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宇的速度極快,在密林間拉出一道淡淡的殘影。
心中卻思緒翻湧:
那些軍火在這個時代,足夠武裝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雖然暫時用不上,但有備無患。
至於鴉片……劉文宇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肯定不會用這些東西去禍害自己人,但在某些特殊場合,這些東西或許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最後是那些檔案。
喬錫坡與各方勢力的往來信件、交易賬本、人員名單……這些不僅是歷史資料,更可能揪出一些潛藏起來的披著羊皮的狼!
所有的思考在疾馳中快速完成。當虎林車站的輪廓在遠處隱約可見時,劉文宇也已經有了大概的思路。
來到靠近車站的山林邊緣,劉文宇放緩了速度,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旅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物,拍去身上的塵土和草屑,然後邁著平穩的步伐,朝著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招待所的門虛掩著,劉文宇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直到這時,他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坐在床沿,他閉上雙眼,將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空間裡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各種物資,但一切都井井有條。
劉文宇望向窗外漸黑的天色。
“喬錫坡……”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的不義之財,我會用在我的道路上。至於那個還在山裡打轉的舊部……”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躺到床上,劉文宇放鬆下來,雖然精神依舊亢奮,但身體需要休息。
明天即將再次登上火車,踏上返回四九城的路程,他必須保持最佳狀態。
夜色漸濃,虎林車站招待所的房間內一片寂靜。
劉文宇躺在床上,剛剛將紛繁的思緒按下,眼皮正漸漸發沉。
山林間的跋涉,此刻化作潮水般的倦意,緩緩將他推向睡夢的邊緣。
然而,就在這半夢半醒的朦朧之際,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推開了。
“文宇?回來了嗎?”一個粗獷而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北方漢子特有的爽朗。
劉文宇聞聲睜開眼。藉著窗外透進的微薄夜色,他看到王根生高大的身影立在門口,正探著頭朝裡張望。
見劉文宇躺在床上,王根生臉上明顯的關切之色方才散去,鬆了口氣。
“回來了就好!”他咧嘴笑起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我還以為你小子還在林子裡轉悠呢。這黑燈瞎火的,山裡可不安全。”
劉文宇順勢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也笑了:“王叔,我剛回來躺下,正想眯會兒。您那邊都忙完了?”
“差不多了!”王根生走進屋,順手帶上門,也沒開燈,就著昏暗的光線在靠牆的木椅上坐下,語氣輕鬆。
“木材都碼齊整了,工人們手腳麻利。等他們吃完晚飯,再用粗麻繩和扒釘把車皮上的木料捆紮加固一道,就算齊活兒!明兒個一早,咱們準時發車,回四九城!”
聽說次日便能啟程返京,劉文宇心裡踏實了不少。
這趟東北之行收穫遠超預期,他潛意識裡也盼著早日回到熟悉的四九城,好好消化、籌劃一番。
他隨手從枕邊摸出煙盒,彈出一支遞過去:“王叔,抽一根,您辛苦了。”
王根生接過煙,劉文宇劃燃火柴湊近幫他點上。兩點暗紅在昏暗中明滅,淡淡的菸草味在空氣裡彌散開來。
“辛苦啥,都是分內的事。”王根生抽了口煙,滿足地吐出一道煙霧。
“倒是你,進山一趟,沒碰著啥麻煩吧?”
“沒,就是隨便轉轉。”劉文宇含糊帶過,隨即轉了話題,“車皮捆紮實就好,這路途長遠,可馬虎不得。”
“放心,老規矩了,捆得結結實實。”王根生對工人們的手藝顯然信心十足。
“行了,你也趕緊拾掇拾掇,我去水房洗把臉,這一天跟木料打交道,弄得灰頭土臉。回頭吃完飯咱都好好睡一覺,明兒還得起早呢!”
說罷,王根生起身,將菸蒂在窗臺舊搪瓷缸沿上摁熄,拍了拍衣襟上的木屑,拉開門出去了。
聽著王根生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遠,劉文宇也徹底清醒過來。他望了眼窗外完全黑透的天色,又摸了摸肚子,確實有些餓了。
更重要的是,想起這兩日在招待所,食堂的秦大廚和那位熱心的馮大姐對他們多有照顧。
明日便要離去,於情於理,都該略表謝意。
心意既定,他立刻有了主意。
趁王根生洗漱未歸,劉文宇悄無聲息地下床,將房門閂好。
意識沉入系統空間,在那龐大的物資堆中,迅速尋到了今日在山中的收穫。
他心念微動,取出兩隻肥碩的野雞與兩隻健壯的野兔,用一箇舊麻袋裝好,紮實袋口。
剛收拾妥當,門外便響起了腳步聲——王根生洗漱回來了。劉文宇順手將那鼓囊囊的小麻袋提到顯眼處。
王根生推門進來,一邊用毛巾擦著臉,一邊就瞧見了劉文宇腳邊的麻袋,疑惑道:“這又是啥?山裡還撿著寶了?”
劉文宇嘿嘿一笑,指了指床底下那一個看起來更大更沉的大麻袋。
“寶算不上,不過這回進山運氣不賴。雖說沒撞上大傢伙,但野雞野兔倒是沒少逮。”
“這兩趟過來,秦大廚和馮大姐沒少關照咱們,這幾隻野味,我琢磨著送給他們,算是咱的一點心意,也謝謝他們這幾日的照應。”
王根生聽完,擦臉的動作頓了頓,看向劉文宇的眼神裡讚許之色更濃。
他用力拍了拍劉文宇的肩膀,笑道:“好小子,想得周到!是這麼個理兒!”
“老秦那人實誠,馮家妹子也熱心,咱們在這兒吃住,人家是費了心的。送點山貨,實在,挺好!”
兩人說著,便一同下了樓朝著國營飯店走去。
剛到門口,馮茉莉抬頭瞧見他們,臉上立刻綻出笑容。
“王車長,小劉同志,來了!秦師傅知道你們明兒要走,特意加了兩個硬菜,給你們餞行呢!”
劉文宇與王根生相視一笑。劉文宇應道:“讓秦師傅和馮大姐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