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滿載而歸的黃家和趙家客人,林家小院漸漸恢復了平日的寧靜,但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團聚的歡聲笑語與美食的香氣。
這一次的回禮,林家人準備得格外豐厚。黃家和趙家各自帶走了十五斤飽滿新鮮的大白菜,一根足有五六斤重、如玉般溫潤的千金菜(萵筍),還有十根水靈靈、脆生生的胡瓜。白蘿蔔所剩無幾且要留種,胡蘿蔔還未到最佳採收期,農家人最懂得不奪時令的道理,再饞也忍住了。
臨行前,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鄭秀娘在廚房處理那根巨大的千金菜時,因其體積龐大、外皮堅韌,一不小心,刀尖一滑,在手指上劃了一道不淺的口子,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哎喲!”她輕呼一聲。
旁邊的二姑奶奶和李文慧趕忙過來。孫氏眼疾手快,順手拿起剝下來的一片千金菜外皮,想也沒想就按在了傷口上,想先止住血再說。 誰知那千金菜外皮滲出的乳白色汁液一接觸到傷口,血流竟真的很快減緩直至止住!
更令人驚奇的是,過了一會兒,當孫氏小心翼翼地拿開菜葉時,傷口處的疼痛感大為減輕,而且似乎有微微收斂的跡象!
“這……這千金菜的汁液,竟能止血?”二姑奶奶驚訝道。 眾人圍過來一看,都嘖嘖稱奇。
老黃里正父子更是如獲至寶,馬上要來塊布精心包裹起千金菜,眼神都不一樣了——這不僅是美味,還是寶貝啊!一路上,黃少里正都親自抱著那根千金菜,小心翼翼,生怕磕碰壞了這“活藥材”。
回平安村的路上,黃少里正抱著千金菜,對他爹和媳婦兒感慨萬千:“爹,文柳,你們說,岳父家這菜園子真是神了!白菜、胡瓜、胡蘿蔔……樣樣都是極品!我現在抓心撓肝地想知道,菜園裡剩下那些沒人認識的、結著小青果的玩意兒,到底還能長出甚麼驚天動地的寶貝來?這可太折磨人了!”
老黃里正眯著眼,心裡盤算得更深:“急甚麼?是咱們的,跑不了。以後常來往,總有見識到的一天。”
而趙衙役一家回到鎮上,那一大筐鮮亮水靈的蔬菜果然引起了左鄰右舍的圍觀和驚歎。
聽著鄰居們羨慕的詢問,趙衙役和林文梅紛紛解釋道,是鄉下親戚運氣好,從路過的胡商那兒買到了稀奇種子種出來的。
一時間,“胡商種子”成了街談巷議的熱詞,鎮上的人都盼著能有胡商來,也好買上一些。
趙家二老聽了兒子兒媳的詳細描述,更是驚得合不攏嘴,鎮上大戶恐怕都未必享用過如此品相的蔬菜。
不過,關於果樹苗的事,趙衙役鄭重叮囑家人絕不可外傳。在鎮上生活久了,他深知懷璧其罪的道理,沒有相應的勢力,有些福氣,悄悄藏著就好。
林家兩房出嫁女同一天帶著顯赫夫婿回孃家的訊息,以及那豐盛得晃眼的回禮,早已成了平華村當日的頭號新聞。村民們遠遠看著那些翠玉般的胡瓜、用軟布仔細包裹的神秘長條物(萵筍),以及那標誌性的、好到不像話的大白菜,議論紛紛,眼裡全是羨慕和好奇。
尤其是那些年長的、從北方逃荒而來的林氏老族人,看到那久違的白菜,塵封的鄉愁瞬間被勾了起來。那不僅僅是菜,更是刻在骨子裡的記憶和鄉音。
幾位老人按捺不住,相攜著來到林守業家,聲音都有些顫抖:“族長……那……那真是白菜?咱老家的白菜?”
看著老人們期盼又怯怯的眼神,林守業心裡也是一酸。他領著他們到後院,親眼看到了那一片長勢驚人的白菜地。
“是白菜,又不全是了……”一位老人摩挲著肥厚的菜幫,老淚縱橫,“比咱老家最好的白菜,還要好上十倍、百倍啊!老天爺,這是念著咱們啊……”
里正林文柏從屋裡走出來,安撫著激動的老人們,也對著聞訊圍過來的村民大聲解釋道:“鄉親們,靜一靜!這菜啊,確實是好!但也是文遠他爹運氣好,從胡商那兒偶然得了一小袋種子,種出來啥樣,咱也是頭一回見,跟開盲盒似的!大家放心,每種菜我們都精心留了種,後續肯定會試著培育。要是真能成功,肯定會想著大夥兒,讓咱平華村的日子都跟著好起來!”
他話沒說完,村民就激動地歡呼起來!
“里正說得對!”
“文柏!這種子要是真能繁育,俺家砸鍋賣鐵也買!”
“李叔!文遠哥!下次見到胡商,千萬記得多買點啊!”
這一晚,平華村幾乎無人安睡。“胡商種子”和未來的好日子成了家家戶戶炕頭上最熱的話題。
而李貨郎和李文遠父子,則一夜之間成了村裡最炙手可熱的“名人”。
無論他們何時歸來,村口總會有人熱情地打招呼:“李老哥/文遠,今兒碰上胡商了沒?”
更有甚者,偷偷揣著銅錢上門,想提前塞訂金:“李叔,這點錢您先拿著,下次見到那胡商,一定幫俺訂一袋種子!啥種子都行!”
父子倆哭笑不得,只好煞有介事地拿出個小本本:“鄉里鄉親的,提啥錢!來,登個記就行!見到了肯定幫大家問!但那胡商神龍見首不見尾,咱可真不敢打包票啊!”
甚至在他們休息的日子,都有心急的村民上門“督促”:“文遠啊,今天天氣好,不出門轉轉?多跑跑才能多碰機會嘛!”
林守業和林文柏看著村裡這前所未有的熱情和期盼,既感到壓力,又充滿了動力。他們知道,帶領平華村走向富足的道路,已經在這片充滿希望的土地上,悄然鋪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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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有資料顯示,日本金剛萵苣,重5.8斤,農人採摘時用棉布包裹防劃傷表皮,切出滲出的乳白色漿液能止血化瘀。故事中林家種的千金菜,就是經過時空管理局先進生物技術最佳化後的精品金剛萵苣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