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拓是第一個撕下康樂侯府臉皮的人,紀英明則是將他撕下來的臉皮在地上踩了又踩。
紀映君在聽到自己哥哥為自己出頭後,笑著對臉色陰沉地像是要滴水似的秦壽夫妻二人說道:“我娘和家人還沒有對我招贅這件事說甚麼,更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
若是以前的話,紀映君確實不敢對侯府的人說些甚麼。
可是如今他們家今時不同往日,她繼父是朝中重臣,她姐夫是福州總兵,她不需要對一個對自己有惡意的人卑躬屈膝,這是家人給她的底氣。
秦壽看著一個丫頭片子都敢挑釁自己,他沉聲道:“我們康樂侯府不要的女人,你們覺得京城還有人敢娶嗎?”
裴拓和紀英明說的沒錯,康樂侯府的名聲確實不好。
但也是因為如此,不會有人願意來觸康樂侯府的黴頭。
“你是耳朵聾嗎?”紀金玉看著秦壽說道:“我女兒只招贅。”
“而你們家的人連踏入我家大門的資格都沒有。”
紀金玉看著面前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秦壽,哪怕隔著三四米遠,她依舊能聞到那股香的發臭的怪味,讓她作嘔。
“狂妄婦……”
秦壽還沒有說完,在紀金玉邁出步子之前,林擎蒼上前一步說道:“侯爺,現在狂妄的是你。”
“我娘子說的沒錯,若是侯爺耳朵真的出了問題,我可以幫你去請太醫。”
秦壽和朱沐瑤在林擎蒼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才真正確定了他和紀金玉的關係。
“你娶了紀金玉,娶了竇世昌的前妻!”
怪不得紀家這麼猖狂,有一個大理寺卿和福州總兵做靠山,確實能在京城少看一些人的臉色。
林擎蒼笑著搖頭,說道:“不是。”
秦壽剛要鬆一口氣,就聽到林擎蒼繼續說道:“是我入贅到了紀家,我是我娘子的贅婿。”
“……?”秦壽看著面前的林擎蒼,目瞪口呆地對著林擎蒼說道:“你們是不是瘋了?”
朱佔鰲是這樣,林擎蒼也是這樣,可是這紀家明明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商賈之家,若說真的有甚麼特殊的,可能就是中瞭解元,接著又用了會元的紀英明。
但這些不足以讓朱佔鰲和林擎蒼入贅,到底是為甚麼!
而讓秦壽更震驚的還在後面。
“我今日也是來提親的。”
裴拓這句話說完,順利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他笑著說道:“我向陛下求了賜婚聖旨。”
裴拓說完這句話,在場的所有人瞬間站直了身體,看著裴拓請出聖旨後,眾人又齊刷刷地跪在原地,聽著裴拓在紀家門口將聖旨宣之於眾。
不論是紀家人還是康樂侯府的人,在聽到聖旨裡的內容時,紛紛不敢置信的抬頭看向裴拓。
聖旨宣完,眾人起身,紀英明才問道:“你要入贅我家?”
陛下賜婚不是求娶,而是入贅。
裴拓看著周圍人震驚的模樣,輕仰起下巴說道:“沒錯!”
那得意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要娶妻。
“是我親自去求的陛下,讓陛下給我賜下的這門婚事。”裴拓看著呆呆地望著自己的紀映君,有些不滿她這個態度,“阿君,你這個表情是甚麼意思,之前是你說我入贅你便同意這門婚事的。”
裴拓心裡清楚,若是紀映君同意的話,紀金玉是不會阻攔的。
“啊?我……”說過嗎?
紀映君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不想跟我成親嗎?”
紀映君看著直勾勾盯著自己的裴拓,下意識搖頭,在看到裴拓得意的目光後,“可是……”
“沒有可是,你要抗旨不成?”
“我不會抗旨,可你不是裴家的獨子嗎?”
紀映君之前是對裴拓有好感,但是她心裡清楚,身為裴家獨子的裴拓是不可能會入贅別家的。
“嗯,那又如何。”裴拓不在意地說道。
他心裡清楚,他的皇帝姐夫是不可能接受他正常成親生子的。
他若真的有了裴家的孩子,那結果只有一個,他們父子兩人只能活下來一個。
與其這樣還不如入贅,慢慢等著他那猜忌心重的姐夫駕崩。
裴拓上次去鎮國寺祈福時,除了祈求菩薩保佑紀英明榜上有名,還祈求菩薩讓皇帝早點駕崩。
林擎蒼似乎對這樁婚事並不驚訝,他看著對面震驚不比紀家人少的秦壽,說道:“秦侯爺聽到了,我們家孩子的婚事都定下了。”
“家中喜事連連,我們就不留秦侯爺了,慢走。”
說完,林擎蒼握著紀金玉的手說道:“娘子,走了。”
紀金玉知道此時不是找秦壽報復的好時機,她點頭帶著身邊的眾人回了紀家。
在紀家人和裴拓的人魚貫而入紀家的時候,朱沐瑤看著身邊的秦壽,想要張嘴說些甚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這紀家真的是商賈嗎?
如果真的是普通商賈,那為何林擎蒼、朱佔鰲,甚至現在的裴拓都入贅進了紀家,這紀家到底是有甚麼來頭。
一定有一個人,或者是某人的身份,將林擎蒼三人緊緊連線。
“去竇家。”秦壽看著紀家的大門,對身邊的朱沐瑤說道。
而此時的竇府,被強制為妾的竇怡萱正在自己母親身邊哭訴。
“我好歹也是秦文浩明媒正娶進康樂侯府的,可他們侯府一句給人讓位便讓我為妾,這不是要逼死我是甚麼!”
“娘,你要為我做主,妾室不過就是個玩意兒,我當了妾以後可怎麼見人啊,我還不如現在一頭撞死算了!”
“欺人太甚,康樂侯府簡直欺人太甚!”苗玉芳氣的手抖。
當初她本就不願將自己女兒嫁入康樂侯府那腌臢人家,若不是竇世昌再三保證自己女兒竇怡萱為正房,將來的侯夫人就是她,苗玉芳是不會答應的。
可是現在呢,她女兒眼睜睜的就要看著被康樂侯府的人給逼死了。
苗玉芳看著自己女兒哭的紅腫的眼睛,說道:“你放心,娘一定給你討一個公道!”
苗玉芳說完起身,她讓竇怡丹照顧好自己姐姐,她孤身一人往竇世昌的書房而去。
而她剛到竇世昌的書房門口,便聽到竇世昌和秦壽的聲音從書房傳了出來,“我懷疑紀家是不是和太孫之間有甚麼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