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茶果莊園的土地翻整好後,林李劉三家人總動員,開始移植果果小院裡的果樹苗和茶樹苗。
這一清點,才發現果果為啥說“小院裡沒地方了”。
光各種果樹苗就幾十棵,還有二十多棵茶樹苗,都長得很茁壯。把小院幾乎佔滿了,除了那一小片香料區,別的區域全被這些樹苗佔領了。
大人們還發現,那豬圈也是擁擠得很。
兩隻香豬父母和七隻香豬崽,每隻都近八十公斤的樣子,九隻小香豬在裡面基本都不能翻身。
怪不得那些豬崽子乖得很——不乖就會被爹孃擠出去。
林文松也是好久沒進來果果小院了,都是孩子們在打理,他忙著易市坊的事兒,也沒關注過。
看到這情景,他才恍然大悟地對媳婦兒說:
“怪不得,我有幾次在紅棗的馬廄裡見到有小豬崽睡在那裡,感情是這裡住不下了,借居到紅棗那裡去了!”
果果點點頭,指著小香豬說:
“香豬寶寶都長大了,住不下。乖乖和豬爸爸輪流讓它們去跟紅棗住。”
李文遠笑了,回頭對跟在果果後面的紅棗說:
“紅棗待遇最高,住單間。這不,就被盯上了,不但讓出空間,還得當臨時保姆,也真是難為紅棗了!”
紅棗嘶叫一聲,好像在說:“終於有人明白我的不容易了!”
李貨郎欣賞地看著紅棗,這匹小馬駒真是讓人越看越喜歡!
“也就是紅棗脾氣好!別的馬可不會允許被入侵自己的領地,不撅蹄子踢出去才怪!”
李文石也點頭:“爹,你忘了?當時樊五爺送紅棗來時,就說了,這是他夫人精心挑選的,最溫順的純種馬,是特意送給果果作伴兒的。”
他對紅棗也是極為喜愛的。不僅平日裡陪著孩子們,妻子江依心去蘭心飯堂忙活,紅棗還經常幫忙馱食材呢!
李貨郎搖搖頭,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紅棗的鬃毛:
“再溫順的馬,領地意識也是很重的!紅棗不獨,性子像極了果果!”
李有福仰起小臉說:“爺爺,你不是說過‘物似主人形’嗎?果果是紅棗的主人,紅棗像果果,很正常啊!”
“不對!”李有寶反駁,“果果也是小七的主人啊,小七就咋咋呼呼的,跟果果不一樣!”
正在院裡踱步巡視的小七聽到有人說它和果果不像,又激動了。
撲扇著翅膀飛過來,衝著李有寶咯咯咯地叫,好像表示強烈抗議!
把大夥兒都逗樂了!
——
說說笑笑間,就把果樹苗和茶樹苗都小心地裝好筐了。
林家今天特意借了村裡的兩輛大板車來拉這些樹苗。
紅棗也馱了兩筐,跟著大部隊前往茶果莊園。
小七也要跟著去。
果果對它說:“小七,你守家。小院裡還有寶貝呢,爺爺說的,不能讓人看到。”
小七得到了任務,眨了一下眼睛,咯咯叫了兩聲,昂頭挺胸,走到果果小院門口,往那兒一蹲,開始守門。
林守英笑得合不攏嘴,對大哥林守業說:
“果果養的那些動物,都成精了!”
林守業也含笑頷首。
李貨郎湊過來小聲說:“當然,那白薇姑娘不是說了嗎?咱們果果這本領是天生的。”
三長老互相看看,笑了,不再說話。
有沒有天生的本事,果果都是他們家的寶貝。如今有這本事,他們更要小心護著。
——
浩浩蕩蕩的隊伍進入茶果莊園時,白玫也帶著女兒們站在莊園門口了。
林家人早前已跟他們密談了一次,把將要放到茶果莊園的具體物資清單跟他們一家都說清楚了。
白家人都被驚著了——饒是清冷沉著的白玫都面露訝異:林家有這麼多寶貝?!平華村的物產這麼豐富嗎?
