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大事不好隨意,不如等殿試結束,萬壽節開始之前舉辦兩人的婚禮,王爺王妃覺得如何?”
紀金玉覺得這次的婚事雙方可能都稍微有點衝動,俗話說得好,事緩則圓。
萬一廷王府稍微緩一緩不願意結親了呢,這也猶未可知。
廷王夫妻兩個對視一眼,隨即點了點頭。
雖說現在的紀英明因為摘得會元已經是少年天驕,值得結親。
但他們不得不承認,其實紀金玉說的也有道理。
到時候紀英明連中三元那是最好的,如果不是,第一甲也不錯;若是第一甲都沒有進,第二甲賜進士出身也可以。
反正他們廷王府已經足夠尊貴,他們只是想找個有功名,為人單純,背景單純,好拿捏,能不讓他們女兒受委屈的女婿。
紀英明正好合適,最重要的是他們女兒喜歡。
紀英明如今已經是會元,不太可能進入第三甲甚至落榜,除非他做了甚麼大不敬的事情。
“婚事可以延期到殿試之後,但納采、問名和納吉我們可以合在一起,你們覺得明日如何?”廷王也不想這麼上趕著,但是他女兒已經一個勁兒的在後面拽他的衣服了。
廷王妃看著自己女兒不矜持的模樣,有一點生氣,但是見紀金玉沒有露出輕視的模樣,又硬生生忍住。
紀金玉前面已經推脫了幾次,這次若是再推脫的話,難免會給廷王府留下不好的印象。
既然廷王已經說出了時間,紀金玉便點頭道:“可以。”
紀金玉等人來到門外送走廷王一家後,紀英才笑著拍了一下自己弟弟的肩膀,“我們阿明也長大了。”
紀英才都覺得有些恍惚。
要知道幾年之前他們還是逃難中有今日沒明日的難民,但是如今的他們卻能和皇室攀上親事,這實在是太讓人不敢相信了。
紀英明點頭,其實他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早成親,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和姬景和這樣身份尊貴的人成親。
他心裡是有點迷茫的。
紀金玉看著自己兒子的神情,問道:“後悔了嗎?”
紀英明年紀太小,過去的十幾年除了讀書還是讀書,紀金玉私心覺得他可能暫時承擔不起一個小家庭的重量。
若是因為種種外部原因匆匆成親,這對他,對她的未來兒媳婦都不太公平。
這也是為甚麼紀金玉一直詢問紀英明,讓他看清楚自己的心,不要因為一時衝動就做出一個讓自己後悔的選擇。
“明天就是你的訂婚宴,現在還有時間。”紀金玉看著自己兒子認真說道。
為了自己孩子的一生紀金玉不介意丟臉,就像當初紀英才看中蔡靜芝,她去蔡家提親一樣。
紀金玉說完這句話後,周圍的人都聽懂了她的意思。
紀金玉給了紀英明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
紀英明轉頭看著自己母親,抿了一下嘴唇說道:“娘,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他心裡確實是有一點迷茫,但是他不後悔。
“好。”
紀英明和姬景和的婚事算是確定下來了,而康樂侯府中,本以為和紀家婚事板上釘釘的秦壽在聽說自己夫人去紀家吃了個閉門羹後,臉色陰沉且驚訝地問道:“你說紀家在聽到我們康樂侯府的名字後,直接將你拒之門外?”
哪怕他康樂侯府的名聲在京城確實不怎麼樣,但他秦壽到底是侯爺,紀家不過是商賈出身,竟敢在京城如此不給自己臉面。
他們憑甚麼?
“嗯。”朱沐瑤繼續道:“當時我與廷王一家剛好在大門口相遇,我看他們的意思,好像也是要跟紀家商議婚事。”
秦壽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眉頭輕挑,顯然是沒有想到紀家竟然能跟廷王府攀扯上關係。
廷王雖然在朝中沒有實職,但他卻是陛下唯一同父同母的親兄弟,也是為數不多在當年的奪嫡中安安穩穩活下來的王爺。
廷王說話在陛下面前還是很有分量的,只是秦壽奇怪他是跟紀家怎麼認識的,又怎麼會提親?
“廷王那邊誰去了?”
“王妃和樂安郡主。”
樂安郡主一出,秦壽瞬間明白廷王要說親的人是誰,整個紀家現在年齡合適的也只有比樂安郡主小三歲的紀英明,只有他的年紀和身份和樂安郡主稍配。
“竇世昌這原配倒是有幾分手段。”秦壽感嘆了一句。
如果沒有手段的話,她也不可能在城東買下這麼大一處宅子,更不可能置辦出那麼大的船隊,甚至讓自己二兒子與蔡家結親,小兒子成為蔡宗翰的關門弟子。
對了,他那個留在家中的大兒媳,甚至還招贅了朱佔鰲為贅婿。
只看她給自己兒女安排的親事,甚至比朝廷重臣家兒女的親事還要好。
這要說紀家沒有後臺,秦壽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秦壽是真的好奇,不過是殺豬匠出身的紀家,到底是怎麼在短時間內翻身成了權貴爭相聯姻的物件呢?
“一定是有甚麼原因。”
秦壽說這句話的時候,朱沐瑤不解地看著他。
“紀家的人知道你今日去是為了給文浩納貴妾嗎?”
朱沐瑤搖頭說道:“我還沒來得及說。”
只是說出康樂侯府的名號他們便被掃地出門,朱沐瑤如果說出自己是來給秦文浩納妾的,她覺得自己會被紀家的人追著打,尤其是從姬景和的口中得知紀家的姑娘只招贅後。
即便是在家裡極其受寵的女兒,如果不是獨生的話,根本就不會有人想要把女兒留下招贅,一般都是要嫁出去的。
“剛好。”秦壽嘴角微微勾起,眼中滿是志在必得,“那我們明日再去提親。”
“還要提親?”朱沐瑤覺得明日哪怕秦壽親自去了,都不一定能進得去紀家的大門。“但我覺得……”
秦壽冷冷地瞥了一眼朱沐瑤,“你覺得沒用。”
“這次不是貴妾。”
朱沐瑤眉頭蹙起,“可若不是貴妾的話,家裡沒有適齡的孩子與之相配。”
秦壽笑著說道:“誰說沒有,文浩不就與之年齡相配。”
“可是文浩的娘子不是怡萱嗎?”竇怡萱是竇世昌的繼女,同時也是將兩家關係綁的更緊的紐帶。
秦壽冷淡道:“繼女比不上親生女兒,更不用說紀映君還有紀家這個靠山。”
“讓怡萱自貶為妾,給紀映君讓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