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宇跳下車,走到車斗邊,低頭看著那兩個人。臉上沒有憤怒,沒有興奮,沒有殘忍,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那種表情,就像是一個屠夫看著案板上的肉——等著處理的,遲早要處理的,不急在這一時。
他彎腰抓住高個子的衣領,把人從車斗裡拖了出來往地上一扔,然後轉身回去拖矮個子。
劉文宇拖到一半的時候,矮個子突然醒了過來。
那雙圓眼睛猛地睜開,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嘴巴張開想喊。
劉文宇沒有給他機會,一拳砸在太陽穴上,力道不大不小,剛好夠把人再次打暈。
矮個子的腦袋一歪,又昏了過去。
劉文宇把兩人拖進不遠處的廠房,並排躺在地上,像兩條擱淺的魚。
劉文宇從系統空間裡取出麻繩的時候,那兩個人還昏迷著。
他蹲下身子,先把高個子的雙手反綁在身後,打了個水手結,用力一勒,繩子嵌進皮肉裡,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然後是腳踝,膝蓋彎,每一道繩子都勒得結結實實,像是綁一頭待宰的豬。
綁完高個子,他轉身去綁矮個子。
同樣的手法,同樣的力度,繩子在他手裡像是有了生命,纏繞、穿梭、收緊,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
綁完之後,劉文宇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麻屑,低頭看著地上那兩條“粽子”。
廠房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火車汽笛聲。
陽光從破敗的窗戶裡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慘白的光斑。
他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個軍綠色的水壺,擰開蓋子,把冰涼的冷水澆在兩人臉上。
高個子先醒的,他劇烈地咳嗽了兩聲,水嗆進了氣管裡,整張臉漲得通紅。
斷臂上的疼痛緊跟著襲來,他的身體像蝦米一樣弓了起來,嘴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矮個子也醒了,他的反應比高個子更劇烈——肋骨斷了,肺裡灌了水,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一個漏氣的風箱,呼嚕呼嚕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
兩個人掙扎了幾下,發現自己被捆得像粽子一樣,眼睛裡同時閃過一絲慌亂。
“劉文宇!你這個混蛋!”高個子率先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有本事你放了老子,咱們一對一單挑!”
矮個子也跟著罵了起來,用的是鬼子島上的話,嘰裡咕嚕的一大串,劉文宇雖然聽懂了,但也懶得理會,他甚至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翹了翹,像是在看兩隻被關在籠子裡的老鼠吱吱亂叫。他沒有說話,而是再次開啟了系統空間。
空間裡東西不少——有吃的,有喝的,有藥,有武器,還有一些他自己都記不清甚麼時候塞進去的雜物。
他的意念在裡面翻找了幾秒鐘,最終鎖定了一樣東西。
榔頭。
一把普通的羊角榔頭,木柄被磨得發亮,錘頭上有幾處磕碰的痕跡,那是之前用來釘釘子時留下的。
握在手裡,木柄上還殘留著上一次使用時的餘溫。
劉文宇把榔頭拎出來的時候,高個子的罵聲突然停了。
矮個子的嘰裡咕嚕也停了,兩個人直勾勾地看著那把榔頭,木柄,鐵頭,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你們可以繼續罵。”劉文宇蹲下身子,語氣平淡,“但每過一分鐘,我就敲碎你們的一根手指。”
他伸手抓住高個子的右手,把他的食指掰了出來,按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手指敲完了,就敲腳趾。”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高個子,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腳趾敲完了,就割耳朵。”
他頓了頓,像是在思考甚麼重要的事情。
“耳朵割完,就挖眼睛。”
他的語氣始終沒有變化,從頭到尾都是那種平平淡淡的腔調,像是在唸一份無聊的工作報告。
高個子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子滾了下來。
“然後是鼻子。”劉文宇繼續說開口,“舌頭。”
他把榔頭舉了起來:“最後是你們那個玩意兒。”
高個子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不是因為疼痛,是因為恐懼。
劉文宇看到了那一瞬間的變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他知道自己猜對了。
在小鬼子的文化裡,人的身體在死後必須保持完整,如果少了哪個零部件,來世就不能投胎做人。
這是他從分身那裡得來的訊息,本來只是隨便聽聽,沒想到今天卻派上了用場。
“我聽說,你們那邊有個說法。”劉文宇把榔頭在高個子眼前晃了晃。
“死的時候要是身上少了甚麼,下輩子就投不了胎,只能做孤魂野鬼,是不是?”
高個子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矮個子的呼吸聲更重了。
“我沒打算殺你們。”劉文宇說,“至少現在不打算。但你們能不能完整地活著離開這裡,取決於你們自己。”
他把榔頭落下,“當”的一聲,鐵頭砸在高個男子的手指上。
不是那種骨肉橫飛的砸法,劉文宇控制著力道,只砸碎了第一節指骨。
但那種疼痛,比整根手指被砸爛更加清晰、更加綿長,像一根燒紅的鐵針,順著骨髓一路扎進腦子裡。
高個子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被繩子捆住的地方磨破了皮,滲出血來。
劉文宇鬆開他的手,站起身來。
“第一根。”他看著高個子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聲音依舊平淡,“還有五十九秒。”
高個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的右手在顫抖,那根碎了的手指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彎曲著,指甲蓋裡滲出暗紅色的血。
矮個子看著這一幕,嘴唇開始哆嗦。
“五十八。”劉文宇開始倒數。
“五十七。”
“五十六。”
每數一個數,廠房裡的空氣就凝重一分。
矮個子的眼珠子在眼眶裡瘋狂地轉動,看看劉文宇,又看看高個子,再看看那把沾了血的榔頭,喉嚨裡發出一陣含混不清的聲音。
“三十一。”
“三十。”
劉文宇數得很慢,每一個數字之間的間隔都掐得精準無比,像是一個冷酷的節拍器,一下一下敲在兩個人的心臟上。
矮個子終於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