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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所長撐腰

2026-03-16 作者:竹樓聽雪

等腳步聲走遠,劉文宇臉上的笑意慢慢斂去,眼神變得幽深而冷峻。

回到自己屋裡,他沒有點燈,就這麼坐在黑暗裡。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狗東西,真當老子好欺負。

劉文宇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著,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孫啟平那副嘴臉又浮現在眼前——色厲內荏的拍桌子,被戳穿後的驚慌失措,最後灰溜溜地服軟。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但也絕不是被人踩到頭上還要忍氣吞聲的軟柿子。

孫啟平今天敢捏造證據陷害他,明天就敢用同樣的手段對付別人。

這種人坐在副指導員的位子上,簡直就是給公安隊伍抹黑。

更何況,那個王老六還在樹林裡堵女知青耍流氓。

這種社會渣滓,不嚴懲不足以平民憤。孫啟平想包庇?門兒都沒有。

劉文宇在黑暗裡坐了很久,月光慢慢移動,最後他站起身,脫了外套躺到床上。

閉上眼睛前,他心裡已經有了盤算——明天,該怎麼做,他心裡有數。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劉文宇就醒了。

他像往常一樣,洗漱完畢,吃過姥姥早早起來做的早飯,穿上制服對著鏡子整理好風紀扣,戴上警帽。

鏡子裡的人眼神清明,面容平靜,看不出半點昨夜的風浪。

“文宇,路上慢點!”母親追到門口叮囑。

“知道了娘!”劉文宇跨上邊三輪,鑰匙一擰,發動機轟鳴起來,他擺擺手,駛出了院子。

清晨的街道上人還不多,空氣裡帶著秋天的涼意。劉文宇騎著車穿過幾條衚衕,拐上大路,車輪碾過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面色平靜,心裡卻已經在盤算著今天要辦的事。

到了站前派出所,他像往常一樣把邊三輪騎進車棚,停好,拔下鑰匙。剛轉身,就看見劉秋實騎著腳踏車也到了。

“劉叔,早啊!”劉文宇臉上掛著笑,像往常一樣嬉皮笑臉地打招呼。

劉秋實把腳踏車支好,轉過身來,臉色卻陰沉得可怕。

“臭小子,還有臉笑!”劉秋實壓低了聲音,可那怒氣根本壓不住,直直地衝著劉文宇砸過來。

“昨天晚上出了那檔子事,咋不跟我說一聲!”

劉文宇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肯定是孫海軍那小子昨晚給劉秋實報的信兒。

“劉叔,這不是怕您擔心嘛……”劉文宇還想打哈哈。

“怕我擔心?”劉秋實眼睛一瞪。

“我要不是聽海軍說,到現在還矇在鼓裡!孫啟平這狗日的,真當自己是號人物了!仗著自己手裡有點權利就為所欲為,敢這麼整我的人!”

劉秋實越說越氣,臉都漲紅了。

“事情的前因後果,我昨天晚上都聽海軍和我講過了!他外甥王老六是個甚麼東西?”

“遊手好閒,偷雞摸狗,這回居然敢耍流氓!你出手制止是見義勇為,是履行職責!孫啟平倒好,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他喘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鏗鏘:“這件事,我等下就向局裡彙報!不把他這副指導員的位子撤了,老子這所長不當了!”

看著劉秋實那憤怒的模樣,劉文宇心裡既感動又想笑。劉叔這是真急了,連“老子”這種話都冒出來了,平時在所裡他可是最講究姿態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香菸,抽出一根遞過去,又掏出火柴,“嚓”的一聲划著,湊上去給劉秋實點上。

“劉叔消消火!”劉文宇的語氣帶著安撫。

“這事是孫啟平的問題,您沒必要氣著自己。為這種人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劉秋實狠狠吸了一口煙,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斜眼瞪著他。

“你小子倒是心大!被人這麼冤枉,還能嬉皮笑臉的?”

劉文宇笑了笑,笑容裡透著一股沉穩:

“劉叔,我不是心大,是想得明白。孫啟平昨晚那陣勢,又是拍桌子又是威脅的,結果呢?我幾句話就把他問得啞口無言,最後還不是灰溜溜地讓我走了?他那點道行,我心裡有數。”

劉秋實盯著他看了幾秒,臉上的怒氣慢慢消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感慨,還有一點點愧疚。

他嘆了口氣,聲音變得低沉。

“以前是我的錯。總想著大家都是同志,哪怕有矛盾,面子上也得過得去,能調解就調解,能忍就忍。現在我算是想明白了——有些人,就是不能給他們臉!”

他用力吸了口煙,把菸蒂狠狠摁滅在車棚的柱子上。

“孫啟平這種人,你給他臉,他就蹬鼻子上臉!昨天敢陷害你,明天就敢陷害別人!這個毒瘤,必須拔掉!”

劉文宇點點頭,神色認真起來:

“劉叔,這事我心裡有數。該怎麼做,我已經想好了。您放心,我不會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的,但也不會衝動行事。”

“咱們按規矩來,把證據擺到桌面上,讓局裡領導看看,到底誰在秉公執法,誰在徇私枉法。”

劉秋實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讚賞。這孩子,越來越成熟了。

劉秋實拍了拍他的肩膀:“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一切有我!”

劉文宇聞言,心裡一暖,卻還是笑著擺擺手。

“劉叔,這種得罪人的事還是我自己來吧!畢竟孫啟平好歹也是副指導員,您親自出面,傳出去容易讓人說閒話,對您影響不好。”

他這話說得誠懇。劉秋實在所裡一向與人為善,從不輕易得罪人。這回為了他破例,他領這個情,但不能讓劉叔替自己背這個雷。

“說甚麼屁話!”

劉秋實眼睛一瞪,直接揮手打斷了劉文宇的話。

“於公,我是站前派出所的所長,手底下的同志被冤枉、被陷害,我這個當所長的縮著腦袋裝看不見,那以後手下的兄弟得怎麼看我?”

他越說越激動:“於私,你叫我一聲劉叔,我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被人冤枉?”

劉文宇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堵了甚麼東西,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劉秋實喘了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語氣放緩了些,卻依然不容置疑。

“我知道你心裡有主意,也知道你能處理。但這事,不是你能不能的問題,是我該不該的問題。”

“孫啟平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捏造證據、陷害同事,靠的是甚麼?不就是覺得沒人敢撕破臉嗎?不就是覺得大家都會顧及面子、顧及影響,最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嗎?”

“我今天就是要讓他知道——這世上,還有人不吃他那一套!”

劉秋實的眼神堅定,透著幾分難得的銳利。

“這事你聽我的,既然他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劉文宇看著眼前這個平時溫和、此刻卻像護犢的老牛一樣梗著脖子的劉秋實,重重地點了點頭:“行,劉叔,我聽您的。”

劉秋實這才露出一個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對嘛!你該幹嘛幹嘛去,剩下的事,有我給你兜著!”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走出車棚,清晨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兩道影子拉得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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