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雷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難道是在逃跑的時候不小心摔進了哪個天坑?亦或是掉進了山中的某些岩石縫隙裡,這才沒被發現?”
他的意思很明確,弟弟已經死了。
“等等!”
林霄雷又想到了一件事。
“我說,這裡的鬼……我是說詭異,該不會就是弟弟變的吧?”
“這個哥哥跟管家不是不想走,而是被困在這裡走不出去!”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難怪他們說要找人,但完全看不出著急焦慮。”
“因為根本就不需要找人,因為他們確認人已經死了!”
老道聞言嘆氣搖頭。
“真是蠢貨!”
林霄雷看向他,“為甚麼罵我?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老道無奈,“我問你,在這座老宅內屬於兄弟倆的合照,你看到多少張?”
林霄雷仔細回憶。
“額……餐廳一張,前廳好像也有,我沒仔細看。”
“那我們就說餐廳的那一張,你除了看出姚先生的弟弟命不久矣之外,還看出了甚麼別的嗎?”
林霄雷皺眉沉思,仔細回憶,而後才有些不確定的開口。
“詭異……藏在照片裡?”
老道聞言,抬手就是一拳!
“你是傻子嗎?”
林霄雷抱著頭迅速逃走。
“老頭,我是你親孫,把我打壞了誰來繼承你的衣缽?”
老道氣不打一處來,不過好歹還是冷靜下來。
“我讓你看照片的氛圍,兄弟倆拍合照的時候明顯都是很放鬆的狀態,不管是神態還是動作。”
“也就是說,他們兄弟倆關係好是真的!”
林霄雷這才意識到自己想偏了……
“那你想說甚麼?”
“你想說姚先生的弟弟是真的自己想回老家,然後因為不希望哥哥再為了自己的事情忙前忙後、耽誤自身,所以自殺了嗎?”
話音剛落,屋內寂靜無聲。
他們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糾結。
怎麼說呢?
好像……還真有可能啊。
就在爺孫倆談話的時候,左臨安忽然想到自己之前安排的詭器。
消耗型詭器枯樹葉,就是放在“弟弟”房間的花瓶裡。
之前他差點忘了。
不過,現在想起來也不算遲,。
他迅速離開餐廳,來到弟弟的房間,推門進入。
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先前被他放在桌上的花瓶,以及裡面唯一的樹枝,當然最重要的是上面的樹葉。
只是當他捧著花瓶打算直接拿走的時候……
【重要劇情物品,不可挪動。】
左臨安的眼前忽然出現了副本提示,而且眼前明明是一個很普通的花瓶,但他卻根本不能挪動分毫。
這……
他忽然想到自己的金簪。
一直藏在懸崖縫隙中的詭異體瞬間睜開眼睛,直接用手捅進腹部,想要將金簪抓著拿出來,但他失敗了。
面前出現了同樣的副本提示。
左臨安這才確認,這兩件詭器的位置確實是不能動。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深,接著拿出手機在小群裡發訊息。
【左臨安:我副本中的詭器無法改變位置,這是為甚麼?難道是因為副本進階成二星難度的緣故?】
他等了一會才有人回覆。
不是白淵,而是宋陽夏。
【宋陽夏:因為有劇情了。】
【宋陽夏:因為劇情需要,所以詭器必須要放在合理的位置,而且必須要在開啟副本之前放好,副本開啟後就不能動。】
【宋陽夏:哦對了,別想著下一次開啟副本就改一下位置,藏在很隱蔽的地方,這樣不行,必須要放在合理的位置,要符合劇情。】
【左臨安:謝了。】
【宋陽夏:不客氣。】
白淵剛好有事,總算是輪到他來裝一波了,感覺還不錯。
左臨安收好手機,站在桌前靜靜地看著花瓶。
尤其那片掛在枯樹枝上的葉子。
“哎……”
他輕嘆一口氣。
“可惜了……”
他原本還想著用這兩個道士來測試一下自己副本的劇情。
而且他剛才也透過上帝視角看到了老道兩人的對話,說實話,林霄雷這個小娃娃的腦子確實還不錯。
僅僅憑藉著自己的一言半語,結合他的態度、行為等等,就猜到了大半真相。
眼看著對劇情的測試正在完美進行。
但是……
詭器的位置無法挪動,那對他來說,影響真的太大了!
尤其是這一次,那個老道還弄了很多紙人。
其中就有兩隻一直跟著自己。
對方此時肯定也注意到了,他剛才想要拿走這個花瓶的動作,而現在……他偏偏就不能拿走。
要知道,他所設定的詭器【枯樹葉】特殊效果,是使用後可以讓玩家在遭遇必死襲擊時,能保住性命!
雖然會讓人陷入極度虛弱的狀態,但後面三天時間卻無法被襲擊。
也就是說這詭器一旦被他們得到,那他們兩人中,極有可能會有一人通關。
左臨安看了看時間,距離晚上七點還差十分鐘。
很好。
開始行動!
不管怎麼樣,先殺了再說。
至於詭器不能移動的問題,等此次副本結束了之後,他再來細細考慮。
詭異體立刻消失在懸崖縫隙中,用最快的速度來到舊宅之外。
這時,客房內。
老道跟林霄雷還在討論兄弟倆的問題。
“爺爺,那你說……這弟弟是不是自殺的?或者說,那個姚先生真的沒打算殺他弟弟嗎?”
老道摸摸鬍子,又抓了抓頭髮。
“哎……老道我這幾十年來甚麼事沒見過?”
“不管是親情,還是友情,亦或是愛情,不管是共患難還是互相背叛,我都見過不止一次。”
“剛才姚先生在餐廳說,要請我明天用每日一算的機會,算一算他弟弟的位置,你覺得如果人是他殺的,他還需要知道位置嗎?”
“他遇到我們這樣能掐會算的真道士,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把我們送走,而不是讓我們留下來。”
“因此,姚先生他不管是否想殺弟弟,但他絕對沒有動手殺人。”
林霄雷懂了。
“對對,是這個道理,那殺人的是他的管家?”
“我想起來了!”
“之前這個管家還說少爺為了弟弟連工作都辭了,看他好像對姚先生很是忠心,所以是不是他自作主張,把……”
說到這,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