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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 洞房花燭夜

2026-05-20 作者:竹樓聽雪

“媳婦。”劉文宇輕聲開口,聲音很低很輕,像是怕驚著甚麼似的。

趙夢荷的睫毛顫了顫,終於抬起眼睛看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的臉猛地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紅到脖子,像春天枝頭熟透的櫻桃,輕輕一碰就能滲出汁水來。

“嗯。”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含糊地應了一聲。

劉文宇抬手,指腹輕輕貼上她的臉頰。

觸感溫潤細膩,像上好的羊脂玉,又比玉多了溫度,多了活生生的柔軟。

趙夢荷的面板很嫩,劉文宇能感覺到她臉頰上細密的絨毛,在燭光裡泛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趙夢荷的眼睛倏地睜大了些,又慢慢垂下去,像是不敢看他。

劉文宇的拇指緩緩移動,從她顴骨滑到眼尾,描摹著她眼角的弧度。

她的睫毛掃過他的指腹,癢癢的,像蝴蝶翅膀輕輕扇動。

“你今天真好看。”他說。

她咬著下唇沒有說話,嘴角卻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那是藏不住的笑,是從心底泛起的甜。

劉文宇的手從她臉頰滑到耳側,指尖碰了碰她耳朵上墜著的銀耳墜。

那是姥姥給準備的,嶄新的,閃著溫柔的光。耳墜微微晃動,碰撞出極細微的聲響,像風鈴拂過的尾音。

劉文宇的手指穿過她耳邊的碎髮,落在她後頸上。

趙夢荷輕輕吸了口氣,脖子微微繃緊,又慢慢放鬆下來。

劉文宇又湊近了些。

趙夢荷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在她臉上,溫熱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酒香。

那氣息把她整個人籠住了,她覺得自己像被泡在一罈陳年佳釀裡,昏昏沉沉,腦袋發暈,心口砰砰跳得厲害。

“文宇哥……”她輕輕喊了一聲。

聲音帶著些許顫抖,像是怕,又像是盼。

他沒有應聲,額頭抵上她的額頭。兩個人的鼻尖碰在一起,氣息交纏,近得能看清彼此眼瞳裡自己的倒影。

趙夢荷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微微顫動著。

她的嘴唇抿了抿,又微微張開一點,呼吸變得又輕又急,胸膛起伏的幅度大了些。

劉文宇低頭,吻上她的唇。

最開始只是輕輕貼著,像蜻蜓點水,試探著彼此的邊界。

她的唇瓣柔軟得不像話,帶著少女特有的清甜,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奶糖味。

趙夢荷的身子僵了一瞬,手指猛地攥緊衣角,指節捏得發白。

但很快,那僵硬就像被春水泡軟的凍土,一寸一寸地化開,軟下去。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回應著他,生澀的,笨拙的,小心翼翼的,像剛學步的孩子試探著邁出第一步。

劉文宇的手從她後頸滑到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嫁衣的布料,燙得她肩頭微微發顫。

他的吻從她的嘴唇移到她的眼角,吻去她臉上開心的的淚。

鹹的,熱的,帶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氣。

“別怕。”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像深冬的爐火,沉沉的,暖暖的,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趙夢荷搖頭,又點頭,淚珠順著臉頰滾落,嘴角卻彎著笑。

她抬起手,猶豫了一下,終於鼓起勇氣環上他的脖子,手指觸碰到他的領口,指尖冰冰涼涼的,碰到他脖子的面板時兩個人都輕輕震了一下。

她把臉埋進他頸窩裡,悶悶地說了一句,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不怕,就是有些激動。”

劉文宇低笑一聲,胸腔震動的頻率傳到她耳朵裡,嗡嗡的,像遠方傳來的悶雷,又像夏天傍晚蟬鳴的餘韻。

他的手從她肩膀滑到她的腰側,掌心覆上那截細細的腰肢,隔著嫁衣的綢緞,能感覺到她腰身的柔軟和她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的腹肌。

趙夢荷被他摟在懷裡,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化了。

他身上的溫度太高了,像一座移動的火爐,把她整個人烤得暖烘烘的。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理著他後頸的頭髮,短短的,有點扎手,卻讓人莫名地安心。

紅燭又爆了一個燭花,噼啪一聲響,把趙夢荷從迷濛中驚醒了幾分。

她偏頭看了一眼那對紅燭——姥姥說要點一宿,寓意長長久久。

燭火映著窗上的大紅喜字,窗欞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像一幅皮影戲的剪影。

劉文宇把她從炕沿上打橫抱起來,趙夢荷驚得低呼一聲,本能地摟緊他的脖子,眼睛倏地睜大。

對上他含笑的眼睛,臉又紅了幾分,趕緊把頭埋進他胸口,像只把頭埋進沙子裡的小鴕鳥。

炕上鋪著大紅色的被褥,被面上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枕頭也是紅的,一對龍鳳枕並排擺著,枕頭上還撒著沒收拾乾淨的桂圓和蓮子,硌得人不太舒服。

劉文宇用胳膊掃了掃,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骨碌碌滾到炕角,發出細碎的聲響。

趙夢荷躺在紅彤彤的被褥之間,烏黑的長髮散開鋪在大紅枕頭上,襯得她的臉越發白皙,白得像上好的細瓷,燭光一照,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大紅嫁衣的衣襬在炕上鋪展開來,像一朵盛放的紅牡丹,而她是花心裡最嬌嫩的那一蕊。

劉文宇撐在她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趙夢荷的目光撞進他眼底深處那片幽深的潭水裡,心跳漏了一拍,又驟然加速。

她的手指攥著身下的大紅被褥,攥得指節發白,被面被她揪出幾道褶皺,像平靜湖面被投入石子後泛起的漣漪。

他低頭,吻上她的眉心,吻上她的鼻尖,吻上她的櫻桃小嘴。

每個吻都輕輕的,像羽毛拂過面板,又像春天的雨絲落在花瓣上,不疾不徐,帶著溫柔的耐心和剋制。

趙夢荷閉上眼睛,睫毛顫了顫。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在解她嫁衣的盤扣。那些盤扣又密又緊,他解得很慢,一顆,兩顆,三顆。

每到一顆,她身上的力氣就好像被抽走一分,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像擱淺的魚在渴望著深水。

他的手碰到了她鎖骨。

她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耳朵紅得幾乎透明,像被燒紅的琉璃。

紅燭光影搖搖晃晃,映著牆壁上一雙人影漸漸合攏。

窗外的夜風大了些,把院裡紅綢吹得獵獵作響,像誰在遠處唱著喜慶的歌謠。

“夫君,請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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