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軍長。”
施聞無法在不引起晏擎蒼懷疑的情況下,前往五奶奶家中,只能在心裡祈禱蘇芸熙沒那麼警惕,發現他們的計劃。
“不用多廢話,這件事就是我做的,趕緊按照律法處決,別磨磨蹭蹭。”
“孟老你的性格我還不瞭解,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是有甚麼難言之隱說出來,說不定我還能幫到你。”
晏擎蒼沒有如同孟加拉所料生氣,反而一改往常見面就懟的態度,很溫和跟孟加拉說話。
孟加拉心頭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期待,隨後看了一眼獄長,張開的嘴巴又閉了起來。
晏擎蒼將孟加拉一連串反應看在眼裡,對獄長身份更加懷疑起來,思考是讓人出去,對他們要做的事情幫助更大,還是留在這裡更好。
最後晏擎蒼估算一下時間,妹子辦事效率夠高的話,如今就快要回到地牢這邊,將人放出去,對方也無法對時局造成威脅,他也能在孟加拉這邊打聽到他們所不知道的內幕。
“獄長,你不是說有事情有做,現在這裡沒你甚麼事情,你可以去辦公務。”
對於孟加拉的小眼神,施聞不是沒看到,但對於孟加拉這個替罪羊,還是作為組織上核心人物施萌那邊更重要。
若是施萌那邊被蘇芸熙抓起來,嚴刑拷打審問出他們組織上的事情就不妙了。
“好的,我就不在這裡惹軍長你的眼,你跟孟所長好好聊天,我辦完事就會抓緊時間回來的。”
施聞說完話,就轉身離開,朝著五奶奶方向過去。
晏擎蒼眼神複雜看著獄長迫不及待離開的動作,糟老頭子這裡都跟塞子一樣,那方面的人都有,這種沉不住氣的人都能在他眼皮底下藏那麼久,是糟老頭子有心為之,還是他妹子太厲害,一下子就抓住奸細。
“這人是有問題嗎?”
“你不是很清楚,不然也不會用眼神示意我,讓人出去。”
“不是,我只是覺得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對我本身就越不利。”
“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你會心甘情願替人頂罪?”
孟加拉能做到研究所所長的位置,本身不是蠢人,那些證據擺放位置那麼好,都是他私人空間裡面,說他本人不知道,誰都不會信。
“我……小蒼你信我嗎?”
“你先說,我自有考量。”
“哎,你信不信都沒關係,看在孟叔叔從前幫過你的份上,你一定要把天悅給救出來,一定要,叔叔在這裡給你磕頭了。”
“天悅被人抓住了?”
晏擎蒼眼神古怪看著孟加拉,若是他沒記錯,天悅目前還在軍區那邊,前不久兩人才見過面,誰說被人抓走的。
孟加拉這是關心則亂,被人利用了。
“那個不是,你要抓緊時間,不要讓天悅出事了。”
孟加拉的話含糊不清,但晏擎蒼還是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他話語中的意思。
天悅中途被人掉包,這太可笑,在軍區這種嚴密性極高的地方,有誰能越過重重防衛,把人給掉包。
之前妹子的事情那是一個例外,是軍區內部有人私通外人,外加當時晏擎蒼要處理大災難事情,將軍區人員調動一大半出去,才導致蘇芸熙家人被敵人綁走,那敵人還是屬於蘇芸熙自己人才能做得到。
“抓走孟天悅的是你家裡人。”
晏擎蒼一下子醒悟過來,為甚麼孟加拉之前入獄時候失魂落魄,學生被人掉包,還是自己的至親乾的好事,這對於重情義的孟加拉來說,無異於天打五雷轟頂,完全接受不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孟加拉只能自殺逃避選擇。
“小蒼……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一下子就想到關鍵,那人是誰就不用想在我這裡套話,我不會說的,只是希望你看在孟天悅以往跟你情分不錯份上,把他給救出來。”
晏擎蒼沉默不語,這不說一點關鍵,他要去何處救人,這不純粹難為人,何況那裡面還有隱藏的罪犯在,他更不可能毫無顧忌去救人,除非……
不對,孟加拉想要自尋短見。
晏擎蒼察覺到孟加拉話語中託付之意,已經為時已晚。
孟加拉朝著牢房上的牆壁直接撞了過去,晏擎蒼阻攔不及,當場就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命喪黃泉。
晏擎蒼眼神複雜看著孟加拉不顧一切維護幕後之人的舉止,揉了揉自己眉心,無奈嘆了一口氣,叫了獄卒過來,將人拖出去厚葬。
“軍長,這人是死刑犯,這不合規矩吧?”
“有甚麼事情,我擔著,你儘管放心去做就好。”
如果孟加拉是真正剝削老百姓糧食的惡人,晏擎蒼自然不會對他有任何好臉色,但他不是,他只是一個可憐被家中不孝子弟給帶累的老人家。
哪怕孟加拉沒有說出幕後黑手是誰,晏擎蒼都能猜測到,那人應該就是孟加拉家中孩子。
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位?
風流成性的老大,傲慢無禮的老二,豪放不羈的老三……
這三人的可能性都很大,晏擎蒼一時之間無法看出是其中哪一個乾的好事。
等妹子回來,跟她商量一下,抓住幕後之人的把柄。
獄長出去有一陣子,不知道跟妹子碰面沒有?
“晏大哥,這是甚麼情況?我只是晚回來一會,孟所長這邊就出事。”
蘇芸熙解決完施萌那邊的事情,馬不停蹄就朝著地牢這邊趕過來,就是擔心獄長那個可疑之人會在她不在時候搞事。
結果她還是來晚一步,獄長那傢伙把孟加拉這位大拿級別的人物給弄死了。
“不是他做的,是孟加拉自己撞牆自殺。”
蘇芸熙眼神很好懂,裡面都是懊惱之色,晏擎蒼一下子就看出來,跟妹子解釋了一句。
“為甚麼?”
“家門不幸,出了孽障,他不忍白髮人送黑髮人,把鍋全給擔下來。”
晏擎蒼將剛才跟孟加拉談話,以及自己一些猜測一五一十跟妹子說了,說完,眼神都是遺憾和落寞。
“孟加拉這個長輩當的很不錯,幫過我不少事情,對自己孩子也是寵愛有佳,沒想到把人寵壞了,連累孟叔叔清譽,甚至是丟掉孟叔叔小命。”
蘇芸熙聽著晏擎蒼絮絮叨叨的言論,腦子裡有一種更為大膽的假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