白家人也知道茲事體大,都鄭重地表示會恪守“莊園主管”的職責,守護好這些物資!
他們一家人也很興奮。這裡的物產這麼豐富,不知道山林裡會不會也有豐富的草藥呢?
白家人對此滿是期待。
——
白家人協助林李劉三家人把這些樹苗種下。
細心的白玫發現,所有人都聽果果的安排——哪種果樹種在甚麼位置,哪些向陽,哪些靠水,哪些面陰,哪些在牆角……
小囡囡似乎都了熟於心,家中的大人小孩也對果果的話從不置疑,果果說種哪兒就種哪兒。
她全程跟著果果,時不時問她一兩句。小囡囡真的能說出個一二,而且頗為了解這些樹苗的習性。
就衝這個記憶力,白玫就覺得她是個學醫的好苗子。
這一天,她幾乎都沒離開過果果,仔細觀察著小囡囡,也不露痕跡地考校著她。
林家人也發現了這點。
這個寡言少語、有些清冷的白玫大夫,似乎對果果很是另眼相看。
這一天下來,她幾乎只跟果果能多說幾句,對別人都只是點頭或搖頭,或者簡單幾個字回答。
大夥兒也沒太在意——在他們眼中,喜歡果果很正常,那個小囡囡誰不喜歡?
——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可把邢家三兄弟急壞了!
他們早早就跟林家孩子們說好了,來幫忙種樹苗。
實則就是想“破壞”玫姨的“收徒大計”。
每當白玫要跟果果說話啥的,邢家三兄弟都會刻意打岔,或者轉移白玫的注意力。
雖然他們也有點懼怕玫姨的威嚴和絕活——扎針和下毒——但為了保住果果,三兄弟也是豁出去了!
——
直到第二天,把七隻小香豬崽和各種魚苗、蝦苗、螃蟹等也送去了茶果莊園安置時,林家人發現了端倪。
當天,幹完活兒後。
林文柏、林文松、李文石等叫住了邢家三兄弟,開始套話。
“伯擎,你們兄弟是不是有啥秘密瞞著我們?”林文柏問。
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說話。但最小的邢叔靖神色已經有點露餡兒了。
“跟果果有關?”林文松繼續問。
邢叔靖差點就點頭了,被二哥邢仲達拉住了,立馬反應過來,僵著脖子,點也不是,不點也不是。
“各位叔叔,天色有些晚了,我們答應過家母,要早點回去。就此告辭!多謝今天叔叔們的關照。”邢伯擎見狀,想帶著弟弟們撤退。
“等等,伯擎。”
李文石不愧是兄弟幾人中最有腦子的,一下子就抓住了關鍵之處:
“你們信不過白玫大夫?她會對果果不利嗎?難道,白玫大夫是壞人?”
“不是!才不是呢!”三兄弟異口同聲,“玫姨是好人!特別好!”
“那為啥你們不喜歡她跟果果親近?”
三兄弟又啞巴了。
“你們要是不說,我可要去問問白玫大夫了!”
“別!不要。”邢仲達喊出聲。
“那是為啥呢?”
最後,還是邢伯擎道出了實情:
“玫姨想收果果為徒,教她醫術。”
“啥?!”林家和李家兄弟們懵了。
“這不好嗎?”林文松不解,“你玫姨本領那麼高,若是果果願意,拜師學藝,也是美事一樁啊!”
“不,不好……”邢仲達和邢叔靖低下頭。
“因為,”邢伯擎深吸一口氣,艱難地說,“玫姨收徒,要帶回百草谷學習至少六年,合格了才能出谷。”
“啊?!”
——
院子裡,靜了一瞬。
林文柏、林文松、李文石等人面面相覷。
六年。
果果才五歲。
六年之後,十一歲。
要讓果果離開家六年?!
邢家三兄弟低著頭,像三個做錯事的孩子,卻倔強地不肯認錯。
遠處,傳來果果的笑聲。
她正蹲在剛種下的樹苗旁邊,仰著臉跟白玫說著甚麼。
白玫難得的,嘴角微微彎起。
林文松看著那個畫面,忽然覺得心裡有點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