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的打算紀家人不知情。
他們覺得康樂侯府稍微要點臉面的話就不會死纏爛打,說不定還會對紀家打擊報復。
紀英才等人只是在京中聽說康樂侯府的作風,便對他避之不及,而紀金玉則是對康樂侯府恨之入骨。
從紀家的產業入駐京城之後,她便沒少派人調查收集竇家和康樂侯府的罪證,只等著有朝一日可以將其一網打盡。
紀金玉只是沒想到,這毒瘤竟然會自己主動找上門來。
秦壽說要提親是認真的,既然廷王都主動登門拜訪,那他親自登門也不算丟臉。
但丟臉的是,即便秦壽這次親自來替自己兒子說親,依舊被紀家的人拒之門外,此時的紀家在秦壽的眼中真的是給臉不要臉,他真以為自己現在成了皇親國戚了不成,即便是皇親國戚也沒有這麼堂而皇之下他康樂侯的面子的!
所以,這紀家到底是有甚麼依仗?
秦壽看著面前冷臉不懼地丁建,心中對紀家的猜疑更深。
一個殺豬匠出身的紀家,門房為甚麼看起來這麼深不可測?
“我們是真心來求娶紀家的小姐。”
“我家主人不在。”
秦壽給身邊的人使眼色,他就不信今日紀家的大門他進不去。
康樂侯府的人剛上前兩步,便被丁建穩穩地攔住。
在秦壽的下屬上前動手時,秦壽驚愕的發現,自己身邊的兩個好手竟然不是丁建的對手。
“住手。”在發現這一點後,秦壽蹙眉立刻叫停。
丁建冷眼看著面前的秦壽等人,站在原地沒有後退半步,也沒有上前。
秦壽看著面前不言不語臉上更沒有一個笑容的丁建,說道:“我們是來結親不是來結仇的。”
竇世昌給他的資訊不準確,紀家絕對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既然紀家人不在,那我們就在這裡等他們回來。”秦壽沒有繼續相逼,他就不信紀家的人會不出門甚至不回家。
秦壽堵在紀家門口的時候,紀金玉一家邀請蔡宗翰夫妻倆,一同去了廷王府為兩個孩子納采、問名和納吉。
其中所需的大雁,是昨日廷王一家三口離開之後,紀英明親自去打的。
也是因為紀英明的親力親為和重視,讓原本以為自家太過上趕著,怕被輕視的廷王夫妻倆臉上掛滿了笑意。
姬景和看著眼前的紀英明,也是越看越喜歡,完全將昨天回到王府之後自己父王和母妃的訓誡拋之腦後。
她才不管甚麼矜持不矜持,她喜歡一個人當然要主動,萬一矜持幾天紀英明被搶走了怎麼辦!
再說了她可是郡主,即便不矜持又怎麼樣,有人說她也是背地裡說她,背地裡說的話她都當聽不見。
要是有人嘴欠來她面前說,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她是郡主,陛下親封的郡主,誰不長眼她就扇誰的臉。
紀家人準備從廷王府離開的時候,姬景和偷偷拽了一下準備離開的紀英明。
在聽到紀英明疼的倒吸一口氣的聲音時,姬景和眉頭輕輕蹙起,然後直接拉開紀英明的手,然後便看到他被弓弄傷的手。
“怎麼傷的這般厲害?”
紀英明看著對自己舉止親密的姬景和,雖然知道兩人即將是夫妻,但還是忍不住抽回了自己的手,說道:“沒甚麼,一點小傷。”
“這叫一點小傷?你可是讀書人,手對你來說是最重要的!”
“可是給你獵取大雁也很重要,我是個男人,沒那麼嬌貴。”
因為紀英明受傷有些生氣的姬景和,在聽到他的第一句話後,臉頰微紅,她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紀英明,沒想到這個書呆子竟然還挺會說情話的。
“在我心裡你就是嬌貴的。”
紀英明聽到這句話,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可以嬌貴,我不能嬌貴。”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我們家雖然沒有多少規矩,但是下人真的不多,很多事情都是要親力親為,到時候我們成親,你可能會沒有在王府那麼舒服。”
姬景和聽到這句話眉頭蹙起,“甚麼意思?我的四個丫鬟不能貼身照顧嗎?”
“嗯……你可以,但是我不喜歡自己住的地方有陌生人出入,我們家都是這樣的。”
姬景和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紀英明,問道:“沒有人給你暖床,沒有人給你端洗腳水,沒有人伺候你更衣吃飯……”
“我四肢健全,這些事都可以自己做。”
姬景和看著理所當然的紀英明,想了想說道:“可是我從小到大是被伺候長大的。”
或者說,她習慣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她沒想過成婚後事事親為,那多累啊。
“嗯……”紀英明想了想說道:“那我照顧你?”
姬景和看著面前呆呆的紀英明,笑著道:“好!”
“這可是你說的,你若是照顧不好我的話,我就要我的丫鬟們來照顧我,反正我是不可能吃苦的。”
“好。”
紀英明覺得姬景和這句話說的沒有問題,沒有誰是娶了媳婦兒想讓她受苦的,起碼紀英明覺得自己不是。
紀家人從廷王府離開的時候,秦壽看著紀家大門前這長長的送禮隊伍,以及在隊伍正前方的裴拓,皺緊了眉頭。
此時的秦壽本來耐心已經告罄,覺得自己在這裡堵門純屬浪費時間。
可是當他看到裴拓的時候,突然又覺得自己的等待是有用的,否則他也不會看到眼前這一幕。
裴拓在看到堵在紀家門口的秦壽時挑了挑眉,雖然秦壽比他年長,但是騎在馬上的裴拓在看到秦壽的時候並沒有主動打招呼,甚至連下馬的意思都沒有。
反倒是秦壽主動從馬車上下來,看著裴拓笑著道:“沒想到竟然能在紀家大門口見到永寧侯,真是好巧。”
康樂侯在京城的名聲不好,多是因為欺男霸女作風不良,而永寧侯裴拓在京城的名聲不好,是因為他跋扈霸道,除了陛下,誰的面子都不給,可又沒有人敢拿他怎麼樣。
誰讓裴家一家都是皇室的救命恩人呢。
“嗯。”
康樂侯的熱情,只換來裴拓一個冷淡的“嗯”字。
被敷衍的禽獸不覺得有甚麼,若是裴拓只對他一個人這麼愛答不理,他說不定會懷恨在心。
但裴拓哪怕是對皇子王爺也是這個愛答不理的態度,所以秦壽一點兒被冒犯和侮辱的感覺都沒有。
甚至他還因為裴拓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個“嗯”,上趕著問道:“不知道永寧侯來紀家是所為何事?”
裴拓不耐的看了一眼被酒色幾乎掏空身子的秦壽,“關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