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樺年呼吸一滯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劉全貴滿嘴鮮血,嘴唇蠕動著似在向他求救,一雙眼睛佈滿著紅血絲,身子每動一會,臉上就露出痛苦猙獰的表情。
於樺年腳還沒踏進去,眼神掃視了一圈,走進去將窗戶關好,出來的時候將門栓拴上。
劉全貴看著離開的於樺年絕望得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於樺年出來後,疑惑的皺眉,姜黎會去那?
忽然他注意到劉全貴家唯一的一把鋤頭不見了,他瞳孔一震。
壞了!姜黎該不會去山上去了吧!
於樺年連忙朝著山上跑去,要是被姜黎知道了,一切都完了!
姜黎扛著鋤頭來到劉全貴說的山上,看著和夢裡如出一轍的花海,手中的鋤頭哐當一下掉在地上。
她記得這裡是……亂葬崗。
於樺年一路狂奔,跑上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姜黎僵在那裡久久未動的背影。
於樺年捏緊手裡的砍刀,他知道媽對這個姜黎很好。
但是這件事他媽籌備了九年,他絕對不會讓姜黎毀了這一切!
於樺年握緊手中的砍刀,決絕的朝姜黎砍去。
一陣折射的刀光傳來,姜黎迅速躲過,一腳踢在於樺年手上。
於樺年手中的砍刀掉落,再次重新對姜黎發起攻擊。
可姜黎的攻擊力比他想的還要狠,招招對著他的命脈。
於樺年停下往後退了兩步警惕的看著她,“姜黎,你到底回來幹甚麼!”
姜黎看著於樺年以及他身後的花海,她都能聽見花叢中爭先恐後的嗡嗡聲。
“本來我回來只是想帶你們離開,可是現在我忽然改變主意了。”
於樺年捂著被打得發麻的手臂,想到劉全貴的慘樣,“劉全貴是你做的?”
“是。”
“你,怎麼知道的。”
“劉德成的日記。”
姜黎說著朝前走了兩步,腦子裡想起夢裡的場景,吸血的蜜蜂,吃人的蝴蝶,劉全貴說的不知蹤跡的人應該死在這了吧。
“別去。”於樺年制止住她,“你知道這裡的花為甚麼開的這麼豔嗎?”
姜黎看了一眼,“知道,你們用死人當養料。”
於樺年頓時一噎,沒想到姜黎竟然猜出來了,他審視的看著姜黎,“你大學到底學的是甚麼?”
姜黎臉上有些尷尬,“說了你也不知道。”
“你是警察?”於樺年謹慎的看著姜黎,不然他實在是想不出她到底是怎麼猜到的。
“不是。”姜黎回頭看了一眼扯開話題,“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不然於嬸該擔心了。”
姜黎將手裡的鋤頭往地上一扔,轉頭朝山下走去。
於樺年百思不得其解的跟在她身後,不知道姜黎要幹甚麼,但是他總感覺有把刀懸在頭頂。
到了家門口,於樺年先是敲了三下門,隨後裡面傳來一陣動靜,緊接著於淑珍才開啟門。
看著他身後完好無損的姜黎,於淑珍連忙將人迎了進來。
“小黎,去哪了?”
“閒著無聊就在附近轉了轉。”姜黎衝著於淑珍一笑。
晚飯過後姜黎給於淑珍倒了一杯水,“於嬸,喝完早點睡吧。”
“好。”於淑珍接過她遞來的水喝了一口,隨後躺下睡覺。
半夜,姜黎爬了起來,摸黑從於淑珍身上找出笛子,拿著朝山上走去。
拿出備用手機,上面的訊號一跳一跳的。
姜黎關機揣進兜裡,看著手裡這支竹子做的笛子,來到白天的花海處。
姜黎將笛子放在嘴邊,想到夢中記憶,正準備吹下一秒手裡的笛子瞬間被搶了過去。
她猛的回頭對上於淑珍那雙深陷的眼睛,嚇了一跳,“於嬸,你不是……”
“你來這幹甚麼!”於淑珍情緒激動,死死的抓著她的手腕,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還有這笛子,連小年都不會,她怎麼……
至於她下的藥,她喝過這麼多次,怎麼可能察覺不出來。
“於嬸,我知道你要幹甚麼,我……”
於淑珍捏著她的手朝旁邊走去,“誰告訴你的?小年?
走,你給我今晚就走!”
於淑珍捏著姜黎的手,從於樺年手中接過繩子將她捆住,手上止不住的顫抖。
她真是瘋了,她這是要幹甚麼?要幫她嗎?
她不需要!
“於嬸!”姜黎一聲聲的喊著於淑珍。
看著執迷不悟的姜黎,於淑珍眼中露出不忍,“小黎,乖,聽話,你已經離開了,這裡的事跟你無關。
你不是知道小柔的家人嗎?到時候就麻煩你幫這孩子聯絡一下了,至於小年,不用管他,我跟他說了,讓他去工地找個班上,餓不死的。
不管在哪,都比在這吃人的地方強。”
姜黎滿眼淚水的看著她,“於嬸,我們可以一起走。”
哪怕殺人了也沒關係,她可以帶著他們躲起來,像她說的只要不是在這吃人的村子裡,在哪都好。
於淑珍無奈的長嘆了口氣,看著她,“小黎,晚了,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瞞著你了。
我是學昆蟲學的,當年我和同伴一起去山裡,結果迷了路,但也抓到了幾隻殺人蜂。
當時有一個村民路過,對我們說邀請我們去他家坐一下,等第二天就送我們出來。
可我沒想到,進去以後再也出不來了。”四個人就她活了下來。
於淑珍痛苦的閉上眼,不想提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去,她指著身後的花海。
“張大強的死是意外,他摔碎了我裝殺人蜂的容器被蟄死的,只是當時還是躺了好久才死了。
後面我便將所有心思放在殺人蜂上,我想要是有一天,殺人蜂的速度能更快,豈不是更好。
我偷偷摸摸開始飼養殺人蜂,對它們進行了多次研究,後面我終於成功了,它們的毒素越來越厲害,後面我又培育出了食腐肉的蝴蝶。
我怕它們失控,於是我開始訓練它們,就用這支笛子。”
於淑珍看著姜黎,“現在,你可以走了嗎?”
“於嬸,你做得對,那是他們的錯,是他們罪有應得,我不走,我可以幫你。”
姜黎掙扎著看著於樺年,“小年,還愣著幹甚麼,幫我解開繩子,你知道的,我……”
“瞎說甚麼,劉全貴是我將他砍斷四肢塞進罈子裡的,我早就看不慣他了。”於樺年面無表情的看著姜黎。
“於嬸,我求你,跟我走好不好,我帶你出去。”聽著兩人一唱一和,姜黎心裡的恐懼越來越大。
於淑珍欣慰的低下頭,從兜裡掏出一塊玉佩,戴在她脖子上,“不去了,我早就出不去了,這裡埋著的不僅僅只有張大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