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多時,瑤池去而復返。
她雙手捧著一個紫金鑄就的四方小盒,上面刻滿隔絕氣息的符文。
“挑好了?”
“三件先天靈寶。”
“好,走。”昊天站起身。
......
火雲洞。
紅雲盤膝坐在雲床上,雙眼驟然睜開。
昊天?瑤池?
這兩位此時來火雲洞作甚?
雖有不解,但客既上門,自無拒之門外的道理。
紅雲心念一動,洞府大門自行敞開。
昊天與瑤池落下雲頭,對著紅雲微微稽首。
“昊天,瑤池,前來拜會紅雲道友。”
“我二人冒昧來訪,打擾道友清修了。”
“道友客氣了,快請進。”紅雲將二人迎入洞府。
紅雲伸手引了一杯清茶給昊天。
“兩位道友不在天庭主持大局,今日來我這火雲洞,可是有要事?”
“紅雲道友,我們二人冒昧來訪,實乃有事相求,還望道友不要見怪。”
昊天不再猶豫,,手掌一翻,一枚古樸的玉簡出現在掌心。
他將玉簡托起,用法力緩緩推到紅雲面前。
“道友,請看此物。”
紅雲的視線落在玉簡上,並未立刻拿起,而是先看了昊天一眼。
紅雲看向那枚玉簡。
他伸出手指,在玉簡表面輕輕一點,一個個金色的古拙字元在識海中亮起。
紅雲眉頭微微跳動。
他收回手指,重新打量著昊天,隨後看向一旁的瑤池。
“碎三尸之法。”
“二位去過紫霄宮了。”紅雲緩緩開口。
昊天沉聲開口。
“不瞞道友,前番我衝擊聖位失敗,根源在於三尸互斥,無法合一。”
“我與瑤池前往紫霄宮求見道祖,道祖傳下此法,言稱可解三尸互斥之危。”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苦澀。
“道祖還告知,此法他也曾賜予周銘聖人。”
“我便猜測,道友或許也曾修習此法。“
紅雲靜靜地聽著,腦子飛速轉動。
原來如此。
鴻鈞既然敢把周銘的名字丟擲來,說明他根本不怕昊天知道這功法的真正來源。
鴻鈞這是陽謀。
把功法給昊天,讓昊天自己去選。
可是,鴻鈞為甚麼要在合道的關鍵時刻,分出精力來管昊天?
昊天就算重塑道基,充其量也就是個混元大羅金仙。
對鴻鈞而言,多一個混元大羅金仙能翻出甚麼浪花?
除非……鴻鈞要在昊天身上佈下某顆關鍵的棋子。
“所以呢?”紅雲將玉簡放在桌上。
“你既然已經拿到了功法,不去閉關修煉,跑來找我做甚麼?”
昊天面露苦澀。
“我不敢練。”
“道祖心思難測,我等身為螻蟻,哪能不防?“
”萬一這功法中被留下了甚麼後手,我豈不是萬劫不復。”
“所以,此番前來,是想請道友幫忙看一看,這門功法,是否……是否與你所修行的,一般無二?”
瑤池見他神情不對,連忙開口。
“道友,我們絕無試探之意,只是此事關係身家性命,道途存續,不得不謹慎。”
“自然,也不會讓道友白白幫忙。”
她素手一揮,幾件流光溢彩的寶物便出現在石桌之上。
皆是先天靈寶,珍貴無比。
“這些,是我二人的一點心意,還望道友能夠不吝賜教。”
紅雲沉思片刻,看向坐立不安的昊天和瑤池。
“既然道友已經知道了此事,我也就不再隱瞞。”
他將那枚玉簡推回昊天面前。
“你們得到的這部功法,沒有問題。”
“與我所修煉的,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當這四個字從紅雲口中說出,昊天和瑤池只覺得渾身一鬆,整個人彷彿都虛脫了一般。
是真的!
太好了!
只要功法是真的,那就還有希望!
“多謝道友!”
昊天站起身,對著紅雲,鄭重地行了一禮。
這一禮,不僅僅是感謝,更是一種解脫。
“我二人,感激不盡!”
“既然心中疑惑已解,我二人便不再多留。告辭。”
昊天收起桌上的玉簡便準備告辭。
“二位道友且慢。”
就在他們轉身之際,紅雲卻突然開口叫住了他們。
昊天和瑤池停下腳步,疑惑地轉過身。
紅雲笑了笑。
“只是幫兩位看了一眼功法,便收下如此厚重的報酬,我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這樣吧。”
紅雲沉吟了片刻,似乎做出了一個決定。
“此法雖然玄妙,但碎去三尸,重塑道基的過程,卻也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有道化之危。”
“我便將我修煉此法時的一些經驗心得,一併傳授給二位,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如此,或可助二位在修煉之時,省去不少麻煩,少走一些彎路。”
說罷,他也不等昊天和瑤池反應,便取出一枚玉簡,將自己的神念沉入其中。
片刻之後,他將那枚閃爍著淡淡紅光的玉簡遞給了昊天。
“此中,便是我修煉此法的所有心得。”
昊天捧著那枚玉簡,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看著紅雲,又看了看手中的玉簡,一時間竟不知該說甚麼。
他與瑤池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瞳孔深處,看到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們被道祖算計了無數元會,早已習慣了爾虞我詐,習慣了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人心。
紅雲這突如其來的善意,反而讓他們有些無所適從。
“道友高義!”
昊天終於回過神來,他對著紅雲,再一次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
“此番恩情,我與瑤池,銘記在心!”
紅雲坦然受了他這一禮,笑道。
“道友言重了。”
“快去吧,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早日功成,方為正道。”
昊天深深地看了紅雲的背影一眼,將所有的感激與震撼,都壓回心底。
他不再多言,只是將手中的玉簡握得更緊了些。
“多謝道友。”
“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