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成心裡滿是疑惑，當初姜黎離開的時候才十二三歲吧？她讀初中的時候也是住校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事，難道是姜德旺說的？
“哎呀，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老師就是這麼說的。”姜黎看著心虛的劉德成冷笑一聲。
但凡有點腦子的一看就知道了。
劉德成犀利的眼神看著姜黎，村子裡的那些髒事他比誰都清楚，照姜黎說的，那豈不是一整個村子都得斷子絕孫。
要他看，這姜黎就是個災星，禍害！
劉德成看著姜黎冷哼一聲，轉身直接離開了。
姜黎看著劉德成的背影，她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收回視線，轉身朝屋子裡走去，她醒來的時候旁邊已經沒有於嬸的身影了。
她看著在灶房裡忙碌的於樺年朝他走過去。
“小年，於嬸呢？”
於樺年剁肉的手一頓，“有事去山裡了。”
隨即剁肉聲響起，姜黎目光落在他手裡的砍刀上，可能總是夢見殺人案的關係，導致她現在都有幾分錯覺。
覺得於樺年這手法和姜德旺的有幾分相似。
於樺年看著還站在後面的姜黎，放下手裡的砍刀扭頭看著她，“還有事？”
“你能跟我說說你和於嬸這些年的事嗎？”姜黎剛說完，於樺年的臉色瞬間變了，陰沉的看著她。
“這些不是你該問的，我要做飯了，麻煩你出去！”於樺年將手裡的砍刀丟到案板上。
姜黎看著他如此精準的力道，眸子動了動，“那我不打擾你了。”
姜黎笑著出去，看了一旁被緊鎖的房門，彷佛能看見被關在裡面的寧柔。
她抬腳走進於淑珍的房間，至於寧柔，她不敢瞎摻和，怕給他們惹麻煩。
回到房間，姜黎看著這間熟悉的小屋子，感到了家的溫暖，她在床邊坐下，從包裡掏出上次從劉德成家順來的本子。
姜黎開啟一看。
某年正月初四，今天村子裡又來了個大美人，聽說還是大學生，這下好了，以後要是生個孩子說不定也會是個讀書人。
正月初十，她和同村的張大強同房了，我們一群人圍在外面等著排好隊。
張大強這個畜生，要價都比以往貴了一倍，我呸！
姜黎險些忍不住將這東西撕了，腦子裡隱約有些記憶，當時她聽見隔壁傳來的慘叫聲，準備出去看看時結果被姜德旺打得奄奄一息，等她醒來的時候。
於淑珍身上帶著淤青，生無可戀的坐在院子裡，手裡還拿著甚麼東西。
臘月二十八，於淑珍懷孕了，也不知道會是誰的，但只能是張大強的，我沒去但我知道同村的劉全貴他們一夥人又去了。
姜黎渾身發抖的往下看著，第二年於淑珍生了對龍鳳胎，女孩被姜德旺帶走了，第三年生了個男孩，第四年女孩，同樣沒了，第五年……第六年……
哐當！
姜黎手中的書掉在地上，雙手不停的發抖，眼眶氣得通紅，畜生都是一群畜生！
姜黎站起身，眼前一黑又載回床上，腦子裡閃過裡面提及的姓名。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正巧碰見挎著籃子從外面回來的於淑珍，看著於淑珍老態龍鍾的樣子，她心口一陣一陣的鈍痛。
“小黎要出去啊？”於淑珍停下看著她。
“嗯。”姜黎嗯了一聲從她身邊朝外面走去，再說下去，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
於淑珍看著姜黎離開的背影，抬頭看著家裡的於樺年，“你跟她說甚麼了？”
“沒有，她問我我沒說，她就回屋待著了。”
於樺年從灶房裡走出來，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媽，它們已經餓了七天了。”
