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當心點。”劉文宇在腦海中低聲叮囑了一句。
分身點了點頭,眼神中閃爍著與劉文宇同樣的冰冷光芒。
分身重新躺回床上,拉過被子,擺出與井上雄彥之前完全相同的睡姿。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而此刻,真正的井上雄彥正躺在系統空間的一個獨立隔離區域內,依然處於深度睡眠狀態,對發生的一切毫無知覺。
劉文宇沒有在這裡多做停留,當他重新回到那棵老槐樹下時,時間才過去了不到三分鐘。
回頭望去,友誼賓館依然安靜地矗立在夜色中,燈光昏暗,守衛森嚴。
沒有人知道,就在剛才,207房間裡已經進行了一場無聲的替換。
真正的井上雄彥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完全受劉文宇控制的分身。
而那些外圍的櫻花國保鏢,依然在警惕地觀察著夜色,渾然不覺他們要保護的目標早已不在房間之內。
劉文宇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第一步,完成了。
但他沒有時間慶祝。
井上雄彥被他收進系統空間,但這只是開始。
他需要從這個人口中挖出更多的資訊——他的家族背景、他來龍國的真實目的、那些照片背後的故事、以及他們未來可能實施的計劃。
而這些,都需要在一個絕對安全、不會被打擾的地方進行。
劉文宇轉身,草上飛輕功再次發動,身形如箭般射向四九城西郊。
他要去的地方,是記憶中一處廢棄的防空洞。
那地方位於西山腳下,遠離人煙,入口隱蔽,內部結構複雜,是進行“審訊”的絕佳場所。
更重要的是,那裡沒有任何人會打擾。
夜風在耳邊呼嘯,兩旁的建築飛速後退。劉文宇的速度快得驚人,如果有人此刻看見,恐怕只會以為是一陣風吹過。
但他的思緒卻比速度更快。
井上雄彥在相簿前的表情、那些照片的內容、神廁前的合影、那句“終將再次為我們所用”的低語……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結論。
軍國主義的幽靈從未真正消散,它們只是換了一副面孔,潛伏在暗處,等待著捲土重來的機會。
而井上雄彥,就是這幽靈的當代化身之一。
“你們欠下的血債,是時候開始償還了。”劉文宇在心中默唸。
十五分鐘後,他來到了西山腳下。
這裡是一片荒廢的土地,樹木早已枯死,只剩下歪歪扭扭的枝幹在夜色中張牙舞爪。
劉文宇穿過樹林,來到一面陡峭的山壁前。山壁上爬滿了枯藤,看上去沒有任何異常。
但劉文宇知道,撥開那些藤蔓,後面就是一個隱蔽的洞口。
這是他前世的記憶——在那個動盪的年代,這裡曾是某些人的藏身之所。
後來時代變遷,防空洞被廢棄,逐漸被人遺忘。
直到幾十年後,才被一群探險愛好者重新發現。
劉文宇伸手撥開藤蔓,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顯露出來。洞口不大,僅容一人彎腰透過,但進去之後就會豁然開朗。
他沒有猶豫,彎腰鑽了進去。
洞內一片漆黑,空氣陰冷潮溼,帶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劉文宇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一支手電筒,光束劃破黑暗,照亮了防空洞的內部。
通道很深,向山腹內部延伸,兩側還有一些小房間,應該是當年的儲藏室或休息室。
劉文宇選擇了一個最靠裡的房間。這裡距離洞口至少有五十米,厚重的山體足以隔絕一切聲音。
他檢查了一遍房間——大約十平米,空無一物,只有牆角堆著一些早已腐爛的木板。
“就這裡了。”
他意念一動,井上雄彥出現在房間中央的地面上,依然保持著沉睡的姿態。
劉文宇從系統空間中取出將樣東西:一根結實的麻繩、以及一小瓶透明的液體——實話藥劑。
他先將井上雄彥綁在房間中央一根裸露的鋼筋柱上,綁得很專業,既確保對方無法掙脫,又不會因為血液不通導致昏迷。
做完這些,劉文宇不再猶豫,直接對著井上雄彥就是兩個大逼鬥!
井上雄彥感受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急劇收縮。
他先是迷茫了一瞬,隨即意識到自己的處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是誰?”他用鬼子語大聲喊著,聲音因為驚恐而顫抖,“這是哪裡?你要幹甚麼?”
劉文宇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手電筒的光從下方打上來,讓劉文宇的臉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森冷。
井上雄彥掙扎了幾下,發現繩子綁得極緊,根本動彈不得。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換上了談判的語氣:“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想要甚麼,我們都可以談。”
“錢?黃金珠寶?美人,我都可以給你。我是櫻花國技術代表團的成員,如果你傷害我,會引起外交事件的……”
“外交事件?”劉文宇終於開口了,用的同樣是鬼子語,但聲音平靜得可怕。
“十多年前的侵華戰犯,現在搖身一變成了外賓?這還真是好笑!”
井上雄彥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你在說甚麼?我不明白……”
“不明白?”劉文宇從懷中取出幾張照片——這是他收取井上雄彥的時候,順手牽羊取來的。
手電筒的光照在照片上。那些血腥的畫面、獰笑的鬼子兵、神廁前的合影……每一張都清晰得刺眼。
井上雄彥的呼吸驟然急促,眼神中閃過驚慌、恐懼,但隨即又被一種扭曲的驕傲所取代。
“這些……這些是歷史資料……”他強作鎮定,“我父親那一代人的經歷……都已經過去了……”
“過去了?”劉文宇的聲音陡然轉厲,“數千萬亡魂的哭訴,流淌成河的鮮血,堆積如山的白骨——你告訴我過去了?”
“而你,捧著這些沾滿鮮血的骯髒東西,臉上浮現的不是反思、不是愧疚,而是得意!是陶醉!”
他一步上前,抓住井上雄彥的衣領,幾乎將對方提起來:“你們從未真正認罪,從未真心懺悔!”
“你們只是蟄伏,等待,尋找新的機會,用經濟、技術、文化這些更隱蔽的方式,企圖再次滲透、掌控、榨取!”
井上雄彥被劉文宇眼中的殺意震懾住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