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英才看著竇英良落荒而逃的背影,冷哼了一聲。
聽到孃的名字跟老鼠見到貓似的,沒出息。
不過也因為這樣,紀英才知道,竇英良徹徹底底失去了跟自己競爭的可能,他這輩子都別再想回到紀家。
紀金玉一行人所乘坐的客船到達京城的碼頭時恰逢中午,還未下船,便聽到了紀映君站在甲板上激動地衝著自己二哥、三哥揮舞吶喊。
這還是紀映君第一次來京城,京城比她想象的還要繁華。
紀金玉低頭摸了一下湊到自己身邊的小黑小白的大腦袋,對一旁的于慧蘭問道:“馬車上來了嗎?”
“上來了。”
“好。”
小黑和小白都已經成年,小白雖是正常狼大小,但是一身雪白的毛髮實在是過於惹眼;小黑通體烏黑,比尋常的狼大了一倍有餘,若是就這麼大大咧咧地從船上下去,肯定會引起騷亂和不必要的麻煩。
紀金玉不喜歡麻煩。
如今的小黑和小白只聽紀金玉的話,只親近紀家的人,外人只是多看它們一眼,它們便要齜牙咧嘴。
幸好這船上只有自己人,否則若是有其他外客,看到兩隻狼從紀金玉的房間裡走出來,非得嚇壞了不可。
而小黑和小白跟在紀金玉的身邊走水路長途跋涉數日,如今也蔫蔫的沒甚麼精神。
紀金玉讓它們上馬車,它們倆乖巧地進去,然後自覺地給紀金玉留下了一個位置。
馬車來到碼頭上後,紀金玉聽到外面紀映君興奮的聲音,輕輕掀開車簾,然後就看到了外面的紀英才夫妻倆和紀英明。
“娘!”
紀金玉笑著點點頭,說道:“先回家。”
紀金玉想讓小黑和小白趕緊回家休息輕快一下。
紀金玉說的回家不是去蔡家,而是林擎蒼在京城置辦好的家。
紀英才見自己母親神神秘秘不願意多說的模樣,拉過旁邊想要拽著紀英明去逛街的紀映君,問道:“怎麼回事兒,娘怎麼坐著馬車從船上下來?”
紀映君低聲說道:“娘把小黑小白帶來了。”
“甚麼!”
紀映君看著大驚小怪的二哥,無語道:“二哥你小點兒聲。”
紀英才見周圍人有意無意往這邊看,對著自己妹妹趕緊道:“娘把小黑小白帶回來幹甚麼?她不回新安村了?”
再說帶兩頭狼來京城,萬一引起騷動的話,肯定會有大麻煩找上門。
若只是這樣還好,就怕有些人看到小黑和小白獵奇心起來,想要佔為己有。
在這個掉下一塊磚頭都能砸到皇親國戚的京城,這樣強佔別人財產的事情可不算稀奇。
“回,我也不清楚,好像是阿福想它們了吧。”紀映君知道的答案是這樣的。
紀映君從船上下來後便沒有看到林擎蒼和阿福,她看著自己二哥說道:“傅叔和阿福他們怎麼沒有來?”
以林擎蒼和阿福對紀金玉的依賴,兩人不可能會缺席才對。
“傅叔回到京城後沒多久便升任了大理寺卿,最近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忙,至於阿福……”紀英才眼中也閃過一抹疑惑,“我只在他來到京城的時候見過一眼,後來再也沒有見過他。”
阿福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紀英才本想問林擎蒼阿福在哪兒,想著如果他太忙沒時間看著阿福的話,他就把阿福帶到蔡家和阿書作伴,反正阿福之前總是和阿書在一起。
但別說阿福了,林擎蒼早出晚歸,紀英才都沒見過他幾次。
“啊?我還以為阿福跟你們在一起呢。”
這偌大的京城,孩子總不能是丟了。
“今晚傅叔肯定回家吃飯,到時候再問吧。”
紀英才覺得林擎蒼既然不擔心,那阿福肯定是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坐著馬車從船上下來的只有紀金玉和小黑小白,朱佔鰲和于慧蘭是走下來的。
紀英才對後面抱著孩子出來的朱佔鰲和于慧蘭笑著道:“姐姐,姐夫。”
于慧蘭笑著點點頭,說道:“這裡人多眼雜,我們先回家吧。”
她怕時間長了,小黑和小白會耐不住性子想要跑出來。
“好。”
紀家人往新家去的時候,竇英良也跑回了竇府。
他本來以為紀金玉永遠都不會離開福州,沒想到她竟然會來了京城。
竇英良想到以前紀金玉得知自己父親在外另娶之後做出的極端事情,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跟父親通風報信,所以接著又坐馬車去了兵部。
竇世昌聽到自己的蠢兒子在外面找自己的時候,眼中閃過不耐。
但也是這個蠢兒子,騙的自己在紀金玉的事情上栽了一個大跟頭。
他之前怎麼也沒有想到,以紀金玉那個蠢婦的實力,竟然能在福州闖下那麼大的一份家業。
甚至還給紀英才和她的兒媳婦兒重新找了那麼好的親事。
尤其是于慧蘭和朱佔鰲的親事,讓竇世昌嫉妒不已。
如果於慧蘭是他的親生女兒,而不是他的前兒媳就好了,這樣他就能有一個總兵大人當女婿了。
這樣的想法越深,竇世昌看向自己的蠢兒子就有多麼的煩躁。
人蠢也就算了,還滿嘴謊言。
如果不是他還有用的話,竇世昌已經想要跟他斷絕父子關係將他扔出去了。
竇世昌雖不情願,但是為了在同僚面前留下一個家庭和睦的形象,還是簡單收拾了一下來到衙門外。
在看到像肥豬化身一般的竇英良時,竇世昌的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這一抹厭惡他沒有刻意遮掩,所以竇英良在看到後,沒出息地低下了頭。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沒有大事不要來衙門找我?”竇世昌不想成為同僚的笑柄。
竇英良如今體型肥胖,現在因為害怕縮著脖子,看起來更加滑稽。
竇世昌看了一眼周圍經過的人,忍著不耐說道:“趕緊說,來找我做甚麼?”
“爹,我,我娘來了。”竇英良顫顫巍巍地說道。
“你娘不是……”竇世昌一開始以為竇英良說的是苗玉芳,反應過來後,他目光凌厲地看著竇英良問道:“你說的是紀金玉?她來京城了。”
竇英良點頭,“是的爹,紀英才說她今天就會乘船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