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眼神掃視一圈，看著這周圍的學生，成群結伴的。
“你說如果田佳雯那小姑娘真要追小吉，你猜她會不會往裡砸錢？”
吳茗點點頭，“你看她那條領帶，我查了一下都要五千。
除去禮物，她還得花大量的錢打扮自己。”
五千塊對於一個月薪三千多的成年人都算奢侈的了，更別說她還只是一個學生。
如果沒有及時制止，那付出的不僅僅是五千，甚至有可能上萬。
姜黎收回眼神，她對這個梅春燕倒是越發好奇了，為甚麼能讓這麼多學生這麼信任她。
“吳茗，咱們待會這樣……”
姜黎在吳茗耳邊小聲商量著。
吳茗邊聽邊點頭，“行，這我在行。”
兩人找了個空位坐下，坐下的瞬間，姜黎開啟包，將包裡零零散散的錢掏出來丟在桌上，“老闆，給我來點酒！嗚嗚嗚！”
姜黎錢往桌上一砸，傷心的靠在吳茗肩膀上。
梅春燕不由的朝這邊看了一眼，隨後讓人去拿酒。
酒一上桌姜黎就開始給自己灌酒，一邊喝一邊流眼淚，越喝越傷心。
吳茗看得都心疼了，一時間不知道她是在演戲還是真在難過。
酒意上頭，姜黎紅著眼苦澀的看著前面，眼淚無聲的流著淚。
姜梨對上她的目光，伸手替她擦拭掉眼角的淚。
梅春燕看著姜黎哭得都忍不住心疼了，扭著細腰上前。
“哎喲，妹妹，這是怎麼了，怎麼哭得這麼傷心，看得姐姐心都碎了，是遇到甚麼困難了嗎？”
吳茗見女人走過來，心疼的看著姜黎，“哎，還不是她媽媽，不讓她追星，把她零花錢都扣了，把哥哥的周邊海報都丟了。”
梅春燕眸子動了動，追星花費可不小啊。
“哎呀，多大點事啊，姐姐跟你說啊，只要是錢能解決的事那都不是甚麼大事。”
姜黎紅著眼眶看著她，她說的沒錯，但前提是有錢，而不是讓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去承擔這些。
“姐姐，你真好，要是我媽媽跟你想的一樣就好了。”
梅春燕按打量著兩人，身上穿的也都是百來塊的衣服，還是舊款。
“姐姐看你年紀也不小了，姐姐這剛好有些借錢的路子，是姐姐認識的人，也不要利息。
俗話說得好，青春無價，別等以後了想起來後悔。”
姜黎認同的點點頭，“姐姐說的對，但是，這貸款真的安全嗎？”
“嗨呀，瞧你說的，姐姐開著這麼大個店，又跑不了，況且姐姐騙你有甚麼好處。”
姜黎看著梅春燕，糾結的咬著下唇，“謝謝姐姐，我想回去考慮考慮。”
“沒事沒事，姐姐就這麼一說，咱們這都是自願的，只不過你哥哥要是知道你為他付出這麼多一定會很感動的。”
梅春燕說著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妹妹，別想不開，有不開心的事就找姐姐，姐姐也是過來人，最心疼你們這些小姑娘了。”
姜黎紅著眼接過，感動的看著她，“謝謝姐姐。”
“嗯，早些回去吧，姑娘家家的回去太晚了不安全。”
姜黎點點頭和吳茗起身朝外面走去。
出來後，姜黎在附近找了家能看見這邊的飯店。
“姜黎，你說這梅春燕到底是甚麼目的，不要利息？那他們借錢是幹甚麼？”
姜黎看著外面酒吧門口，“不要錢的東西，往往是最貴的，先養大他們的胃口，由奢入儉難，到那時，就徹底逃不開了。
而利息更是十倍百倍。”
這些情況不少見，大多數人群是大學生，這梅春燕他們的胃口還真是大。
“那還愣著幹甚麼，給路星野他們打電話，讓他們來查啊！”
“這不是最難的，最難的是那些被洗腦的學生。”
吳茗張了張嘴，最後無奈的嘆了口氣。
姜黎看著外面，梅春燕在他們心裡就是一個知心大姐姐，理解他們，無條件的幫助她們。
姜黎低頭吃著飯菜，腦子裡在想著辦法，梅春燕在他們中培養了心腹。
校外，梅春燕洗腦，校內，心腹說著梅春燕的好，無形中牽引著那些沒有主見的他們。
吃完飯，姜黎給路星野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想想辦法。
路星野聽完眉頭擰起，這段時間已經打擊了不少這類詐騙，不過涉及未成年的還真是少之又少。
“好，我到時候帶人去周圍轉轉，你說的女孩田佳雯是不是也是附近學校的，你幫我問問，他們學校有沒有受害者，叫甚麼，住哪裡。”
“好。”姜黎說完又聊了兩句就掛了。
姜黎沒有田佳雯的聯絡方式，直接從她的賬號私信她，對面過了一會才回復。
姜黎和吳茗坐著等了會，很快房門便被人敲響。
吳茗上前拉開門，門口站著侷促的田佳雯。
吳茗頓時笑了笑，這孩子變化還挺快的，早上還在那咄咄逼人，現在就安靜的像鵪鶉。
田佳雯緊張的看著她們，她回去以後仔細想了想，越想越羞愧難當。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想的，當時只有一個念頭，哥哥喜歡她，只要她嫁給哥哥，以後吃穿不愁，想買甚麼就買甚麼。
而且她還潑了她一臉水，雖然沒潑到。
“別緊張，進來吧，有些事想問問你。”
田佳雯走進去在旁邊坐下。
“你們學校有沒有自殺，或者退學的同學？”
田佳雯點點頭，“有，喬亞芸她現在還在醫院，當時我們正在考試，忽然她就從將試卷撕了，然後跑上了天台，老師都追上去了，後面我們只聽見了砰的一聲。”
“還有隔壁班的林海燕，學習很好，但是前段時間退學了，她爸媽來給她退學的，說甚麼家裡沒錢了供不起了。”
姜黎聽完點點頭，看著她，“田佳雯，你給小吉買領帶的錢，是梅春燕借你的嗎？
如果沒有今天的事，你接下來還會幹甚麼？”
田佳雯老實的點點頭，“春燕姐說她鼓勵我追求真愛，說這點都是小錢，她當初就是因為膽小錯過了自己喜歡的人，到現在都後悔。”
田佳雯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火速低下頭，“我會一直追哥哥，讓他發現我的好，跟我在一起。”
“不讀書？追男人，那我問你到了最後這些錢，你該怎麼還？”
田佳雯驚詫的張著嘴，她肯定還不起，她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