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文山剛將自己的作品一件一件小心翼翼的擺放出來。
可惜了，他就帶了這麼幾件。
“雪晴，你應該也會為我感到高興吧，這樣你也能陪著我，是不是很開心？”
“後文山，那你見到我，開心嗎？”
後文山剛說完身後竄起一股冷意，耳邊響起杜雪晴的聲音，緊接著被一股力狠狠砸在了牆上，摔倒在地，整個人疼得蜷縮起來。
還沒反應過來，又被拋起重重一摔。
“咳咳，杜雪晴？你沒死？怎麼可能。”後文山被摔得頭暈腦花，疑惑出聲。
當時是他和羅樂樂親手剝的皮，羅樂樂中途怕了，就跑了，後面的全是他一個人處理的。
他特意找了個位置把頭埋了，然後將帶不走的骨頭燒成灰做成了手串，將一部分皮做成了書封。
當時怕太招搖，路過一處墳墓就被他隨手丟了。
她怎麼可能沒死。
“我當然死了。”
杜雪晴陰冷的語氣響起，甚至還有牙齒的咯吱聲，恨不得將他生吞了。
後文山面上一滯，仔細望去才發現杜雪晴血淋淋的飄在空中，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這……怎麼可能……”
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鬼！
“杜雪晴，真的是你，你，你……”
後文山張著嘴驚愕的看著她，身子卻後怕的往後退，想跑。
杜雪晴看了一眼旁邊的物件，怒氣更甚，“後文山，這麼喜歡，那我也讓你變成這樣。”
“不，我錯了，是羅樂樂她威脅我這麼做的，我們關係不是最好了嗎？
你放過我，我給你找個風水寶地逢年過節給你燒紙……呃！”
後文山還沒說完就被杜雪晴掐住了脖子，那張恐怖的臉在眼前不斷放大。
“誰稀罕，後文山，羅浩思和羅樂樂已經死了，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嗎？”
後文山哆嗦著腿，看著杜雪晴現在這個樣子，還用猜嗎？
杜雪晴尖銳的指甲劃破他的pifu，挑開，掀起，歪頭扯嘴角，眼底帶著一絲得意，“就這樣……
我變成甚麼樣，你們也會是甚麼樣，誰都不例外。”
後文山看著咧到耳後根的嘴角，瞳孔不斷放大，渾身痛的直抽抽，張著嘴卻像吃了啞藥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眼睜睜看著杜雪晴猙獰，興奮的為所欲為。
“後文山你說的對，我們是一類人，我們果真，志同道合。”杜雪晴忽然抬頭看著他，將他的腦袋掰了面對自己，露出驚悚的笑。
後文山聽著杜雪晴這句話，心裡無比後悔，他後悔了。
要是知道這世上有鬼，他絕對，絕對不會瘋成這樣，他錯了，錯了……
“呵呵呵呵……”
杜雪晴的笑聲在狹小的房間裡無限放大，其中還有滋啦滋啦的聲音。
哐當！
路星野帶著人踹開門，就被眼前一幕震驚得連連後退。
一個無骨無皮的血r，被繩子掛在了風扇片上，那血還在不停的往下滴。
“嘔！”
膽子小的看見這一幕已經腿軟在地，有的甚至生理性的乾嘔。
路星野也忍不住背過身後，跟在姜黎身邊大風大浪也見了不少了。
但這衝擊力還是太大了。
“呵呵呵……”
路星野猛的抬頭，他好像聽見了甚麼笑聲。
“你們有聽見甚麼聲音嗎？”
“路，路隊，你別嚇我們，哪有聲啊。”
幾名同行的同事驚恐的看著他，互相挨著往後退了退。
路星野嚥了咽口水，“沒事，先，先讓法醫進去吧。”
聽見他這麼說，幾人連連點頭，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秦姝身上。
秦姝帶著自己的人上前，後退，沉默……
秦姝平復內心，深呼吸，隨後帶著人鼓起勇氣進去，準備將上面的東西取下來。
路星野帶著人進去幫忙，隨後勘察著屋子裡的情況。
這個地方就是一個廢棄的倉庫，他們之所以能找到，是後文山在三天前把這裡買了下來。
路星野目光落在旁邊的燈籠，和骨雕擺件……
“秦法醫，這些應該也是。”
秦姝走上前看了看，手在燈籠上摸了一下，肉眼可見的抖了抖。
“是，都帶回去吧。”
死得其所，死得其所。
秦姝在心裡默唸，這比神經病還神經病，神經病都不會這麼幹的。
平日裡動作麻利的一群人，此刻比蝸牛還慢，待一會就得出去緩緩。
路星野走到外面拿出手機給姜黎發訊息，想了想，【找到一半。】
姜黎面容驚恐的坐在床上大喘氣，她看見了。
她沒想到自己再次代入了杜雪晴的視角，親眼看著，也是親自經歷了這一切。
此刻手都還在抖，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那觸感還在腦子裡打轉。
黑暗中亮起的手機螢幕照射出她慘白的臉。
她摁住胸口緩了緩，拿起看了一眼，隨後雙手抖著打出字。
【嗯。】
路星野看著姜黎發來的資訊，眉頭皺起，她竟然沒睡。
他回頭看了一眼，難不成姜黎看見了，真是杜雪晴？
【還好嗎？】
【不太好。】姜黎發完發了個哭臉表情過去。
“路隊，這邊還有！”
路星野聽見隊友叫自己只好收起手機轉身去忙。
姜黎看著床邊出現的杜雪晴往角落裡縮了縮，心口處又開始咚咚咚的，耳邊都是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怕我？”
杜雪晴看著姜黎的動作頓時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甚麼的。”
杜雪晴眼底閃過一絲瘋狂，這種感覺真爽，比做人還爽。
“事情結束了，你，要投胎，還是要幹甚麼？”
姜黎像個老朋友一樣看著杜雪晴。
杜雪晴尖銳的指尖劃過嘴唇，勾起笑，眸子瞥向她，“這個，就不在你的範圍內了吧。”
“也是。”姜黎附和的點點頭，眸光看著杜雪晴飛舞的長髮，猙獰的面孔，以及她手裡的皮。
“再會。”杜雪晴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隨後消失不見。
姜黎僵坐在原地，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口水，拿起被子把自己蓋住，閉眼睡覺。
平緩的呼吸響起，屋頂上杜雪晴腥紅，猙獰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床上的姜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