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四九城的街道上空無一人。
劉文宇身形如鬼魅般掠過青石板路,草上飛的輕功讓他幾乎腳不沾地,只留下極其輕微的破空聲。
晚風在他耳邊呼嘯,卻吹不散胸中那團熊熊燃燒的怒火。
“血債必須血償。”他在心中默唸,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
友誼賓館的輪廓在夜色中漸漸顯現。
這是一棟蘇式風格的建築,三層樓高,在五六十年代專門用於接待外賓。
白天看起來莊重典雅,此刻在夜幕籠罩下,卻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劉文宇在距離賓館百米外的一棵老槐樹下停住腳步,呼吸平穩得幾乎沒有一絲波動。
他沒有貿然前進,而是將身體完全隱沒在樹影之中,開始仔細觀察。
夜瞳技能悄然發動。
剎那間,黑夜在他眼中褪去了面紗。
友誼賓館周圍的每一處細節都變得清晰可見——圍牆的高度、窗戶的位置、甚至連牆面上斑駁的痕跡都一覽無餘。
夜視能力讓黑暗不再是障礙,反而成了他最好的掩護。
但他知道,肉眼可見的安保只是第一道防線。
穿透感知,開啟。
一股無形的波紋以劉文宇為中心擴散開來,穿透牆壁、樹木、土壤,將周圍百米範圍內的一切生命跡象反饋回他的腦海。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擁有了上帝視角,又像是化身為這片區域本身。
首先是龍國方面安排的安保力量:
賓館正門有兩名站崗計程車兵,精神抖擻,雖然已經是深夜,但依然保持著標準的軍姿。
賓館側面陰影裡還有兩個暗哨,隱蔽得很好,普通人絕對發現不了。
後院有一個巡邏小組,三人交替行走,路線規律但嚴謹。
這些都在劉文宇意料之中。作為外賓下榻的場所,這樣的安保配置是基本的。
但接下來感知到的情況,讓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在賓館周圍,還潛藏著另外六個人。
這些人分佈得很講究——一個在對面樓房的屋頂,藉助煙囪的陰影將自己完美隱藏。
兩個在賓館兩側的巷子裡,看似普通,但站姿和眼神暴露了他們的職業特徵。
還有三個分散在井上雄彥三人的隔壁房間,雖然現在已是深夜,但三人卻沒有絲毫睏意。
這些人個子普遍較矮,身形精悍,眼神在黑暗中閃爍著警惕的光。
他們觀察的不光是賓館內部,就連夜色中的街道、屋頂、一切可能接近賓館的路徑,都在他們的監視範圍之內!
“櫻花國的安保小組!真想試試你們的身手,可以現在明顯時機不對!”劉文宇在心中冷笑。
井上雄彥三人的背景果然不簡單。一個普通的“技術代表團成員”,怎麼可能需要如此嚴密的額外保護?
而且還是自己帶來的保鏢。
這說明兩件事:第一,井上雄彥三人的身份遠比表面重要;第二,他們對龍國的安保並不完全信任,或者說,他們心中有鬼。
劉文宇閉上眼睛,將穿透感知催動到極致。
意念收取技能蓄勢待發,但他需要更精確的定位。
浮光蟲雖然提供了房間號,但賓館內部結構複雜,他必須確認井上雄彥的確切位置,以及房間內是否還存在他人。
感知波紋穿過賓館外牆,進入內部。
一樓是大堂和會議室,此刻空無一人。二樓有幾間客房亮著微弱的燈光。
劉文宇一間一間的檢視過去,大約過了兩三分鐘,突然他的精神一振!
找到了。
207房間。
井上雄彥此刻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綿長,已經進入深度睡眠。
他的皮箱就放在床頭櫃旁,那把鎖在劉文宇的感知中清晰可見。
房間裡沒有其他人,但劉文宇注意到,窗戶內側貼著一根幾乎看不見的細線——那是簡易的警報裝置,如果有人從窗外闖入,細線斷裂就會觸發某種警示。
“夠謹慎的。”劉文宇心中暗道。
不過這些防範措施,在系統技能面前形同虛設。
他再次確認了賓館內外的所有人員位置。
龍國的安保集中在賓館出入口和主要通道,而櫻花國的六名保鏢則分散在各處,形成一個看似鬆散、卻沒有甚麼死角的警戒圈。
劉文宇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下蹲,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
下一秒,他動了。
草上飛輕功全力施展,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灰影,貼著牆根疾馳。
沒有走直線,而是利用街道上的每一處陰影、每一個拐角、每一棵樹木作為掩護。
他的動作輕盈得不可思議,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就能滑出數米,落地時連灰塵都不曾揚起。
三十秒,他穿越了五十米的街道。
在即將進入楊樹陰影區時,他忽然一個側身翻滾,躲進了一處屋簷下的死角。
幾乎同時,對面屋頂那名保鏢的目光掃過這片區域,停頓了半秒,又移開了。
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
劉文宇屏住呼吸,等待了三秒。
穿透感知再次發動。
牆壁另一側,井上雄彥依然在沉睡,對即將到來的命運一無所知。
床頭櫃上的皮箱、窗戶上的警報線、甚至他枕邊放著的一把短刀,都在劉文宇的感知中清晰呈現。
是時候了。
劉文宇集中精神,意念鎖定207房間內那個沉睡的身影。
意念收取,發動!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甚至沒有空氣的波動。就在那一瞬間,床上的井上雄彥消失了——連人帶被子,整個被收進了系統空間之中。
而幾乎在同一時刻,劉文宇從系統空間中召喚出了分身。
分身的樣貌、體型、甚至細微的表情特徵,都在一出現在現實世界時開始迅速變化。
肌肉蠕動,骨骼微調,面板紋理重新排列——偽裝面具的效果正在顯現。
三秒鐘後,一個與井上雄彥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了207房間的地毯上。
劉文宇快速檢查了一遍——完美。
無論是五官輪廓、髮型、甚至是睡覺時習慣性的微表情,都與原版別無二致。
就連手腕上那道淺淺的疤痕——應該是多年前留下的舊傷——也被完美複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