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宗翰嘴裡的說一聲,是通知,通知他們來參加蔡靜芝和紀英才的大婚。
大人們在房間裡商量馬上就要到來的婚事時,孩子們在後院廂房的堂屋裡說話。
紀念安看著年紀比自己還小的妹妹,說道:“阿書。”
“嗯。”
“我有爹爹,你有孃親了。”
而原本她們兩個,一個沒有爹爹,一個沒有孃親。
“嗯。”
“如果嬸嬸對你不好,你要說,我和阿福會幫你的!”紀念安看著不愛說話的紀念書叮囑道。
她是姐姐,她得保護好自己妹妹。
“好。”
阿福看著跟個小大人似的教育紀念書的紀念安,問道:“姐夫對你不好嗎?”
阿福現在是紀金玉的養子,于慧蘭是他的姐姐,朱佔鰲自然是他的姐夫。
紀念安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說道:“新爹爹對我很好。”
本來紀念安是很害怕的,甚至有點難過自己孃親再次成親。
可是新爹爹對她很好,新祖母對她也很好,爹爹身邊的人對她也好。
她晃了晃自己的小短腿說道:“爹爹送了我一匹小馬駒,等到了海昌城,我牽出來給你們騎。”
“好。”
阿福說完看著旁邊的紀念書說道:“你喜歡靜芝姐姐嗎?”
紀念書認真思考了一下,她想到之前蔡靜芝對她說的話,點了點頭,“她以後會是我孃親。”
而她的爹爹和孃親只會有自己這麼一個孩子。
于慧蘭回到新安村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蔡靜芝把脈,如她所說,現在的蔡靜芝徹底沒有了生育的希望。
本來她的身體就被路家禍害的傷了本元,而當時蔡靜芝給那壺茶下的藥足夠猛,直接斷了她再孕的希望。
當然,她喝了半杯都沒了希望,暢飲三杯的路權就更沒有希望了。
這件事除了蔡靜芝和紀英才,也就只有蔡宗翰夫婦兩個知道。
而蔡靜芝的爹孃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娘,我想主動約束自己。”
蔡靜芝在把完脈之後,紀英才看著自己母親說道。
蔡靜芝抿緊了嘴唇,而蔡宗翰夫妻倆連忙阻止。
哪怕紀英才沒有供出蔡靜芝,但是萬一以後他後悔了,難保不會將這筆賬算在蔡靜芝的身上。
因此蔡宗翰夫婦兩個真心覺得沒有必要。
蔡靜芝沒有說話,紀金玉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不危及自己的性命,你們自己的身體自己做主。”
紀英才笑著說道:“那就好,我已經把藥喝了。”
正在心裡反覆糾結要不要阻止的蔡靜芝在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呆愣的看著紀英才。
紀英才笑著強調道:“不是為靜芝。”
此時兩人婚約已定,紀英才對蔡靜芝改了稱呼。
“也不是為了阿書。”
他不想讓自己小家的婦孺揹他一個大男人的鍋。
“只是為我自己,我不想再有多餘的牽掛。”他認真道:“以後阿書招贅,傳宗接代。”
紀金玉看著都打算好了的紀英才,點頭。
她不覺得紀英才這話有甚麼問題,畢竟她爹孃就只有她一個女兒,她也為紀家傳宗接代了。
紀英才主動對於慧蘭說道:“大姐,你來幫我檢查一下。”
于慧蘭聽到紀英才的聲音看了一眼自己母親,見自己母親點頭後才上前給紀英才檢查。
檢查完後,于慧蘭在廳堂內說道:“阿才應該是昨天晚上喝的藥,雖然能正常行房,但確實不容易讓婦人受孕。”
于慧蘭說的過於直白,眾人只慶幸廳堂內沒有未婚的人。
紀英才自己做了選擇,蔡宗翰夫婦兩個也無話可說,或者說,他們心裡對紀英才有點滿意。
他們阻止是情理之中,而紀英才自絕子嗣是意料之外,只是這個意料之外讓他們心裡很舒服就是了。
而蔡靜芝的爹孃趕來新安村,聽到自己女兒做的事情,以及她為自己找的婚事時,情緒起伏不比之前的蔡宗翰夫婦倆少多少。
只不過就是蔡靜芝的母親趙清寧哭的比葉一涵更嚴重,幾乎哭的暈厥過去。
當天晚上,蔡靜芝的父親蔡文和與蔡宗翰一起,單獨見了紀英才;蔡靜芝則是和自己祖母一起帶著自己母親見了紀金玉和于慧蘭,以及她之後的女兒紀念書。
紀念書如今三歲半,正是可愛的年紀。
趙清寧知道她以後會是自己女兒唯一的孩子後,將自己早早準備的見面禮遞給她。
聽到紀念書喊她外祖母的時候,忍不住再次落淚,她的女兒怎麼這麼命苦啊!
蔡文和請假時間有限,所以在他們來到新安村的第二天,就舉行了紀英才和蔡靜芝的大婚。
期間蔡至純鬧過一次,直接被自己哥哥關起來了。
蔡至純沒想到自己兄長和侄子,竟然真的將蔡靜芝許配給了紀英才。
女子上嫁為榮,可蔡靜芝是實實在在的下嫁,且紀英才不像紀英明那樣,之後走仕途之路,他會一直是一介商賈,不會有功名在身。
蔡至純對自己兄長侄子等人失望至極,對蔡家和紀家成為姻親而不屑。
不管她如何失望,紀家和蔡家對這樁婚事是滿意的。
而蔡文和之所以來新安村,也不全是為了自己女兒的婚事,還有另外一件事情。
在從自己父親嘴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蔡文和在自己女兒大婚當日看了一眼女裝打扮的阿福,於自己女兒大婚第二日下午,獨自趕回了京城。
趙清寧留在了新安村。
她想陪在自己女兒身邊,除此之外她的兩個兒子也在新安村,她留在新安村,可以更好的照顧他們姐弟三人。
朱令儀沒走,趙清寧又來了。
趙清寧來到新安村傷心沒兩天,就被朱令儀拉著沉浸在了牌桌上。
而此時在白屏賑災結束的竇世昌,終於看到了自己姍姍來遲的蠢兒子。
竇世昌看著出去一趟,整個人變得萎靡陰鬱的竇英良,忍著他身上傳來的酒氣,壓著怒火問道:“跟總兵府搭上關係了嗎?”
竇英良聽著自己父親的質問,腦子裡想的卻是自己欠下黃宗漢的五十萬兩白銀,以及在建安城和建寧城簽下的欠條。
“問你話呢!”竇世昌看著面前的酒囊飯袋,忍不住說道:“家裡養豬,你也變成豬玀了不成!”
此時的竇英良在竇世昌眼裡完全是豬玀成精一般的存在,就跟他那個只會殺豬的娘一樣。
“搭上了,現在的總兵府夫人跟我是熟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