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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如來功敗垂成的那一刻，那股原本向上攀升的浩瀚氣運，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停滯。
整個洪荒大能都感受到了這細微的變化。
這股波動，像是一塊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
不周山，盤古殿。
周銘坐在主位，閉目養神。
后土從容坐在一旁，她收回看向西方的視線。
“如來證道，失敗了。”她的話語平靜。
周銘微微睜開雙眸，深邃的目光看向遙遠的西方。
“這不很正常嘛。”
斬三尸之法本身就有致命缺陷，三尸一旦斬出，便各自獨立，天然互斥。“
”他要是能靠硬堆功德把三尸捏回去，那才叫見了鬼了。
后土輕笑一聲。
“現在這種情況，接引準提應該能猜出斬三尸之法有問題了吧？”
她的臉上帶著幾分趣味。
周銘點點頭。
“那二人不傻，肯定猜出來了。”
他們敢傾盡佛門氣運去給如來護道，本身就存了拿如來當試金石的心思。“
”如來這一敗，他們心裡的猜測怕是已經坐實了七八成。
“估計太清、元始、女媧三人見此情形，也會有所猜測。”
“這幾人可都是聰明人。”
后土輕輕笑了一聲。
“這下他們幾人可要更加不安了。”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狡黠。
“等他們理清因果，又要來求兄長了。”
“到時，又可以找他們索要好處了。”
紅雲和鎮元子的活生生例子就擺在那裡。
整個洪荒，只有盤古殿裡有真正的混元之路。
周銘搖搖頭。
“他們除了自身之外，也沒有甚麼能打動我的了。”
他這句話並非虛言。
如今的周銘，執掌盤古殿，身合巫族氣運。
手握洪荒最核心的秘密，自身實力也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
功德、法寶、氣運，這些過往聖人爭奪不休的東西，對他而言，價值早已不大。
后土聞言，只是點頭。
周銘的目光已超越了洪荒的現世利益，他所求的，是更深遠的大道。
......
八景宮。
太清聖人頭頂慶雲翻湧，感受著靈山方向傳來的異動，那股由盛轉衰的磅礴氣息。
“如來證道……失敗了。”
他自言自語，聲音無波無瀾。
如來的底蘊，他最清楚。
截教大弟子多寶道人，又是佛門世尊，身兼兩教所長，根基深厚。
西行功德無量，西方二聖又全力相助。
如此絕佳之機，竟然功敗垂成。
這絕非尋常。
除非——融合本身就根本不可能完成。
太清回想起自己當年證道之時，憑藉的乃是開闢人教，積累下的無邊功德。
與鴻蒙紫氣相合，才成就了聖位。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走過三尸合一這一步。
因為不需要。
功德足夠的時候，天道直接將他推上了聖位。
如果沒有鴻蒙紫氣單靠斬三尸之法本身，能不能走到終點？
他從來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因為他已經站在了終點，站在終點的人不會回頭去看腳下的路是不是斷的。
但如來今天替他看了。
路斷了。
太清閉上眼，心裡有一個念頭，壓了很久。
他轉修法則之後，修為始終卡在混元金仙巔峰，進退不得。
和接引準提一樣。
和元始一樣。
和女媧一樣。
元始天尊在玉虛宮內，更是心潮起伏。
他感知到如來的失敗，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難道，斬三尸之法，真的有問題？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瘋長，再難抑制。
媧皇天內，女媧聖人也感應到了如來的失敗。
她微微嘆了一口氣，心神微動，溝通著其餘幾位聖人。
幾乎在同一時間。
三道浩瀚的神念，在混沌深處交匯。
“二位道友，靈山之事，你們都感應到了。
多寶的底蘊，你們比我清楚。“
”接引和準提傾力相助，他依然沒能邁過去。
女媧的聲音在聖人的神念中響起，帶著一絲凝重。
太清的回應最為迅速，帶著一絲凝重。
“吾已察覺，如來證道，功敗垂成。”
“如來功德圓滿，底蘊深厚，又有接引、準提傾盡佛門氣運相助，仍無法功成。”
“此事，並非偶然。”
元始的心緒煩亂。
“難道，斬三尸之法，真的存在問題？”
不能只憑多寶一人的失敗就下定論。
太清的念頭依舊沉穩，謹慎，是他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但也不能視而不見。
女媧心念轉動。
紅雲和鎮元子，二人當年也修斬三尸之法，也沒有鴻蒙紫氣，也未曾立大教獲得無量功德。”
可他們如今都是混元大羅金仙。
太清沉吟。
“紅雲與鎮元子，都與巫族關係匪淺。”
“他們證道之前，也曾出入盤古殿。”
三道神念再一次陷入沉默。
太清率先打破僵局。
“光憑我們的推斷，猜不出這缺陷的根源在哪裡。
但接引和準提全程參與瞭如來的證道過程，細節他們最清楚。“
”我們三人光坐在這裡猜，不如直接去西方找他們問個明白。
元始點頭。
“不錯，接引、準提將如來推上證道之途。”
“他們必然知曉更多的內情。”
女媧的聲音果斷。
“無論如何，也要將此事弄清楚。”
“不然，道途不明，寢食難安。”
三位聖人達成一致，他們需要一個答案，這個答案，關乎他們的道途。
太清的身影在八景宮中化為一道玄妙道韻。
玉虛宮，元始的身影從蒲團上消失。
女媧的蓮步輕移，虛空在她腳下泛起層層漣漪。
三道聖人氣息，幾乎在同一時間，跨越了無盡虛空。
他們的目的地，都是西方靈山。
......
靈山，八寶功德池畔。
接引準提二聖，依舊相對而坐。
他們察覺到洪荒中有數道聖人氣息正在靠近，速度極快。
準提手撥七寶妙樹，金光流轉。
“師兄。”
“那幾位，倒是來得挺快。”
接引嘆息一聲。
“如來此次證道失敗，必會引起他們的恐慌。”
“畢竟，這關乎所有走斬三尸之法的修行者的道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