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做好了安排,領到任務的人立即各就各位,其他人幫著打下手,大家很快就忙開了。
廚房裡,林文松守著鍋炒原味瓜子,林文柏看著火,保持著小火慢烘,香氣漸漸飄出來。
鄭秀孃的五香瓜子加了八角桂皮等香料,反覆翻炒著,味道比原味的更濃郁。
李文石全神貫注,因為焦糖瓜子最費功夫,火候和時間都得嚴格把控。只見糖漿裹在瓜子殼上,亮晶晶的,看著就饞人。
另一邊,江依心和張青櫻在做瓜子酥糖。麥芽糖熬得濃稠,拌上瓜子仁,壓平切塊,甜香撲鼻。
孫嘉陵和李文慧在做酥餅,一個椒鹽味,一個蛋黃味,麵糰在她們手裡翻來覆去,看得人眼花繚亂。
果果正踮著腳,看林文松鍋裡的瓜子。
“火再小一點。”果果說。
林文柏趕緊把火調小。
“翻快一點,不然會糊。”
林文鬆手忙腳亂地翻著鏟子,額頭都冒汗了。
——
因為有葵花籽的新鮮吃食做飯後零嘴,今天林家的晚飯就簡單了些。
煮了醬肉香腸砂鍋飯,炒了幾個家常菜。
操練過後的孩子們胃口大開,呼嚕呼嚕吃得香,但吃著吃著,速度就慢下來了。
羅威武扒了一口飯,小聲問旁邊的林懷勇:“懷勇,你吃飽了嗎?”
林懷勇看看碗裡,又看看廚房的方向,也壓低聲音:“七分飽吧。”
“我也是。”羅威武眨眨眼,“留著肚子吃瓜子。”
旁邊幾個孩子聽見了,都偷偷點頭。
大人們也沒揭穿,因為他們也是這麼想的。
——
飯剛吃完,白家人到了。
原來,是林守英跟大哥商量後,覺得要跟白家打好關係,為果果順利拜師鋪路。於是,就讓人去請白家人來飯後小坐,喝茶嘮嗑。
林守英笑著迎上去:“白大夫,白夫人,快來坐!今天收了新果子,請你們來嚐嚐鮮。”
白逸賢拱手道謝,白玫環顧一圈,沒看到果果,目光便落在廚房方向。
張青櫻見狀,說道:“今兒果果是總指揮,帶著我們做了些新吃食。我們也是第一次做,拿不準,你們可別客氣,好壞都可直接說。”
白薇笑著說:“我們雖然來的時間不長,果果‘小廚神’的名號可是沒少聽說。邢叔叔春日宴上那幾道菜,以及蘭心班的桃花藕粉羹,我們全家都讚不絕口,喜歡得很。”
說完,她吸吸鼻子:“聞著這味兒,就覺得錯不了!我可盼著呢,為了這個,晚飯我只吃七分飽,留著肚子來的。”
羅威武一聽,馬上站起來,欣喜地說:“薇姐,我跟你一樣,也只吃了七分飽。今晚砂鍋飯的鍋巴我都只吃了一塊,平時我要吃四五塊的。”說完,拍拍肚子:“聽,還有空位呢!”
大夥兒都被他逗樂了。
——
這時,果果帶著御用幫廚團隊出來了。
先上桌的是炒瓜子。
果果一一介紹:“這是原味的,這是五香的,這是焦糖的。請大家嚐嚐。”
說完,她抓了一把原味的,先剝了幾顆,把瓜子仁遞給在門口一直等待的小七。
小七啄了一顆,嚼了嚼,不僅炸開了翅膀,還轉了個圈圈,表示特別好吃!
然後,它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事。
它直接從果果手心裡叼了一顆帶殼的瓜子,用爪子按在地上,歪著腦袋,用嘴一啄,瓜子殼就裂開了。它把殼吐掉,啄起裡面的瓜子仁,嚼得津津有味。
一顆,又一顆,又一顆。
“天爺啊!”白薇驚呼,“這雞成精了!白鳶都不會這個!”
