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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悠悠,轉瞬已是千載光陰流逝。
西方.
須彌山。
八寶功德池旁,氤氳之氣繚繞,金蓮盛開,佛光普照。
池邊,一道盤坐了千年的身影,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周身那一度萎靡的氣息,此刻已然盡數恢復,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圓融無礙,重歸巔峰的浩瀚聖威。
正是從閉關中醒來的準提道人。
幾乎是在他醒來的瞬間,一直守在一旁的接引道人便有所感應,那張愁苦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關切。
“師弟,你醒了。”
接引關切地開口。
“傷勢如何了?”
準提長身而起,周身佛光流轉,破碎的金身早已重凝,不見一絲裂痕。
他對著接引微微頷首,聲音平穩。
“師兄放心,已然盡數恢復了。”
“多虧了這八寶功德池的池水,否則,想要在千年之內痊癒,絕無可能。”
接引聽到此話,那顆一直懸著的心,才算是徹底放了下來。
他心中清楚,師弟這次的傷,究竟有多重。
先是被元始天尊打碎了金身,後來又被女媧含怒出手,鎮壓得險些本源受損。
若非他二人根基深厚,又有這功德池水療養,換做旁人,沒有數萬年的苦修,根本別想恢復過來。
能在千年之內恢復如初,已是邀天之幸。
“恢復了便好,恢復了便好。”
接引連連頷首,隨即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只是苦了師弟你了。”
準提卻是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些許皮肉之苦,算不得甚麼。”
他沒有在自己的傷勢上多做糾纏,環顧四周,感受著須彌山上愈發濃郁的佛門氣運,直接開口問道。
“師兄,我閉關這千年,我佛教發展得如何了?”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事情。
接引聞言,那張愁苦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難得的笑意。
“師弟放心,一切順利。”
“燃燈道友,確實是個人才,能力出眾,手段非凡。”
“將教中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再加上申公豹從旁輔佐,此人雖道行不高,但心機深沉,善於揣摩人心,實在是燃燈的一大助力。”
“這千年之內,在他們二人的通力合作之下,已經將我們從萬仙陣中度化來的大部分截教弟子,收服了大半。”
“如今,那些曾經心高氣傲的截教仙,大多已經摒棄前嫌,真心實意地皈依我佛,成了我佛教的中流砥柱。”
“只有寥寥數人,依舊心有不甘,冥頑不靈。”
“不過,那也無妨,將他們鎮壓在八寶功德池下,日夜以佛法洗練。”
“我相信,他們遲早有一日,會幡然醒悟,得見我佛門大道的。”
接引的語氣之中,帶著幾分由衷的讚歎。
那燃燈,不愧是曾經的闡教副教主,無論是手段還是心性,都堪稱頂尖。
而那申公豹,更是長袖善舞,一張利口,能將死人說活,由他出面安撫那些截教弟子,效果出奇的好。
“好!好!好!”
準提聞言,撫掌大笑,臉上滿是難以抑制的喜悅。
“不枉我當初,捱了元始一頓毒打!”
“用我一人之傷,換來我佛門道統大興,這筆買賣,做得值!”
看來自己當初的選擇,沒有錯。
寧願硬抗元始天尊一頓毒打,也要將燃燈和申公豹這兩個人才保下來,當真是他做過的最明智的決定之一。
若是沒有這兩個人,光靠他和師兄二人,想要將數量如此龐大的截教弟子徹底收服,還不知要花費多少心力,耗費多少時間。
他話鋒一轉,問起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師兄,我等謀劃的前往地府任職,賺取功德之事,可有挑選好合適的人選了?”
這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欠下的功德債務,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他們師兄弟二人的心頭。
若不能儘快想辦法還清,他們西方,永無真正大興之日。
接引的神色,也瞬間變得鄭重起來。
“此事,我思慮良久。”
“倒是挑選到了一個最為合適的人選。”
準提精神一振。
“是誰?”
接引緩緩吐出兩個字。
“地藏。”
準提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撫掌而笑。
“地藏?妙啊!師兄慧眼!”
“地藏此子,生性慈悲,又兼具大毅力,大智慧。”
“由他前往地府,淨化那無邊罪孽,度化那億萬亡魂,確實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了。”
對於自家這位弟子,準提是再瞭解不過了。
那是一個天生就該吃度化這碗飯的人。
“不過,地府之中,罪孽深重,亡魂億萬萬,單憑地藏一人,恐怕還是勢單力薄。”
“就算他有通天之能,又能度化得了幾人?”
“賺取到的功德,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此事,關乎我西方大興的根本,必須萬無一失。”
“依我之見,還需多挑選一些佛法精深,擅長度化之道的弟子,隨地藏一同前往,也好有個照應。”
“要讓他們,儘可能多地為我西方,賺取功德,彌補我等之前的損失!”
他的目標,可不是小打小鬧。
而是要將地府,變成他們西方功德的穩定來源!
“師弟所言,我自然也想到了。”
接引笑著開口道。
“我早已從門下弟子之中,挑選出了一批佛法精深,且擅長度化之道的弟子。”
“到時候,便以地藏為主,讓他們一同進入地府任職,聽從地藏調遣。”
準提聞言,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善!大善!”
“師兄此舉,深得我心!”
“既然人選已定,那事不宜遲。”
“我們現在,便去一趟地府,與平心道友,商談此事!”
接引也是緩緩起身,那張總是佈滿愁苦的臉上,此刻也充滿了對未來的期盼。
“善。”
話音落下的瞬間,二人的身影,便在八寶功德池旁,悄然消失。
下一刻,他們便已跨越無盡空間,出現在了血海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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