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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圍獵前的預備會議

2026-05-31 作者:香河城的九條鈴音

那天,趙徵誠和林文梅夫妻倆抱了一罈孫嘉陵做的辣白菜,趙玉提了一大籃子各色番茄,滿載而歸。

趙棟揮揮手送走爹孃和妹妹,一轉頭就扎進兄弟姐妹堆裡玩去了,一點兒與家人分別的傷感都沒有。

過了幾天,村公所裡召開了一次圍獵準備會議,把這事徹底落實下來。

參加會議的除了林文柏、李文石、劉大山等固定班底,嶽奕謀、田大磊、王大力、高強、馬奎、夏河、喬興、包老二都來了。

這基本就是去年冬獵的原班人馬——哦,夏河是新加入的。

去年,他時常失聰的問題還很嚴重,沒參加冬獵。如今被媳婦兒白薔治好了八成,入山打獵不成問題了。

狩獵是劉大山的專長。這次四村夏獵,他是當之無愧的帶頭人。

劉大山不會說面子話,讓他主持會議,一開口就直奔主題。

他先把這次夏獵的參與人員介紹了一遍。

平華村是主場,過半成員都是本村人,外援不多。其他三村每村派了兩到三名狩獵好手,加上鎮上衙門的趙徵誠和三名同僚。

“這次入山的人數比較多,可以分成兩隊。”劉大山指著桌上鋪開的山林輿圖,“我和大力哥帶一隊,嶽將軍和田將軍帶一隊,左右夾攻,最後在這裡——”他點了點輿圖上的一個位置,“形成合圍。可能會有大收穫。”

眾人湊過去看。王大力最先看出端倪:“這不就是去年冬天捉到野牛的地方?上次搞出那麼大動靜,這回還選這兒?”

“這兒離我們捉到野馬的地方也很近。”喬興也認出來了。

嶽奕謀很冷靜:“大山,能具體說說你的想法嗎?”

“這裡很特別。”劉大山說,“離水源不遠,又是一大片開闊的草地。旁邊就是密林,是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好地方——不光對我們是這樣,對山裡的動物來說也是如此。”

他頓了頓,又說了一句更重要的話:“我聽白大夫他們說,這一帶的草藥長得比別處都快、都好。我覺得……這裡有些特別,對山林裡的動物很有吸引力。”

這話一出,眾人表情都嚴肅起來。

夏河又湊過去認真看了看輿圖:“大山哥說得對。這裡我陪薔兒去過幾次採藥,草藥不僅長得快,還都是些珍貴品種,品質極好。

我在那裡見過一次黑色的大鵝——比村裡的鵝大得多,是黑色的!”

“啥?”高強和馬奎同時驚問,“怎麼沒聽你說過?”

“嘿嘿,忘了。”夏河不好意思地撓頭,“就、就成親前,我去山裡抓大雁送給薔兒提親那次……那次看到的。”

“你這小子,三句不離你家薔兒,就你有媳婦兒啊?”馬奎沒好氣地拍了小兄弟一下,“這麼重要的事都能忘?”

“就是,咱們都是有媳婦兒的人!”包老二也憨憨地嚷了一聲,忽然又嘟囔道,“哦,不對,興子還單著。”

喬興氣得翻白眼:“說正事呢!能不能別搞個人攻擊?”

大夥兒鬨笑起來。

嶽奕謀拍拍喬興的肩膀:“加油啊,兄弟,就差你了。”

喬興的臉刷地紅了,小聲嘟囔:“呃……這事兒……我一個人說了又不算……”

大家沒有繼續打趣他。劉大山輕咳一聲,把注意力拉回來:“既然這樣,我的想法是,這兩天我跟大力哥、嶽將軍、田將軍一起進山摸一下情況,做做部署。”

“行,俺看行。”田大磊的大嗓門響起,“俺也好奇了,這地兒到底有啥好東西?就這麼定了,明兒進山看看。”

“可以帶上白鳶。”夏河提議,“它打探情報最拿手了。”

“對!”喬興附和,“上次捉野馬,白鳶立了大功。沒有它,那四匹大馬可拿不下。”

田大磊嚷道:“沒用啊,白鳶只聽白家人的話。再說了,它有了情報,俺們也讀不懂啊!”

他其實很眼熱那隻白鷹,可惜那白鷹太高傲,對誰都愛搭不理。除了白家人,它只搭理果果,經常從山林裡給果果扒拉草藥回來——他就親眼見過一次。

“這裡有白家人啊!”馬奎笑道,“咱們夏河可是半個白家人,能使喚得動白鳶了。是吧?”

“對哦,女婿是半子,夏河就是半個白家人。”大夥兒起鬨。

夏河一點都不害臊,反而驕傲極了:“薔兒教過我了,白鳶也能聽我的話!當然……也得看它心情。但它聽薔兒的,我回去跟薔兒說說,讓她叫白鳶配合我們。”

“看吧看吧,我沒說錯吧?”馬奎搖頭笑道,“三句不離他媳婦兒。”

大家又笑起來。

“行,能有白鳶加入更好。”林文柏和劉大山對視一眼,拍板道,“夏河,這事交給你了。”

夏河拍著胸脯表示沒問題。

劉大山又看向嶽奕謀和田大磊:“嶽將軍、田將軍,正式圍獵分兩支隊伍。你們帶一支,從村裡的退伍軍士中挑十來個精幹的,怎麼樣?”