於淑珍看了眼外面，“快了，三天後，你帶寧柔和姜黎去鎮上。”
於樺年不捨的看了眼母親，最後還是乖乖點頭。
姜黎出來後朝劉全貴家走去，小梨出現在前面帶路。
左彎右繞她到了一處破舊的房屋前，透過爛了的門朝裡面看去，都能看見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躺在那裡，嘴裡還抽著草煙。
姜黎握緊拳頭推開門走了進來。
劉全貴聽見聲音立馬朝她看了過來，看清人後眼前一亮，“喲，這不是剛回來的姜黎嗎？怎麼有心思來劉叔這了。”
姜黎看著面前的人，“你就是劉全貴。”
“是啊，怎麼了？”劉全貴磕了嗑菸斗裡的灰，起身朝她走來，這小妮子來找他，怕不是……
姜黎一把將劉全貴摁在地上，一拳下去，劉全貴還來不及叫，牙就被打掉了兩顆，剛想叫，冰冷尖銳的刀橫在臉上，眼前閃過一陣刀光。
姜黎冷著臉，陰狠的看著他，“閉嘴！”
劉全貴到嘴的尖叫聲瞬間被逼了回去，害怕得渾身發顫的看著她，“你，你到底想，想幹甚麼？”
劉全貴說話間一不小心直接嚥下去一顆牙齒，整個人被噎得直翻白眼。
“這些年除了你和劉德成，還有誰欺負過於嬸。”
劉全貴驚恐的瞪大眼睛看著她，沒想到她竟然是為了於淑珍來的。
還在猶豫間，手上傳來一陣刺痛，姜黎竟一字不吭的直接切斷了他的一根手指。
姜黎死死的捂著劉全貴的嘴，看著他痛得渾身抽搐，直翻白眼，心裡卻沒有任何報復的快感。
“說還是不說？”
聽著姜黎宛如惡鬼的話，劉全貴頭昏腦漲的連忙點點頭。
姜黎這才鬆開他的嘴，拿出筆和本子，“說。”
劉全貴捂著流血的手，顫顫巍巍的說出了這些名字。
姜黎面色越發冷冽。
“說，說完了，你，你放過我，我肯定不會說出去。”劉全貴害怕得往後退著。
姜黎是回來尋仇的。
姜黎看著二三十個人名，其中有一半已經死了。
“這些人死後埋在哪，你知道嗎？”
劉全貴渾身打了個冷噤，“有的我不知道，有的就在後山。”有的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姜黎收拾好本子，衝他一笑，“你放心，我不會殺你，殺人可是犯法的。”
劉全貴聽見姜黎這麼一說瞬間鬆了口氣，可下一秒一陣痛意傳來，他面色慘白的看著姜黎，不是說，不殺他嗎？
“可是在趙子村，殺人不犯法。”
姜黎砍斷了他的四肢，敲碎了他的牙齒，隨後將他丟進缸裡，這還是跟曹天旺學的，不過可惜了，毒蟲甚麼的她沒有。
姜黎看著裡面的劉全貴，“死，太便宜你了，你放心，沒死的我不會放過，死了的，我也不會放過。
我會將他們挖出來，跟你作伴。”
劉全貴充血的眼睛眼睜睜的看著姜黎將門關上，除了大腦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能動的。
他絕望的嗚咽出聲，只能聽著外面再次變得安靜，以及一些路過的腳步聲，可他連求救的能力都沒有。
姜黎從劉全貴家拿起一把鋤頭扛著朝山上走去。
於淑珍見姜黎一直不回來，心裡越發不安慰，著急的在院子裡走來走去。
“小年，你在家，我出去看看，是不是姜黎出甚麼事了。”
“媽，我去吧，你腿腳不方便。”於樺年拉住於淑珍，出去後將門口的機關開啟。
於樺年腰間別著砍刀在四周走著，聽見家家戶戶的動靜，直到到了劉全貴家。
他取下腰間的砍刀，湊上前聽了聽，好像聽見一些很細微的動靜。
於樺年看了看四周，翻牆過去，聽著聲音來到一處門前，一隻手握緊砍刀，一隻手推開了房門。
“咯吱——”
劉全貴聽見推門聲，眼中亮起希冀的光芒，太好了！他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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