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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金星迴到凌霄寶殿，躬身覆命。
“啟稟陛下，楊戩已領旨，即刻動身前往花果山。”
昊天點了點頭。
“好。”
他掃了一眼殿下群臣，忽然抬手一揮。
一面銅鏡緩緩從虛空中浮現。
那鏡面足有丈餘寬，通體泛著光澤，正中央映著翻湧的雲海。
昊天鏡。
“諸位愛卿，今日且隨朕一觀，楊戩如何擒拿那潑猴。”
殿下群臣齊齊拱手。
“是，陛下。”
昊天鏡的鏡面光芒流轉，畫面飛速變換，穿過層層雲海，越過萬里山河，最終定格在東勝神洲的一座蒼翠大山之上。
花果山。
……
花果山。
漫山遍野的猴子正在嬉鬧，追逐打鬧的喧囂聲充斥著整座山頭。
水簾洞前的瀑布轟鳴作響，白色的水霧騰起老高。
一道流光從天際劃過，在花果山上空停了下來。
楊戩立於雲端，俯瞰著下方這座鬱鬱蔥蔥的山頭。
他掃了一眼漫山遍野的猴群，開口喊道。
“孫悟空。”
“火雲洞楊戩，奉玉帝之命，前來捉你迴天庭受審。”
他的聲音不大，可這句話裹著一層法力，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座花果山。
山下的猴群騷動起來，嘰嘰喳喳地四散躲避。
水簾洞的瀑布猛地被一股力量從中劈開，一個金毛石猴從洞中竄了出來。
孫悟空。
他穿著一身紫金冠袍，手裡攥著一根金箍棒，踩著筋斗雲直接飛到了楊戩面前。
“誰啊？”
孫悟空上下打量了楊戩一圈，金色的瞳仁裡寫滿了不屑。
“楊戩？沒聽過。”
楊戩站在雲端，雙手負在身後，面無表情地回看著他。
孫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嘴一咧。
“天庭沒人了？就派你一個來？”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楊戩比劃了一下。
“上回那十萬天兵天將，都被俺老孫打得屁滾尿流。”
“你一個人來，夠幹甚麼的？”
楊戩沒有多說甚麼。
他站在原地，打量著孫悟空，心裡迅速盤算了一下接下來的節奏。
動靜要大，但不能傷得太重，打的時間要夠長。
最後再幹脆利落地拿下，給天庭一個交代。
“廢話少說。”
“打不打？”
孫悟空臉上的笑容一收。
“來就來！誰怕誰！”
下一瞬，楊戩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一陣勁風從孫悟空左側撲來，他瞳孔驟縮，金箍棒本能地橫掃出去。
鐺！
楊戩一拳砸在金箍棒上，巨大的衝擊力將孫悟空連人帶棒震退了數十丈。
孫悟空在半空中連翻了三個跟頭才穩住身形。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發麻的虎口，臉上的輕慢消退了幾分。
這一拳的力道，比十萬天兵裡任何一個都猛。
“空手接俺的棒子？”
孫悟空甩了甩手，重新握緊金箍棒。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有點意思。”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光，朝楊戩直衝過去。
金箍棒在半空中暴漲數倍，帶著呼嘯的風聲劈頭蓋臉砸下。
楊戩側身一讓，那根粗如碗口的鐵棒擦著他的肩膀砸了過去。
風壓颳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抬起右臂，一肘砸在金箍棒的棒身上。
鐺！
金箍棒被這一肘震得彈了起來，孫悟空的手差點脫手。
“嘿！”
孫悟空怪叫一聲，身子在空中一擰，金箍棒換了個角度，從下方橫掃過來。
楊戩抬腳，一腳踩在棒身上，借力騰空，右拳直奔孫悟空面門而去。
孫悟空側頭閃避，那拳風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帶走了幾根金色的毛髮。
好險。
孫悟空後退半步，金箍棒舞成一團金光，將自己護了個嚴實。
他盯著楊戩，眼底多了一絲認真。
“你實力不錯嘛。”
孫悟空攥了攥手中的金箍棒，吐了口氣。
“比上回那十萬天兵天將都強。”
楊戩收了拳，站在原地，不緊不慢地活動著肩膀。
他看著孫悟空，那雙眼眸裡掠過一絲審視。
這猴子的力道確實不弱，大羅金仙初期的修為，肉身卻比同境界的修士強了不止一籌。
分寶巖的根腳，果然名不虛傳。
“你也不差。”
楊戩開口了，語速不快。
“根基強悍，肉身更是遠超同階。”
他頓了一下。
“短短時間，就從一無所有修到大羅金仙。。”
“這份資質，這等速度，放眼三界也算罕見了。”
孫悟空一聽，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那是當然！”
他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叉著腰，下巴揚得老高。
“俺老孫可是天地靈石孕育而生，吸收日月精華無數元會，這等資質，三界之中誰能比得了？”
“不是俺吹，整個三界，能跟俺老孫過招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楊戩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嘲諷，也不是客套。
是一種很奇怪的笑。
“本事是不錯，就是不怎麼聰明。”
孫悟空的笑容僵住了。
“你說甚麼？”
“還有點自大了。”楊戩補了一刀，語氣平淡。
“不過這也不怪你。”
“命運使然。”
孫悟空根本聽不懂這四個字是甚麼意思。
但他不需要聽懂。
他只聽到了“不聰明”和“自大”。
“少在那兒裝神弄鬼！”
孫悟空暴怒，金箍棒猛地漲到百丈長短，帶著雷鳴般的破空聲朝楊戩砸去。
這一棒比方才任何一擊都要兇猛。
楊戩側身一閃，拳頭迎了上去。
砰！
拳棒相交，氣浪朝四面八方炸開。
花果山下方的樹木被壓得彎了腰，猴群尖叫著四散奔逃。
孫悟空一棒被擋，緊接著第二棒、第三棒接踵而至。
金箍棒在他手中翻飛，每一擊都帶著十成十的力道。
楊戩不退反進。
他不用武器，純粹以拳腳應對。
每一拳都精準地轟在金箍棒的棒身上，將那排山倒海的力道一一卸去。
大羅金仙巔峰的修為，壓著孫悟空半個頭。
但他沒有全力出手。
武祖教過他，打架是最好的試金石。
想看清一個人的底子有多厚，就得跟他過招。
這猴子的底子，比他預想的還要深。
力道渾厚，後勁綿長，每一棒看著粗獷，實則暗合某種韻律。
菩提教得確實不差。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數十個回合。
花果山上空被攪得天翻地覆，金光與拳風交織在一起，將雲層全部撕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