嶽奕謀和田大磊相視一笑:“沒問題,都是老搭檔了,再熟不過。”

平華村現有的退伍軍士,全是他倆介紹來的。

“那就好。那支隊伍就交給你們了。”劉大山說,“我和大力哥帶另一支,領著其餘三村的獵手和我妹夫他們,也是十來人。這樣兩支隊伍就算集結完畢了。”

“好。”林文柏做總結,“還跟冬獵時一樣,我和文石在村裡等訊息,隨時準備支援。武叔帶著安保隊和運輸隊在山林外圍接應,跟你們打配合。”

大夥兒都覺得沒問題。

嶽奕謀想了想,問:“孩子們呢?上次他們都參加了,收穫也不小。”

他的“忠實小粉絲”們,就是邢家那幾個孩子,尤其是叔靖,肯定很想參加。

“這次人數太多,孩子們就不參加了。”李文石說,“再說了,上次冬獵是放假期間,現在不同,這個月底村學就要期考了,正是緊張複習的時候,不便干擾。”

“對。”劉小山補充道,“等下個月放了假,我們單獨帶孩子們進山獵一場。去年我們可打了一家子野豬呢。”

“那行,就這麼定了。”林文柏和劉大山最後拍板。

商量完正事,高強帶著兄弟們先走了。村公所裡只剩下林文柏一家人和王大力、嶽奕謀、田大磊幾個。

李文石看向林文松,著急地問:“怎麼樣?果果怎麼說?”

李文遠也抓住林文松的胳膊:“對啊,問出來沒?”

劉大山也湊了過去。

王大力等人懵了:“怎麼啦?果果怎麼啦?”

林文松被大夥兒圍了個結結實實,好不容易才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別急別急,問出來了。喏,在這兒呢!”

林文柏伸手就要搶:“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林文松側身躲開:“別搶,別搶,小心抓破了!果果就畫了這一張。”

王大力、嶽奕謀和田大磊對視一眼,抓住劉大山:“咋回事?果果又畫了啥?”

“果果要過生辰了,我們要給她準備個禮物。”劉大山老實交代,“但不知道小囡囡喜歡啥,就讓文松去問問。”

林家的傳統,孩子不過生辰——老一輩人說,孩子太小就大張旗鼓過生日會“折福”,是對孩子的保護。

所以,每年果果生辰那天,家裡人只是親親她,用別的由頭聚餐、做好吃的。果果從來不知道“生辰”這個概念,只知道那天家人會格外親熱,會有好吃的。

但今年不一樣。家裡人商量著,果果六歲了,大了一歲,都要分床自己睡了,想給她準備一份正兒八經的禮物。可問了半天,誰也不知道小囡囡喜歡甚麼——她從來不跟人要東西,只會給別人送東西。

只好讓林文松去“打探”。

“我可是花了好大勁兒,才讓果果把想要的東西畫出來了。”林文松小心翼翼地護住那張紙,“我拐彎抹角地問她,馬上要長大一歲了,最想要甚麼。她說要想想。第二天就給我這張畫,還給我解釋了一下。”

“哦?給俺看看,給俺看看!”田大磊也伸手去抓,“俺也想給果果送禮。”

“都別搶,都別搶!”林文松急得大叫,“我來給大家說,你們聽我說就行。”

“好吧,你說,快說!”幾個大男人乖乖圍在林文松身邊。

林文松小心地把紙展開,鋪在桌上。

紙上畫著一個圓鼓鼓的土窯,像個小山洞,旁邊歪歪扭扭地畫了幾個小碗。線條稚拙,配色大膽,一看就是孩子的筆觸。但窯的輪廓、碗的形狀,居然都能認得出來。

“果果說,她想要個烤爐。喏,這個,用土修的,跟個窯洞似的。”林文松指著畫上的土窯,“她說可以用來烤餅、烤肉、烤點心,要用這個給我們做好吃的。”

他頓了頓,又指向旁邊那幾個小碗:“喏,連小陶碗都畫了,說要很多個這樣的小陶碗,到時要做特別好吃的點心。”

“我還沒完全看明白。”林文松撓撓頭,“你們別搶,讓我再琢磨琢磨。”說著,又要把畫紙收起來。

“給我們看看。”李文石按住他的手,說,“大夥兒一起琢磨,這禮物,咱們一起送。”

“對,一起送。”田大磊嚷道,“來,放桌上,誰都不動手,俺們一起琢磨。”

於是,村公所裡出現了一幕奇異的場面——幾個在村裡有頭有臉的大男人,湊在一起,仔細地琢磨著一張兒童畫。

畫上的土窯圓鼓鼓的,小碗歪歪扭扭的,但誰都不覺得它幼稚。

這是果果第一次說“我想要”。

誰也不想讓它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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