬佛光,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八寶功德池旁,劍拔弩張,三位聖人的氣機瘋狂對撞,攪得這方佛門淨土都不得安寧。
眼看一場聖人級別的大戰,就要在這須彌山上徹底爆發。
接引伸手按住了身旁怒意勃發的準提,示意他稍安勿躁。
隨後,他上前一步,那張愁苦的面容上,帶著一絲化不開的悲憫,對著紅雲長長一嘆。
“唉……”
“紅雲道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我西方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
“自龍漢以來,靈脈破碎,百廢待興,我師兄弟二人為了這西方億萬生靈,日夜操勞,不敢有絲毫懈怠。”
“道友的恩情,我二人須臾不敢忘,只是……如今的西方,實在是拿不出能夠償還聖位因果的重寶啊。”
“非是不願,實是不能啊。”
“道友若是當真不信,大可搜遍我這須彌山,看看除了這些鎮壓氣運的根本之物,我西方可還有甚麼拿得出手的寶貝?”
“還請道友慈悲,體諒我等難處。”
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彷彿他們二人才是這樁因果之中,最大的受害者。
然而,紅雲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沒有半分動容,只有一片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看著接引,緩緩開口。
“那是你們的事情。”
“與我何干?”
這簡單的一句話,瞬間噎得接引啞口無言。
接引的面容一僵,那份愁苦之中,終於帶上了一絲慍怒。
“道友當真要如此不近人情?”
他已經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了,這紅雲,竟然還是油鹽不進,半點面子都不給。
紅雲搖了搖頭,那平靜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譏諷。
“不近人情?”
“接引道友,從紫霄宮讓座至今,過去了多少元會?”
“這期間,你們可曾有過半分要與我了結因果的念頭?”
“如今,我親自登門,二位還是這般推脫。”
“是二位毫無誠意在先,怪不得我今日,不近人情。”
此言一出,字字誅心。
接引與準提的麵皮,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們無法反駁。
因為紅雲說的,句句屬實。
他們確實,從未想過要主動償還這樁因果。
在他們看來,這聖位是憑本事哭來的,紅雲讓座,那是他自己蠢,怨不得旁人。
眼見言語已經無法奏效,接引與準提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決絕。
“好。”
準提沉聲開口。
“既然道友執意如此,那我師兄弟二人,也無話可說。”
“反正我二人現在無力償還道友的聖位因果,道友若是咄咄逼人,那也只能與道友做過一場了。”
他看著紅雲,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你我皆為聖人,動手不過是印證道法,分個高下,不可傷了和氣。”
“若是我師兄弟二人僥倖勝了,還請道友高抬貴手,寬限我們一些時日。”
“待日後我西方真正大興,得了機緣,定當將這樁因果,徹底了結!”
“若是道友勝了,那這樁因果如何了結,便由道友說了算!”
他沒有說勝了就不用還了,因為那不可能,紅雲絕不會答應。
將賭注定為“寬限時日”,這既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也給了紅雲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紅雲聞言,卻是笑了。
這個提議,對他而言,也並非不能接受。
他剛剛證道,對於自己如今的實力,究竟在聖人之中處於何等層次,並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而眼前這兩個老牌的功德聖人,正是最好的試金石。
至於輸?
他從未想過。
他以法則證道,根基之雄厚,遠非這兩個靠著宏願取巧成聖的功德聖人可比。
一對二,或許還有些麻煩。
但若是一對一……
紅雲心中,自信十足。
“好。”
紅雲緩緩開口,吐出一個字。
“貧道答應你們。”
接引與準提聞言,心中皆是一喜,可這喜悅還未升起,便被紅雲接下來的話,打斷了。
“不過,貧道也有一個條件。”
紅雲的視線,在二人身上緩緩掃過。
“二位道友證道無數元會,貧道不過初入此境,根基尚淺。”
“若要動手,可以。”
“但只能,一個一個來。”
“貧道才剛剛證道,可還沒自信到,能同時勝過二位聯手。”
這話聽起來是示弱,實則卻是將了二人一軍。
若是他們拒絕,豈不是顯得自己以多欺少,勝之不武?
接引與準提聞言,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反應中,看到了一絲古怪。
他們本以為紅雲證道之後,必然心高氣傲,沒想到,他竟如此……謹慎。
不過,那又如何?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那抹自信。
他們二人早在無數元會之前便已證道成聖,豈是紅雲這個初出茅廬的新晉聖人可以比擬的?
哪怕紅雲是以法則證道,根基穩固。
但他們二人,無論是誰單獨出手,都能夠將他鎮壓!
準提那張陰沉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冷笑。
“好!”
“就依道友所言。”
見二人答應,紅雲心中再無顧慮。
他環顧四周,淡淡開口。
“此地不宜動手。”
“你我,混沌中一戰。”
接引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善。”
話音落下的瞬間,三道身影,同時在八寶功德池旁消失。
下一刻,三道流光沖天而起,撕裂虛空,徑直朝著三十三重天外的無盡混沌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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