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周山。
盤古殿內。
后土一身素雅長裙,看向周銘道。
“兄長,我最近修煉時心有所感,想去洪荒大地上游歷一番。”
周銘看著她,並未阻攔,只是囑咐道。
“好。”
“你此次外出遊歷,切記一切小心。”
“若是遇到了甚麼自己無法決斷的事情,或者有甚麼重大的想法。”
“一定要回來和我商議,不要擅自做決定。”
后土心中一暖,鄭重地點了點頭。
“兄長放心,我省得。”
“若真遇到事情,一定會回來和兄長商議的。”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盤古殿,化作一道流光,向著洪荒大地而去。
周銘目送她離去,直到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氣息,他才收回視線。
一個念頭傳出,聲音在其他祖巫的心底響起。
“都來盤古殿,有要事。”
……
“嗖!嗖!嗖!”
不過片刻功夫,十一道強橫的身影便撕裂空間,齊刷刷地出現在盤古殿內。
為首的帝江環視一週,率先開口。
“兄長,你找我們有甚麼事?”
周銘掃視了一圈,直接切入主題。
“找你們過來,是要和你們說一下后土妹妹的事情。”
“后土妹妹?她怎麼了?”
祝融四下掃了一圈,沒看到后土的身影。
“咦?后土妹妹呢?怎麼沒見她過來?”
周銘平靜地開口。
“后土妹妹去遊歷洪荒了。”
“遊歷洪荒?”
眾祖巫都是一愣。
“好端端的,后土妹妹怎麼突然想著要去遊歷洪荒了?”
“是啊,也沒聽她提起過。”
周銘抬手,示意他們安靜。
“這就是我要和你們說的事情。”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后土妹妹此次外出遊歷,既是天道和鴻鈞的算計,也是她自身的一場機緣。”
“甚麼!”
祝融周身的火焰轟然暴漲,怒火沖天。
“天道和鴻鈞竟敢算計后土妹妹!”
“他們在找死!”
“沒錯!”
共工也是怒不可遏。
“兄長!乾脆我們現在就殺上紫霄宮,把他們兩個全給砍了算了!”
“對!砍了他們!”
其餘祖巫紛紛怒吼。
“都給我安靜點!”
周銘一聲低喝,瞬間壓下了所有人的暴動。
“你們聽我說完!”
眾祖巫這才強壓下火氣,但一個個依舊是面色鐵青。
周銘繼續說道。
“此次後土妹妹外出遊歷,會被鴻鈞暗中引導,最終讓她以身化輪迴。”
“一旦后土妹妹化身輪迴,則身融大道,不復巫身,就再也無法和我們一起組成十三都天神煞大陣。”
“鴻鈞和天道,以為我們的都天神煞大陣,必須要有十三位祖巫才能組成。”
“所以才費盡心機,引導后土妹妹走上這條路。”
“一旦我巫族失去了這最大的底牌,無法召喚父神真身。”
“到那時,還真不是天道和鴻鈞的對手。”
聽到這裡,帝江的臉色變得極為凝重。
“天道和鴻鈞,好險惡的用心!”
“為了對付我們巫族,竟然把主意打到后土妹妹身上!”
“可是他們沒想到,我們十二個兄弟姐妹,照樣可以佈下都天神煞大陣!”
“這次他們可要失算了!”
眾祖巫聞言,臉上的怒氣稍減,轉而變成了不屑。
在他們看來,鴻鈞這番算計,註定要落空。
燭九陰看向周銘,提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兄長,既然你早已洞悉了天道和鴻鈞的算計,為何不攔著后土妹妹?”
“為何還要讓她一個人外出遊歷,身陷險境?”
這話一出,所有祖巫的視線“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周銘身上。
是啊!
兄長既然甚麼都知道,為甚麼不攔著后土妹妹?
后土妹妹那麼單純,她要是真被算計了怎麼辦!
面對十一雙充滿困惑、不解甚至帶著些許責備的眼睛,周銘嘆了口氣。
周銘看著他們,有些無奈。
“你們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聽了啊!”
祝融理直氣壯地回道。
“聽了啊,天道和鴻鈞在算計后土妹妹。”
“我們去砍了他們就完事了!”
周銘嘆了口氣,耐著性子解釋。
“我說了,這次後土妹妹雖然會被算計,但這也是她的一場天大機緣!”
“若是我們謀劃得好,對她,對我們整個巫族,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一聽到“好事”和“機緣”,眾祖巫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來。
“機緣?甚麼機緣?”帝江追問道。
周銘的眼中閃過精芒。
“后土妹妹若是化身輪迴,就有極大的可能,藉此機會,一舉執掌地道!”
“地道?”
眾祖巫面面相覷,這個詞彙對他們來說,過於陌生了。
周銘點了點頭,聲音也變得鄭重起來。
“不錯。”
“洪荒世界,本有天、地、人三道並立。”
“如今只有天道早早出世,執掌洪荒。”
“而地道與人道,至今尚未真正顯化於世。”
“此次後土妹妹化身輪迴,補全洪荒缺失的一環,正是地道出世的最好時機!”
“后土妹妹若是能成為地道之主,對她日後的修行有很大的幫助。”
“而且,我巫族也能順勢入主地府,掌控輪迴。”
然而,祖巫們聽完,非但沒有興奮,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這時帝江沉聲說道。
“可是兄長,你不是說了嗎?”
“后土妹妹一旦化身輪迴,她……她就不再是巫族了。”
“若是代價要讓后土妹妹不再是祖巫,不再擁有父神的血脈……”
“那就算她能掌控地道,又有甚麼用?”
“我巫族,要那地府,又有甚麼用!”
“若是要讓后土妹妹失去巫族的身份,我們寧願不要這所謂的機緣,不要那地府!”
“對!”
“帝江說得對!”
“我們寧可不要甚麼地府,也不能沒有後土妹妹!”
一時間,群情激憤,所有祖巫都表達了最強烈的反對。
在他們心中,他們兄妹的分量,遠超一切利益。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地道之主的位置,就要犧牲掉自己的妹妹。
這種事情,他們絕對無法接受。
更何況他們是父神盤古的精血所化,血脈是他們身份的象徵,是他們驕傲的根源。
更是他們兄弟姐妹之間最深的羈絆。
失去血脈,就等於失去了一切。
看著他們這副樣子,周銘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笑意。
“你們啊,都想到哪裡去了。”
“此事,我早有準備。”
“你們忘了平心妹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