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甚麼?”
薄時錚下意識的追問了一句。
在新年一年初始,虞棠特意開口有事跟他說。
說實話,很難不讓薄時錚多想。
難道是被他這段時間感動,願意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好好過日子了?
一時之間,腦中思緒翻飛。
薄時錚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揚,有心想要多和虞棠說上兩句。
哪怕只是透露一點點的細節,就足夠讓他猜測很久了。
但是等薄時錚扭頭朝虞棠看去,方才發現她就已經沉沉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微不可察的嘆了一口氣。
抬手隔空在虞棠漂亮的眉眼上碰了碰,輕聲道:
“晚安,好夢。”
嘴上說著祝虞棠晚安,但是薄時錚自己可是完全沒有辦法好好睡覺的。
本來困頓的大腦因為虞棠短短的一句話,瞬間活躍了起來。
不斷的假設虞棠到底會跟他說甚麼,而他當時候又該做出甚麼樣的回覆和承諾,才能承接得住這份感情,顯得十足可靠。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上午九點。
到底是在薄家老宅住宿,虞棠不好意思真睡到日上三更才起床。
臨睡前特意設定了鬧鐘,鬧鐘聲響,就忙不迭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起來的時候,下意識目光往旁邊看去,薄時錚已經不在了。
年輕又精力充足無處發洩的財閥掌權人,只要想到虞棠接下來要和自己說的事,就忍不住渾身火熱,恨不得找個地方猛猛跑上兩圈,又怎麼會把時間浪費在睡覺上面。
等虞棠收拾好自己,拉開窗簾站在房間落地窗前朝下看去,看到的就是一左一右正在雪地裡掃雪的薄烈霆和薄時錚兩人。
一個神色冷峻嚴肅,一個眉飛色舞彷彿撿了錢一樣。
虞棠只是看了兩眼,就立刻被底下的兩人給捕捉到。
同時抬眸,銳利的視線直朝虞棠看來。
虞棠臉上頓時浮起一絲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親切招呼道:
“大哥,時錚。”
“棠棠,你睡醒了。”薄時錚此刻周身是掩飾不住的熱情。
看到虞棠醒了,地也不想掃了。
直接放下手中的工具,仰頭衝她招呼道:
“你等等,我馬上就上來。”
他明顯還惦記著早上四點多,入睡前虞棠說的要和他談談的事。
到底是想要談甚麼呢?
薄時錚不清楚,但是他很激動。
僅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原本還在老宅院子裡打掃雪花的男人就出現在了二樓臥室。
這幅急切激動的模樣,讓準備想提離婚的虞棠嚥了咽口水。
她在想,薄時錚該不會是誤會甚麼了吧。
那這樣的話……虞棠一時間,竟不知道從何處開口。
她一糾結,手上就喜歡拿上點甚麼東西。
無意識間拿起一根眉筆在手中捏來捏去。
從門外走進來的薄時錚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站在不遠處先等身上的冷氣消散,方才抬步朝著虞棠走去,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在畫眉?”
“我可以幫你畫一下嗎?”
在虞棠還沒有反應過來,有心想給這場談話一個好的開始,薄時錚已經自發主動的把眉筆從虞棠手中拿了過來。
虞棠下意識想要後退,就被男人伸手攬在腰間,朝他的方向拉了拉。
“別動。”
低沉磁性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薄時錚抬手放在虞棠的臉側做固定,另外一隻手拿著眉筆小心的在她的眉尾處描了描。
有一說一
虞棠的眉毛也是很好看的,形狀秀氣但又不失凌厲,色澤均勻。
薄時錚拿著眉筆,其實根本就沒畫上甚麼,只是在眉尾處點了點,但是他依然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一種,他在為自己漂亮老婆畫眉的滿足感。
“好了。”
薄時錚收回眉筆,垂眸看著此刻正站在他面前的虞棠,正想要說些甚麼之時,做足了心理準備的虞棠深吸兩口氣,重重的吐氣,總算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薄時錚,我們離婚吧。”
說完她又覺得不對,快速補充道:
“本來我們之前也有協議離婚這事,當時是一年期限。”
“但是你看現在,老爺子都開始催生了,我覺得我們繼續再這樣下去不太好。”
“老爺子明顯被我們現在表演出來的恩愛人設給騙了,對我們的期望比較大。”
“這樣的話,我們到時直接離婚,我怕他受不了。”
從內心深處來說,虞棠還是希望自己和薄時錚離婚這事,儘量不要傷害到任何人。
這裡面自然包括了老爺子。
老爺子是一個很好的長輩,每次陪薄時錚回老宅,都是警告薄時錚要好好待她,從不插手兩人之間的事,反倒是經常給她送各種各樣的資產。
虞棠不想傷害到他,所以此刻提議道:
“我覺得,我們現在就可以為離婚做準備了。”
“你可以通知公司宣傳部,開始慢慢試水公佈我們兩人感情不和,吵架之類的事,這樣以後離婚的時候,就不會受到那麼多的阻礙。”
虞棠還在嘀嘀咕咕的說著。
但是薄時錚已經完全聽不下去了。
他滿心期待的,竟然是虞棠早就想要離婚的話。
薄時錚有瞬間的接受不了。
全身上下,都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瘋狂的抗拒感。
他不想再讓虞棠說下去了。
但是離婚這事,偏偏最開始,又是他主動提出來的。
薄時錚深吸兩口氣,強撐住面上的體面,又恢復成那個在薄氏集團,呼風喚雨,睥睨強大的財團掌權人冷漠高傲的模樣。
“你就非要在今天說這樣的事嗎?”
“此事以後再說。”
“老爺子那邊,我後續知道怎麼處理。”
“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跟我扮演好恩愛夫妻這個人設。”
話落
強勢霸道的伸出手攬在虞棠腰間,堅硬的臂膀極其有力,一個微微用力,虞棠瞬間就被帶動著貼進了薄時錚的懷裡。
下一秒
一個泛著冷氣的薄唇貼了下來。
在虞棠眼眸睜大,沒有反應過來之時,薄時錚輕輕咬了咬她的唇,柔軟的紅唇瞬間逸開一道縫隙。
哼!
此時薄時錚心裡極其不爽。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唇軟軟的,但是說出的話,卻冷冰冰的扎得人心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