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看清楚懷裡的東西時,大腦宕機。
燈籠?
人皮燈籠??
姜黎眉頭緊皺的看著面前的燈籠,然而面前的東西不止燈籠。
她伸手抓起桌上的骨雕擺件,拿起雕刻刀在上面鑽著。
看了一會後,姜黎安靜下來,意識脫離,醒來的時候坐在床上發呆。
“怎麼了?”
姜黎頓時被忽然響起的聲音嚇一哆嗦,回頭對上杜雪晴,眼底的驚才散去。
“我看見後文山把你剩下的皮做成了燈籠,還有骨雕擺件。”
杜雪晴聽見姜黎的話,情緒還是忍不住波動了些。
“後文山,那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你知道他的生日嗎?我讓吳茗算算。”
杜雪晴點點頭。
“行,那明天再說吧。”姜黎說完又躺了回去閉眼睡覺。
次日一早被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拿起來一看是陳楠打來的。
“喂,陳警官有甚麼事嗎?”
姜黎打著哈欠從床上下來。
陳楠聽著對面的動靜,平穩的聲音有些發抖,“姜,姜小姐,羅浩思和羅樂樂死了。”
姜黎腳步頓了一下,死了?
“怎麼死的?”
陳楠調整著呼吸,想著接到訊息趕來看見的那一幕,呼吸又亂了幾分。
“皮沒了,憑空沒的。”
陳楠說完太陽穴處一陣脹痛,羅浩思受傷嚴重被送去了醫院嚴加看管著,他們還在裡面加了攝像頭。
而羅樂樂就坐在審訊椅上,手也是被拷著的。
早上同事進去檢視羅浩思的情況,剛走到床邊就看見鮮血滴在地上,拉開被子後,床上躺著血淋淋的人。
同時,警局裡的同事推開門,椅子上的羅樂樂依舊是坐在椅子上的姿勢,但人已經死了。
姜黎看了一眼旁邊的杜雪晴,“陳警官,你想說甚麼?”
陳楠舔了舔起皮的嘴唇,他們看過兩邊的監控,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撕扯著他們的面板。
兩人瞪著眼珠子,嘴裡卻叫不出一個字,然後就這麼被剝了。
“姜小姐,是杜雪晴索命嗎?”陳楠不願意相信,可真相就擺在眼前,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要重塑了。
姜黎抿唇,沉默兩秒,長舒一口氣,“陳警官,如果我說是呢?”
姜黎說完聽見那邊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音,緊接著陷入短暫的沉默。
“好,好的,姜小姐,那我先不打擾你了。”
陳楠說完結束通話電話,看著身邊同樣震驚的同事,“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如實上報,受害者,羅浩思和羅樂樂都已經死了,姜黎不是說還有後文山嗎?”
陳楠靠在椅子上頓時感到一陣頭痛,太離奇了,她從來不信這些的。
“上報吧,羅浩思兄妹殘忍殺害杜雪晴,被抓後雙雙自殺,也只能這樣了。”
陳楠嘆了口氣,羅浩思羅樂樂都這樣了,後文山……
陳楠後背瞬間竄起一股涼意,身子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
“對了,柴俊傑那邊看了嗎?”
“看了,瘋了,甚麼都往嘴裡塞,要是發現的晚一點估計噎死了。”
陳楠張了張嘴,說不出半個字來。
如果沒認識姜黎,他們或許這輩子都接觸不到這種事。
“希望下次別讓姜黎碰見了。”陳楠自言自語的說了句。
面對這種事,他們是真的沒本事。
果然有些福不是人人都能享的。
酒店這邊,姜黎拿著杜雪晴說的生日去找吳茗。
吳茗算完一看,嘴角抽搐了一下,這方位……
“在哪?”
“C市。”
姜黎:“……”
姜黎剋制了一下嘴角,“那還等甚麼,回家。”
當天,姜黎他們就飛回去了,回去之前,姜黎給於振國他們說了一聲。
落地後,姜黎拿出手機給路星野打電話。
“喂,路隊,後文山在華陽區,具體位置不明。”
姜黎看著旁邊已經消失的杜雪晴,咳嗽了兩聲,“咳咳,不過啊,這人不一定會是活的。”
路星野剛讓人去查,聽見姜黎這句話,頓時聽出了弦外之音。
“咳咳,行。”
姜黎結束通話電話就打車回家了。
至於杜雪晴去幹嘛了,和她沒多大關係。
到家後,紀青禾那邊給她打來電話。
“姜黎,警校那邊想讓人過去演講,激勵學生,你看你這邊有沒有時間。”
“我嗎?我不合適吧青禾姐。”姜黎聽著紀青禾的話,發出疑問。
她可不是正經人,讓她去演講,她也沒甚麼說的。
紀青禾早就猜到姜黎會拒絕,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兩年來,懸案發生的太多了,我們也需要更多志同道合的夥伴,一起守護平安。”
因為資訊差,或許還有很多被掩埋的真相,他們渴望更多優秀人才的加入。
姜黎聽著紀青禾的話,“可是紀警官,我不知道我能說甚麼。”
“其實也不用說甚麼,說說自己為甚麼這麼做,這麼做的目的是甚麼就好了。
如果實在為難的話,不去也行。”
兩年來,在姜黎的幫助下他們攻克了一件又一件案子,還逝者公道,還人間正義。
她是最合適的人選。
姜黎聽見這也不好意思拒絕,“那好吧,你把時間發給我就好。”
“好,你別怕,到時候我們都在。”
姜黎結束通話電話,手心裡已經緊張的冒出汗了,警校演講,她嗎?
“我覺得可以去,要是能多幾個像青禾姐他們這樣的人,或許受害者機會少很多了。”
吳茗聽完看著她,負責任,不忘初心的太少了,如果能多點,就不會有這麼多可憐人了。
姜黎想到A市的氛圍,“行。”
“別怕,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吳茗拍拍姜黎的肩,“要不要我幫你找找臺詞?”
“好。”
姜黎和吳茗兩人在網上搜羅著相關演講,姜黎光看著已經心生怯意了,怎麼要說這麼多。
“就這些吧,多了也沒用。”姜黎連忙打斷吳茗,她會緊張的,一緊張就容易忘詞。
“那好吧,我複製貼上了發你,就百來字應該很好記的。”
姜黎看著手機裡的演講詞,深吸一口氣,希望吧。
姜黎看著外面天已經黑了,也不知道杜雪晴那邊是甚麼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