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遠處山頂的左臨安一直在關注兩人。
看到林霄累確認生門的這一幕,他並沒有覺得好笑。
而是……
“沒想到,竟是被他找對地方了。”
“只是可惜啊……”
如果他們兩個先走劇情,完成第一個主線任務,那剛才也許就能成功開啟生門。
哦,不對。
如果他們倆在出發之前就已經完成【探尋真相】的任務,那根本就不會有機會走到白霧那邊。
因為他的詭異體會一路追殺,直到將兩人全部殺死。
看到林霄雷這蔫了吧唧的樣子,老道無奈搖頭。
“快走吧,剛才來這裡途中花了好幾個小時,要是不快點,等會回到山頂舊宅,可能天都要黑了。”
正如老道說的那樣,當他們回到山頂的時候,天確實快黑了。
或者說,天已經黑了。
畢竟此時天色陰沉,就算沒到晚上,但跟晚上也差不了多少。
兩人踩著夜色回到了山頂,臉色都不太好看。
因為上山的時候,他們路過某處,忽然發現原本瀰漫的那些血腥味已然消失,再去找那女人的屍體,卻沒發現任何東西。
她那零散的屍塊,早已不知在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而且看那乾淨程度,不像是人收拾的。
因為如果是人的話,那再怎麼收拾,都會留下一些殘餘的氣味,但那裡卻乾淨得彷彿從未死過人。
除了鬼,他們想不到其他原因。
也就是說,在他們離開後,有鬼出現,帶走了屍體。
重新回到山頂的兩人,看著空空蕩蕩的青石平臺,上面稀稀拉拉的鋪著一些乾枯的樹葉,夜風一吹,樹葉蔫噠噠的飄起來,又無力地落下。
林霄雷視線轉向門前兩邊掛著的燈籠。
“我記得昨晚上還沒有。”
老道隨意道,“因為昨晚上沒有我們。”
“今天掛上可能是因為我們外出還沒回來,所以點了兩盞燈籠給我們照亮呢。”
林霄雷挑眉。
“是嗎?”
此時大門開啟,出現在門口的是風行雲。
“兩位大師,你們回來了,請進吧。”
他們對視一眼,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畢竟現在也沒得選。
在其他地方,有好幾只紙人一路小跑,動作利索地翻牆入院,藉著夜色在裡面迅速隱藏,檢視是否有危險。
確認安全後,他們才稍稍放心,跟著風行雲往餐廳走去。
昨天半夜還沒覺得怎麼樣。
但現在再看,整座舊宅裡燈光昏暗,很多地方都有些陳舊、腐朽。
院子裡的草木也全是枯萎的,在昏暗的夜色下就像張牙舞爪的陰魂,還有那些古老的建築風格,以及雕花等等。
再搭配這陰森的氣氛,要說是鬼宅都沒人會反對。
林霄雷下意識搓了搓胳膊,說實話,他現在是真的有點怕了。
走進餐廳,裡面明亮的燈光碟機散了黑暗,也驅散了他們心頭的陰寒。
此時,左臨安正坐在裡面用餐。
老道兩人進來後,他轉頭看了一眼,也沒起身,就是很平常地招呼他們坐下。
“兩位大師忙了一天,中午也沒回來吃飯,現在應該餓了才對,飯菜已經備好,趕緊過來用餐吧。”
老道拉著林霄雷坐下,沒有一點心虛。
“還好還好,就是到處走了走,不過有些慚愧,一個白天下來,也沒找到甚麼有用的線索。”
左臨安看上去一點都不在意。
“沒事。”
“大師能幫忙,我已經很知足了,而且之前我們倆也找過幾天,這附近能找的地方基本都已找過,你們沒發現也不奇怪。”
“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等明天,大師每日一算的機會,看看我弟弟究竟在哪裡。”
他的語氣很堅定。
“我弟弟到底是死是活,我總要確認一下。”
老道暗暗點頭,跟著一起吃飯,但林霄雷卻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
他的視線看過左臨安,又悄悄掃了一眼風行雲。
再結合之前左臨安說的那些話,以及從第一次見面起到現在的語氣態度等等。
恩……
不對!
林霄雷覺得這兩人很不對!
不過現在還在餐廳,他也不能多說甚麼,而是等吃完飯回到客房了才開口。
“爺爺,我覺得這個少爺跟他的管家,這倆人很不對勁。”
老道並沒有覺得驚訝。
“那你倒是說說看,是哪裡不對。”
林霄雷在室內慢慢踱步,開始解釋自己的想法。
“按照這位姚先生自己的話來判斷,他跟他雙胞胎弟弟之間的關係應該很好、很親密,但他的弟弟失蹤了。”
“而從昨晚,也就是我們接觸他開始,一直到現在,他都是一副很平常的樣子。”
“不見他著急,也不見他傷心,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很平淡。”
“之前吃晚飯的時候,他說的想確認弟弟究竟是死是活,那語氣……我總覺得不像是關心。”
“而是……帶了那麼一點殺氣。”
老道挑眉,“是嗎?我怎麼沒看出來殺氣?”
林霄雷快步走到他身邊坐下。
“哎!爺爺你是不知道那些,但是我看過的影視劇小說甚麼的可多了,甚麼狗血劇情沒見過?”
“照我看啊,這位姚先生跟他弟弟之間的關係也許根本就不好,這一次回老家說不定是他的決定,弟弟是被他強行綁回來的!”
“估計是從小到大,這個弟弟的病實在是太過麻煩,也太耗錢了!”
他指了指窗外。
“就這個老宅,你看看外面,不管是地理位置還是周遭環境,怎麼看都是一個殺人埋屍的好地方。”
“至於現在他還留在這裡找弟弟,我估計……是因為他弟弟發現他想殺掉自己,所以逃走了,至於跑去了哪裡……”
老道也不說贊不贊同,而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還記得之前看到的合照嗎?你覺得姚先生的弟弟身體怎麼樣?”
林霄雷很肯定的說。
“命不久矣,而且身體很虛弱。”
說完後,他自己都沉默了。
這個地方一看就處於深山,一個身體虛弱、命不久矣的病秧子,要怎麼逃走?而且一連幾天都找不到人影?
要知道不管是左臨安還是那個管家,兩人都不像是簡單的貨色,根本不可能讓人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