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
竇世昌看著目光陰沉的秦壽,開口道:“這段時日我也算是把紀家調查了個底朝天。”
“既然林擎蒼是紀金玉贅婿的話,那當初跟在林擎蒼身邊的小女孩很有可能是太孫為了躲避追殺男扮女裝。”
其實有那麼一瞬間,竇世昌差點相信了那個叫傅長卿的男人真的是紀金玉趁自己不在養的野男人,所以也沒有懷疑過那個孩子的身份。
但今日得知那贅婿是林擎蒼的時候,他便瞬間將那孩子與太孫對應上。
接著,竇世昌心中有一點說不出的竊喜,那就是紀金玉真的給自己守了十幾年。
可就是這樣的紀金玉,竟然還能讓林擎蒼入贅。
如果不是秦壽親口所說,竇世昌是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的。
“你說的有道理,這樣也就能解釋的清為甚麼林擎蒼和朱佔鰲一起入贅紀家,現在連裴拓那個小畜生也上趕著。”
說起裴拓,秦壽的聲音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他冷笑道:“這紀家真厲害啊,不僅將林擎蒼、朱佔鰲和裴拓綁在了自己的船上,甚至還因為林擎蒼和紀英明跟蔡家和清陽一派的清流官員綁在了一起。”
秦壽看向竇世昌,說道:“你就沒有辦法將紀家的這幾個孩子認祖歸宗嗎?”
尤其是紀英明和紀映君,這倆孩子若是在成親之後認祖歸宗的話,那清陽一派的勢力和裴家就是跟他們掛上鉤了。
“我已經在想辦法了。”
竇世昌也眼饞,紀英明之所以能走到殿試這一環節,還不都是因為自家的血脈。
沒道理讓自己的兒子給紀家光宗耀祖。
“這紀金玉倒是比我想的要有手段。”
“不是紀金玉有手段,是林擎蒼有手段。”竇世昌強調。
他曾經與紀金玉夫妻多年,十分清楚就紀金玉那個腦子不可能想出這麼多彎彎繞繞,更不可能把這麼一副爛牌打出花兒來,這絕對是林擎蒼的手筆。
秦壽突然打量著面前的竇世昌,雖說如今的竇世昌已經上了年紀,但還是有幾分姿色的,要不然當初的苗玉芳也不能看上他。
“竇兄,你有沒有想過跟紀娘子死灰復燃?”
窗外的苗玉芳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恨不得翻一個白眼。
在聽到紀金玉現在的贅婿是林擎蒼的時候,苗玉芳都有點嫉妒她了。
憑甚麼自己再嫁只能嫁竇世昌這個人渣,而紀金玉卻可以招贅林擎蒼這眾所周知的美男子,老天爺真的是不公平。
老天爺只是不公平,而竇世昌是不要臉了。
“想過。”竇世昌想到紀金玉為自己守身如玉十幾年,笑著道:“雖說林擎蒼是有幾分姿色,但是紀金玉以前對我來說可以說的上是死心塌地。”
秦壽聽後笑著道:“好,那我就等竇兄的好訊息了。”
竇世昌欣然點頭,接著說道:“本來以為太孫除了林擎蒼和太子舊部以外孤立無援,現在看來,倒是我們小瞧他了。”
秦壽認真道:“這件事我們必須儘快與端王殿下通一口氣。”
“好。”竇世昌說完笑著對秦壽道:“既然侯府與映君的婚事無法達成,那怡萱那邊是不是……”
窗外的苗玉芳聽到竇世昌終於為自己女兒說話的時候鬆了一口氣,直到竇世昌被秦壽打斷。
“怡萱現在已經為妾,再扶正不妥。”
苗玉芳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不妥?
當初他們將自己女兒貶妻為妾的時候怎麼不說不妥!
竇世昌也沒有為自己養女說話的意思,畢竟親生的他都可以拿來算計,何況不是親生的。
“那侯爺打算如何?”
秦壽笑著說道:“竇兄,你也知道殿下的喜好,咱們做下屬的想要討殿下歡心,可不就得投其所好,你說是吧?”
竇世昌當然明白秦壽的意思。
端王殿下喜歡人妻,這不算甚麼秘密。
而窗外的苗玉芳在聽懂兩人的言外之意時,臉瞬間慘白。
“侯爺說的沒錯,可是這樣的話,小侯爺的正室之位就空出來了。”
竇家和康樂侯府需要深度繫結,必須要聯姻。
既然現在秦壽想要拿他家的女兒和康樂侯府的女眷去向端王殿下投其所好,那康樂侯府就必須再多一個竇家的女兒。
秦壽怎麼會不明白竇世昌的意思呢,他笑著說道:“我聽聞你們家二小姐怡丹的年紀也不小了。”
“再有一年便可及笄。”
“那不是巧了嗎?”秦壽笑道:“不如先讓二小姐嫁到侯府,等她及笄時我們兩家在一起大肆操辦,竇兄覺得如何?”
“我覺得行。”
書房裡的兩人達成共識,再次商議要如何對付紀家;書房外的苗玉芳則渾身顫抖,心寒到幾乎要站不穩。
苗玉芳是在竇世昌兩人發現自己之前,先一步扶著牆離開。
她不能讓竇世昌發覺自己的異常,否則她們母女三人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竇世昌和秦壽湊在一起想方設法對付紀家的人時,紀家這邊在確定紀映君和裴拓的婚期。
紀映君與紀英明是孿生兄妹,兩人現在都有婚約,紀映君便想跟自己兄長一起在殿試後成婚,到時候也算是雙喜臨門。
裴拓沒有意見,紀英明兄妹倆也沒有意見,第二天紀英明去詢問姬景和的時候,姬景和得知裴拓要入贅紀家的時候瞪大了眼睛。
廷王府的其他人,包括廷王本人都不敢置信地問道:“你是說那小霸王要入贅紀家?怎麼可能!”
別看廷王是陛下的親弟弟,但是在面對裴拓的時候也是不願意隨意招惹的。
不是因為害怕,是皇室欠裴家的人情和人命太多了。
“陛下已經賜婚了。”
廷王看著自己準女婿,忍不住問道:“英明,你們全家救裴拓的命了?”
否則的話,他真的想不通那混世魔王為甚麼要入贅給紀家。
“嗯,救了。”
廷王驚訝,“真救了!”
“嗯。”
紀英明知道的就有兩次,一次是當初山崩泥石流的時候,紀映君救了裴拓;還有一次是于慧蘭給裴拓解毒。
如果不是這兩次的話,裴拓活不到現在。
不過紀英明知道裴拓處境艱難,所以哪怕廷王目露期待地看著他,他也只是“嗯”了一下之後就沒有了下文。
廷王看著自己這個書呆子女婿,轉頭看向自己女兒,問道:“樂安,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