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停下手,看向常曦。
“你還有何事。”
常曦向前一步,言辭懇切。
“聖人容稟,這月桂樹對太陰星確實重要,還請聖人手下留情,能將其留在太陰星。”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
“我願意跟聖人走。”
“雖然不知聖人到底需要我做甚麼,不過我猜測,應該是和太陰之力有關。”
“我和月桂樹都擁有太陰之力,我們其中一個就能幫到聖人,沒必要兩個都帶走。”
周銘聽完,直接搖頭。
“不行。”
“你和月桂樹合力,效果更好。”
“既然要做,就肯定要做到最好。”
他甚至半開玩笑地補充了一句。
“若非情況不允許,我都想把整個太陰星搬走。”
這話讓常曦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沒想到這位聖人行事如此霸道,完全不講道理。
她咬了咬牙,做出了最後的讓步。
“那……那聖人把月桂樹帶走吧!”
“月桂樹的力量比我更精純,對聖人的幫助肯定比我更大!”
“我願意留在太陰星,梳理混亂的太陰之力。”
“畢竟太陰之力若是徹底紊亂,對整個洪荒還是有一定影響的。”
聽到常曦這麼說,周銘反倒生出幾分疑慮。
他有些不解地看著常曦。
這就奇怪了。
他三番兩次表明,一定要把月桂樹和她都帶走,甚至不惜許下一個聖位當報酬。
那是聖位啊!
洪荒之中,有誰能抵擋這種誘惑?
她為甚麼非要留在太陰星?
放棄成聖的機會,只為了梳理甚麼太陰之力,避免對洪荒造成影響?
這太陰星,到底有甚麼奇特之處?
周銘的思維飛速運轉,他直接開口問道。
“這太陰星有甚麼特別的嗎?”
“一定要你和月桂樹,留下一個才行?”
聽到周銘的詢問,常曦的心臟猛地一跳,但面上還是強作鎮定。
“聖人說笑了,這太陰星能有甚麼特殊之處。”
“我只是擔心這太陰星沒了月桂樹和我,到時太陰之力紊亂,會對洪荒造成影響。”
“所以我才想要留下來,梳理太陰之力。”
周銘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表情。
“是嗎?”
“為了梳理太陰之力,不讓其對洪荒造成影響,道友竟然連成聖的機會都願意放棄。”
“道友的胸懷,可真是令人敬佩啊。”
這話裡的嘲諷意味,讓常曦的臉頰微微發燙。
她強撐著解釋。
“聖人過譽了。”
“我只是在這太陰星上待得久了,不忍看到它受到損傷罷了。”
“呵呵。”
周銘輕笑了一下,不再理會常曦的辯解。
多說無益。
他要親自看看,這太陰星究竟藏著甚麼秘密,竟然能讓常曦放棄成聖,也要死守在這裡。
下一刻,屬於混元大羅金仙的龐大神念,瞬間從周銘身上爆發,毫無保留地覆蓋了整個太陰星。
每一寸土地,每一粒塵埃,都在他的探查之下。
常曦感受到這股蠻橫的神念,整個人都慌了,她的臉上再也無法維持鎮定,徹底失態。
“聖人!你要幹甚麼!”
“快住手!我願意跟你走!月桂樹也給你!”
周銘對她的驚叫置若罔聞。
他的神念已經深入太陰星的每一處角落,一寸寸地仔細探查。
常曦的心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很快,周銘就在太陰星的最深處,那太陰本源匯聚之地,發現了端倪。
他的神念匯聚過去,穿透層層本源之力。
最終,在那片純粹的太陰本源之中,他看到了一道極其微弱的殘魂。
那道殘魂被太陰本源之力包裹著,正在緩慢地溫養。
當感受到那道殘魂逸散出的獨特氣息時,周銘瞬間就知道了這是誰。
太陰魔神,望舒。
沒想到,她竟然還有一縷殘魂留了下來,藏在太陰星的本源之中溫養。
怪不得。
怪不得常曦無論如何都不願離開,甚至不惜放棄聖位。
原來是為了守護望舒的這道殘魂。
看著望舒的殘魂,周銘的計劃瞬間改變了。
有望舒的殘魂在,誰還需要常曦?
一個太陰星的先天神聖,和一個混沌魔神的殘魂,孰輕孰重,根本不用比較。
雖然想要讓望舒完整地復甦,需要付出的代價極大,但若是成功,那收益也遠非一個常曦能比。
於是,周銘毫不猶豫地調動法力,神念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直接探入太陰星本源之中,小心翼翼地將那道殘魂牽引而出。
看到周銘的動作,常曦徹底崩潰了。
她淒厲地喊道。
“周銘聖人!快住手!”
“我答應你的條件!月桂樹和我都可以讓聖人帶走!求求您,放過我師尊!”
師尊?
原來望舒是她的師尊。
周銘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沒用了。”
“我不需要你了。”
“望舒道友的作用,比你大多了。”
他一邊控著神念,將那道殘魂從本源之海中剝離,一邊繼續說道。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望舒道友的。”
“我不僅不會傷害她,我還會幫她復甦。”
畢竟,要想馬兒跑,怎能不給馬兒吃草呢。
隨後他隨手一揮,一道禁制便將常曦牢牢地固定在原地,讓她無法動彈,更無法打擾自己。
做完這一切,他便全神貫注,小心翼翼地牽引著望舒的殘魂。
這可是個精細活,不能有半點差池。
就在望舒的殘魂被完全拖離太陰星本源的那一刻,異變突生。
那道原本沉寂的殘魂,突然劇烈地波動了一下。
一股雖然微弱,卻無比威嚴的意志,從中甦醒了過來。
望舒,醒了。
周銘看到這一幕,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臉上沒有半分被當場抓包的尷尬,反而不急不忙地打了個招呼。
“咦,道友醒了?”
那道殘魂凝聚成一個模糊的女子虛影,她看向周銘,發出虛弱卻又清冷的神念波動。
“道友是誰?”
“為何將我從太陰星本源中牽引而出?”
周銘坦然自若,對著虛影拱了拱手。
“盤古後裔,周銘,見過道友。”
他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
“我見道友沉睡於太陰星本源之中,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甦醒。”
“道友這等人物,若是就此一直沉睡,實在是洪荒的一大損失。”
“於是,我動了惻隱之心,想助道友一臂之力,讓道友早日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