“它自己會嗑瓜子?!”李文遠眼睛瞪得溜圓。
正在靈果樹上小憩的白鳶聽了,把翅膀底下的腦袋伸出來,看了看那隻吃得歡快的傻雞,心裡不以為然——果然是傻的,這種小乾果有啥好吃的?肉才好吃!不識貨的傻瓜!
而小七聽到大家的誇讚,得意地咯咯叫了兩聲,昂首挺胸,邁著外八字繞場兩週,以示威嚴。
——
這時,江依心和孫嘉陵等人也把瓜子酥糖和酥餅端了出來。
果果說:“這是最基礎的葵花籽點心——瓜子酥糖和酥餅。酥餅也做了三個口味,甜酥餅、椒鹽酥餅和蛋黃酥餅。”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葵花籽是‘休閒食品’,越吃越放鬆,越吃越開心的。”
“就衝果果這句話,我可就不客氣了啊!各位,我先來開心一下。”李文遠立即站起來,抓了一把五香瓜子。
“我也要開心!”
“我也要!”
孩子們也坐不住了,紛紛站起來抓瓜子。大人們也不端著了,該動手時就動手。
一時間,屋子裡只有嗑瓜子的聲音……
原味瓜子香脆,五香瓜子濃郁,焦糖瓜子甜脆。
瓜子酥糖咬一口,麥芽糖的甜和瓜子仁的香混在一起,越嚼越有味。
酥餅更受歡迎,椒鹽味的鹹香酥脆,蛋黃味的濃郁綿密,甜酥餅入口即化。
“這葵花籽還真是奇怪,還真是一磕就停不下來了!”白逸賢邊磕邊說。
“這焦糖瓜子真新鮮,我第一回吃這種味道的乾果。”跟母親性子一樣高冷的白薔也忍不住說,“還別說,真好吃!”
“五香的好吃,越吃越香!”林文柏抓了一大把,磕得很入迷。
他扭頭對身邊的妻子說:“秀娘,你這手藝絕了!你給我裝一小袋,明兒我帶在身上,累了困了餓了都可以拿出來磕。這就是果果說的,解壓又提神!還能充飢!”
“甚麼解壓又提神?”白逸賢好奇地問。
李文石接過話茬,搶著把果果對葵花籽“解壓”和“提神”的功效說了一遍。
白逸賢聽了哈哈大笑:“好,好,好一個‘解壓’又‘提神’!師妹,這跟醫理中的疏肝、清火、健脾以及氣血調和是相通的。看來,果果在醫學方面真是有天賦的。”
白玫咬了塊瓜子酥糖,輕輕頷首,臉上有了淡淡的笑意。
——
“好吃!”羅威武嘴裡塞著瓜子酥餅,手裡還拿著瓜子酥糖,含糊不清地喊,“這個酥餅每種味道都好好吃!林爺爺,果果,這些瓜子我可以帶點給小魚兒和寶生嚐嚐嗎?他們肯定喜歡!”
“可以的,威武哥哥。”果果拿著咬了一口的蛋黃酥餅,點點頭,“明天,還要做新口味的瓜子,到時也給他們嚐嚐。”
“新口味?”孩子們以為這就是全部了,因為這些已經特別特別好吃了。
“還有新口味?比這些還好吃嗎?”
果果歪著腦袋想了想:“茶香味瓜子,白叔叔和玫姨姨喜歡的;香辣味,文遠叔和孫嬸嬸喜歡的。可惜,奶油味做不了,那個大家都會喜歡的。”
白玫很詫異:“這個可以做茶香味兒的?”
“可以的。玫姨姨喜歡養生的茶味兒,可以加一點陳皮。”
白玫呆了一下,看向果果的眼神更加深邃了。
“為啥奶油味做不了?”白薇和孩子們異口同聲地問。
羅威武小聲問林懷勇:“懷勇,啥是奶油?”
林懷勇搖搖頭:“不知道,我也第一次聽說這種油。”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
笑聲像漣漪一樣盪開,連白玫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果果站在人群中,小手裡還捏著半塊蛋黃酥餅,也咧著嘴跟大夥兒一起笑。
葵花子果然是讓人越吃越放鬆,越吃越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