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斯年被護士擋住,整個人脫力的靠在牆邊,一扭頭就對上姜黎的目光,愣了一下,怎麼,這麼巧。
“好久不見。”姜黎禮貌的打了聲招呼。
寧斯年看起來比起當初邋遢了不少,頭髮乾枯,長到了肩上,眼下烏青,鬍子拉碴。
寧斯年窘迫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好久不見。”
距離上次見面也才過了一年吧,沒想到一年的時間,姜黎的變化這麼大。
那雙總是閃躲的眼睛,此刻變得格外冷靜,從中還能感覺到一股審視的意味。
姜黎點了點頭,“柯牧,就到這吧,你回去照顧阿姨,我們先走了。”
姜黎帶著吳茗離開。
寧斯年看著兩人的背影發呆,隨後看著一旁的柯牧,“你好,你和姜黎是甚麼關係?”
柯牧見剛才姜黎跟他打招呼,於是便說道:“姜小姐是個很好的人,她救了我和我媽媽。”
柯牧說完朝病房走去。
寧斯年在外面等著,拿出手機搜尋了一下關於姜黎的訊息,除了黎明基金會甚麼也沒查到,心裡不免一陣震驚。
姜黎的資訊已經被保護到密不透風的程度了嗎?
寧斯年找到當初的同事問了一嘴。
沒想到這些年姜黎他們做了這麼多事,就連於樺年現在也成了國家的人,苗安吉小小年紀就有了自己的集團。
寧斯年愣在原地,一年而已,怎麼變了這麼多。
反觀他和小柔,她一直沒走出來,反覆被病情折磨,為了給她治病,他把房和車都賣了。
可病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還加重了。
而他也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寧斯年看著手機螢幕裡的自己,哪裡還有半點從前的樣子。
很快旁邊的門被開啟,醫生從裡面走出來,“寧柔家屬。”
“我是!”寧斯年頓時站起身。
“你妹妹的求生意識很低,希望家屬有個心理準備。”
寧斯年身形晃盪了一下。
醫生見他這樣,無奈的搖搖頭,推開門再次走了進去。
好在最後寧柔還是醒了過來,她看著天花板,意識到自己又被救回來了,眼角流下淚來。
“哥,放過我吧。”
她真的活不下去了。
寧斯年聽見寧柔這句話,說出的話都有些機械了,“沒事的,小柔,哥哥一定會治好你的。”
寧柔痛苦的閉上眼,再次睜開,情緒頓時激動起來。
“我說了,我活不下去了,我不想活了,你聽不懂嗎?”
她真的活不下去了,這一年來,她試圖融入,可發現壓根融入不進去,她感覺身邊的人都不是好人。
他們又想把她騙到那個地方,讓她受盡折磨,他們打著交朋友的名義就是想騙她。
而且這一年來,寧斯年為了她的病,放棄了自己的工作,存款也花完了,車房也賣了,她覺得都是因為自己,要不然她哥哥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現在只想一死了之,對她對寧斯年都好。
“你走了,哥哥怎麼辦?”寧斯年看著寧柔。
寧柔扭頭看著他,“我走了,我們都能解脫,哥哥,你還年輕。”
寧斯年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
“哥哥,活著真的好累,我已經努力的嘗試過了,可真的不行。”
“小柔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於樺年都能,咱們不過就是比他慢一點。”
聽見於樺年的名字,寧柔整個人僵住,沒了反應。
她有多久沒聽見他的訊息了。
“他,現在過得怎麼樣?”寧柔看著寧斯年,她對於樺年是感激的,但也恨他。
“他現在好像是僱傭兵。”
寧柔震驚的看著他,“他書都沒讀過,怎麼可能是僱傭兵!”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小柔,你是不是還惦記他?”
“那姜黎呢?”寧柔急切地想知道幾人的狀況。
“姜黎資訊加密了,不過她有一家基金會,搞慈善的。”
寧柔眼底閃過一絲恨意,同樣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為甚麼於樺年和姜黎會越過越好。
“呵,慈善?真是虛偽。”
寧柔朝寧斯年伸手要手機。
寧斯年只好將手機遞給她。
寧柔忽然注意到寧斯年和同事的聊天記錄,點進去一看,看完後整個人都不舒服了。
“哥哥,為甚麼。”
為甚麼差別會這麼大?
寧斯年張了張嘴說不出來為甚麼,“小柔我們過好自己的……”
“憑甚麼!”寧柔一把拍掉寧斯年的手,“憑甚麼,憑甚麼他們過得比我好。
於樺年和苗安吉連書都沒讀過,一個僱傭兵,一個成了集團老闆,憑甚麼,我到底哪裡不如他們?”
還有於樺年,怪不得當初放手放得這麼快,估計是早有預謀。
要是當初她嫁給於樺年就好了。
“哥,我想見於樺年,你幫我聯絡他好不好,就說我快死了,想見他最後一面。”
“小柔,我不知道於樺年在哪。”
“你去姜黎家啊,於樺年肯定在姜黎家,哥,求求你了,我只想最後再見他一面!”
在寧柔苦口婆心下,寧斯年看著她病態的小臉,還是點頭同意了。
“好,我試試吧。”
寧柔臉上頓時露出笑臉來,“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哥,你現在就去,快去吧。”
寧柔催促著寧斯年離開。
寧斯年從醫院出來後,只好打車去了姜黎家。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不是還住在原來的地方。
到地以後,寧斯年上前摁響門鈴。
吳茗聽見動靜就跑出來開門了,看見門口的寧斯年愣了一下。
“寧法醫,你有甚麼事嗎?”
久違的稱呼讓寧斯年險些回不過神來。
“吳小姐,我已經不是法醫了,我來是想找姜小姐的。”
寧斯年尷尬的扯了扯嘴角,之前和他一起的同事現在都已經升了,而他現在連份體面的工作都沒有。
“啊,這樣啊,你稍等。”
吳茗想了想還是折回去和姜黎說了一下。
姜黎開啟門,看著寧斯年,“進來吧。”
寧斯年再次來到姜黎家,侷促的坐在沙發上,看著面前被放下的水。
“寧先生,你找我是有甚麼事嗎?”
姜黎想到醫院裡的一幕,是借錢?
“姜小姐,小柔她想見於樺年最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