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虛!”
紀映君在看到裴拓的那一瞬間,想都沒想直接大聲地說道。
“我說我虛,氣血虛,我得好好找大姐姐補一下身體。”
紀映君與裴拓認識這麼久,對裴拓的脾氣還是十分了解的。
若是被裴拓知道自己剛剛當著他姐姐的面說了甚麼,他肯定跟自己沒完。
裴拓看著紀映君對自己賠笑心虛的模樣,輕“哼”了一聲來到她的身旁,隨即對自己姐姐說道:“阿姐,你們說完了嗎?說完我們該回去了。”
裴映之看著裴拓這迫不及待的模樣本想揶揄他兩句,但想到之前在太后宮中發生的事情,以及紀映君在自己面前走神的模樣,點頭道:“好,你們回去吧。”
裴拓的處境本就艱難,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盟友,裴映之也希望紀家好好的。
在離開之前,紀映君對裴映之說道:“阿姐,等我大姐姐進了宮,我叮囑她來給您把個平安脈。”
紀映君之前聽裴拓說過他姐姐,知道裴映之的身體不好,甚至多年無子。
于慧蘭醫術高超,也許可以幫裴映之把身體調理好。
裴映之看著面前直接且沒甚麼壞心思的紀映君,笑著點頭。
而裴拓和紀映君離開後,一直伺候在裴映之身邊的嬤嬤忍不住出聲道:“娘娘,這新夫人說話也太沒有分寸了。”
哪有人上來就說給人看病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家貴妃娘娘的身體有甚麼大問題。
還有紀映君對懷孕生子那毫不避諱的態度,一看就不是大戶人家養出來的姑娘。
哪怕是尋常人家,也沒有像紀映君這般於男女懷孕之事毫無羞恥之心的。
裴映之看著自己弟弟和紀映君離開的方向,說道:“童言無忌,我覺得挺好。”
她弟弟從小生活的環境太複雜了,有這樣心思簡單明白,卻有情有義的人在身邊挺好。
紀映君和裴拓趕到家裡的時候,廷王已經將太后的懿旨宣完,紀金玉和于慧蘭在各自的院子裡簡單的收拾行李。
懿旨上說的是讓紀金玉和于慧蘭去宮中小住幾日,這幾日卻沒有一個具體的時間,所以紀金玉兩人只能估摸著帶些行李。
紀金玉去收拾行李的時候是王似錦幫忙。
王似錦和紀山沒想太多,只覺得自己女兒能受詔入宮,已經是紀家天大的福氣。
要知道普通百姓哪怕一輩子來一趟京城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不用說是進宮面見太后甚至是皇帝了。
在紀山和王似錦的眼中,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如果不是怕耽擱時間,紀山都想拽著自己女兒往自家祖宗所在的方向燒香敬拜,感謝他們的庇佑。
相對於紀山和王似錦的與有榮焉,正在幫自己娘子收拾行李的朱佔鰲臉上卻沒有甚麼笑意。
這皇宮可不是甚麼好去處,更不用說于慧蘭的肚子裡還懷著孩子。
來紀家小坐的朱令儀看著自己兒子冷著一張臉的模樣,趕忙給一旁收拾藥箱的于慧蘭使了一個眼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兒子入贅給紀家,朱令儀總感覺自己兒子成親有媳婦兒後,整個人變得極其小氣善妒。
于慧蘭注意到朱令儀的目光,將自己的藥箱放好,看著朱佔鰲溫聲問道:“怎麼了?”
朱佔鰲看著終於注意到自己的于慧蘭上前說道:“後日就是萬壽節,萬壽節結束我就要趕回福州。”
他握住于慧蘭的手,話裡話外都是不捨,“我希望到時候你能跟我一起回福州。”
朱佔鰲並不喜歡京城,如果這次不是因為萬壽節,不是因為林擎蒼需要他往京城來一趟為太孫這邊增添點底氣,朱佔鰲是不願意來的。
“我做不了主。”于慧蘭無奈。
任何事一旦和皇權牽扯上關係,那“身不由己”四個字便會如同烙印一般貼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可以的話,于慧蘭也不想在懷著身孕的情況下前往皇宮。
好在此次前往皇宮的不只是于慧蘭自己,還有紀金玉跟她一起,否則此時于慧蘭都想稱病不去了。
“佔鰲,你放心,有林大人在,陛下和娘娘不會留阿蘭她們太久。”朱令儀這麼說,是因為這段時間看出了林擎蒼對紀金玉的在乎。
而以林擎蒼那護犢子的態度,是絕對不可能讓自己的娘子在宮中受委屈的。
更不用說,阿福還在宮中。
朱佔鰲看著坐在旁邊喝茶的母親,想了想點了點頭。
沒有和林擎蒼生活在一起之前,朱佔鰲也想不到林擎蒼私下竟然會是那麼粘人的性格。
只要林擎蒼從外面回到家裡,那有紀金玉的地方肯定能看到林擎蒼,這段時間朱佔鰲早就已經習慣兩人的出雙入對了。
就比如說現在,紀金玉的行李收拾好後,辦完事回來的林擎蒼在得知自己娘子要去宮裡的時候,順便將自己的行李一起收拾了起來。
“你這是要收拾東西去哪兒?”
紀金玉看著收拾他自己行李的林擎蒼,心想他總不能是收拾行李準備跟自己一起進宮吧?
事實證明林擎蒼就是這麼想的,“我進宮陪讀幾天。”
“……陛下讓你去的嗎?”
如果沒有召見的話,林擎蒼這麼主動進攻,聖上根本不可能會留下他的吧。
“我主動請纓。”
紀金玉知道林擎蒼是擔心自己所以才這麼做,她笑著寬慰道:“其實不用你陪我,不過就是皇宮而已,又不是甚麼龍潭虎穴,而且阿福也在宮中不是嗎?”
“娘子,宮中可比龍潭虎穴要危險多了。”林擎蒼的語氣稍冷,說道:“我知道阿福在宮中,否則你和阿蘭也不會被宣入宮。”
“阿福他還小,可能也沒有別的選擇。”
“娘子,從他回宮之後,這個世上就沒有阿福,只有太孫姬淮州。”
林擎蒼說完看著紀金玉愕然的目光,輕嘆了口氣上前拉住她的手說道:“娘子,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再把他當做以前的阿福看待。”
“我知道,他是太孫。”
林擎蒼點頭,“在沒有外人在的時候,你們可以像以前相處,但不要像以前那樣對他沒有防備”
紀金玉認真點頭,上一世皇帝此時的身體可以說是病入膏肓,而太孫的名聲好像也沒有那麼好。
只是這一世經歷了這麼多,紀金玉不確定上一世自己聽到的訊息是真的,因為很有可能是英王甚至是端王惡意流出的謠言。
紀金玉只知道一點,如果進宮之後于慧蘭不能讓皇帝身體好轉的話,她們可能會被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