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金玉將家裡還有福州的生意都處理好後,這才跟朱佔鰲一起帶著家裡人前往京城。
本來紀金玉是想帶著司徒朔一起去的,但是如今的司徒朔還沒有平反,且他人應該流放在海州邊境,不該出現在紀金玉的身邊。
她左想右想,還是將司徒朔留在了船廠,由廖正幫忙看顧。
在段亦佳來過一次紀家船廠後,後面又來了幾次。
只是可惜,段亦佳的拉攏計劃並不順利。
一開始的時候還有段鈞等人出來見她,等第二次的時候只剩下一個段鈞,第三次沒有一個人願意再出現。
段亦佳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甚至還給了段鈞等人比之前更豐厚的條件,可是他們就是不願意離開紀家船廠,重新回到段家。
如今的段亦佳還想著靠他們東山再起,他們若是不回來的話,段家的船廠根本就沒有辦法開起來。
段亦佳不明白,之前幾十年的主僕情誼,難道比不上在紀家的短短几年嗎?
廖正見段亦佳的拉攏遲遲都沒有進展,有時候都想幫她一把了,他如今有了一個喜歡的姑娘,不想再跟段亦佳接觸了。
紀金玉從海昌城出發前往京城的時候,會試已經開始。
會試考試時間長達九天,紀金玉一行人來到京城的時候,會試已經結束。
得知紀金玉要來京城,已經考完會試的紀英明跟自己兄嫂一起早早地趕來了碼頭邊。
他考完試跟自己老師對了一遍答案,不管有沒有名次,貢士當中肯定有他一個。
成為貢士,他便有機會參加殿試,參加殿試他就有機會見到皇上。
紀英明有些激動地想要跟自己母親分享這個好訊息,只是還沒等到紀金玉等人乘坐的客船到岸,先一步看到了這段時間如蒼蠅一般圍在他們身邊的竇英良。
自從前段時間竇英良從福州回到京城之後,一直如蒼蠅一般在紀英才的身邊喋喋不休。
竇世昌像是徹底不要臉了一樣,拼命想要砸實自己和紀英才兄弟倆的父子關係。
而竇英良因為之前隱瞞紀金玉和紀家的訊息,回到竇家被竇世昌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此時的竇英良只有臉看著沒有傷,其餘地方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這也是為甚麼這段時間他出門能坐轎子便絕對不走路的原因,動一下都疼。
前段時間紀英明會試的時候,不需要跟自己兄弟倆套近乎的竇英良終於好好的養了一下身上的傷。
現在紀英明考完試,竇世昌再次讓竇英良黏了上來,跟個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你們今天這麼大的陣仗是來碼頭接誰?”竇世昌自從來到京城,認了竇世昌這個親生父親後,就像待宰的年豬一樣,體重飆升。
如今他將近一米八的身高,體重足足有二百三十多斤。
紀英明結束會試見到竇英良的時候都沒敢認眼前的胖男人竟然是自己之前還算俊秀舒雋的大哥。
竇英良糾纏紀英明的次數較少,因為紀英明哪怕考完會試,出門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但紀英才可是天天都要出門的,最近他常常出入一所東城的五進帶牡丹園的四合院,雖不如西城地貴,但是這麼大的宅院在京城內也不多見。
想買更是有價無市。
竇英良也不知道紀英才是怎麼認識的那處宅子的主人,他派人跟過去的時候,那家大門上還沒有安裝門匾,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宅子,只知道紀英才出入的頻繁。
“阿才,過不了幾日就是爹的生辰了,爹讓我帶你們回家給他慶生。”
竇英良有時候也很憋屈,明明自己才是第一時間站隊親爹,甚至不惜拋棄生母,可是他父親明顯更喜歡紀英才和紀英明。
喜歡紀英明的話竇英良理解,誰讓紀英明聰明,成了秀才變成舉人,現在參加完會試說不定還能參加殿試。
可紀英才不過就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商賈,他父親憑甚麼給他那麼多好臉。
“你們可是爹的親生兒子,若是連慶生都不回竇府,這可是不孝!”
紀英明聽到竇英良這句話,沒忍住上前道:“你背棄生母,還敢跟我們提甚麼孝不孝?”
竇英良見紀英明終於搭理自己,笑著說道:“不是我背棄生母,是娘她不識抬舉,本來只要她自貶為妾,我們一家就可以團團圓圓,結果呢,她根本就沒有為我們這些做子女的想過!”
“我艹……”
紀英才沒等紀英明說出嘴裡的髒話,轉身道:“別說了。”
會試的成績還沒有出來,紀英才不想讓紀英明沾染上一點名聲上的問題,他看著對面得意洋洋的竇英良說道:“你父親作為一個贅婿,沒有和離,沒有告知原配擅自在外面婚娶,已經違背了大周律例。”
周圍的吃瓜群眾本來以為是尋常的男人飛黃騰達拋棄糟糠之妻的橋段,誰知道這男人竟然還是個贅婿,真不要臉啊。
“如果他不是兵部郎中的話,早就已經被官府抓去下了大獄打板子,哪兒還有現在瀟灑的模樣。”紀英才說著嘆了口氣,“還是當官好啊,不像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哪怕被這樣無情無義,拋妻棄子的人背棄也無處伸冤,只能硬生生地吃下這個悶虧!”
“你,當初也不是爹他自願入贅的!”
紀英才聽到竇英良這句話嗤笑道:“不是自願的,還能是被人逼著的不成?”
“當初我娘招贅他進門,還給了他們家十兩銀子的彩禮,聘書上面可是寫的明明白白,蓋了公章!”
“十兩銀子就想買斷我爹的一生,這本身就是你們紀家飛揚跋扈!”
紀英才冷笑道:“因為當時你父親他撐死了只值這個價錢,若不是我娘將其招贅進門,他們一家早就已經餓死了,我娘對你父親一家還有救命之恩呢。”
話落,周圍對著竇英良指指點點的人就更多了。
竇英良眼看著自己處於下風,上前一步剛想指著紀英才開罵,紀英才便笑著對他說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們這麼早來碼頭接誰嗎?”
“那我告訴你,娘馬上就要來了。”
“洗洗脖子等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