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總。”
虞棠朝薄時錚打了一個招呼,才剛剛彈了薄時錚棉花娃娃的腦瓜崩,漂亮女生聲音中是掩蓋不住的輕快。
略微朝人點頭頷首,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到茶几面前。
彎腰,拿起簽字筆,開啟離婚協議,沒有絲毫猶豫,乾脆利落的在乙方一欄簽下自己的名字。
“好了,一年之後,我們離婚。”
“薄總現在可以放心了。”
虞棠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徑直遞給薄時寒,纖細修長的指尖在男人面前一閃而過,只來得及看清是極其白皙的顏色。
太快了。
薄時寒眉頭微皺。
按照他的預料,虞棠不會這麼輕易同意才對。
否則也不會逼得虞枝枝在結婚前一日遠赴國外,意外發生得太快,而結婚請帖,媒體各方都已經通知。
薄時錚才不得不咬牙接受了替嫁。
但是現在虞棠這麼快簽下了離婚協議,薄時錚薄唇抿直,莫名有些不虞。
是欲擒故縱吧。
不過他是不會上當的。
薄時錚抬眸,墨眸如寒星看向站在自己對面的虞棠,冷冽聲響起:
“直到協議到期,你可以繼續住在這裡。”
“哦~”虞棠沒甚麼情緒的應了一聲,琥珀色的漂亮眼眸止不住的朝薄時錚額頭看去。
剛剛初見還一副冷冽高傲不可接近的英俊男人,此時額頭最中間的位置,一個明晃晃的紅痕正正好出現在那裡。
好怪。
再看一眼。
薄時錚難不成是有甚麼特殊癖好,私底下喜歡自己彈自己腦瓜崩嗎?
別說還挺用力,額頭都彈紅了。
虞棠若有所思,眼裡的看熱鬧幾乎是不加掩飾。
他們兩個,本來就是強行被湊合在一起的,又不是甚麼恩愛夫妻,兩眼生厭,虞棠連裝都懶得裝。
而薄時錚明顯也知道虞棠在看甚麼,他無比確定剛剛不是他的錯覺,但是他實在是找不到兇手,此時薄唇緊抿,周身的寒氣不要錢一樣往外放。
“不走嗎?”
虞棠好奇偏頭問道。
眼巴巴看著薄時錚,她並不覺得這個男人會留下來過夜。
不留下來也好,她初初穿越過來,正是需要時間好好整理一下記憶。
虞棠話落瞬間,薄時錚的臉就黑了。
高高在上的頂尖天之驕子,走哪不是他趕別人,哪裡有別人趕他的道理。
但若是咬著一口氣留下來,薄時錚周身冷氣愈發凜冽,萬一半夜虞棠爬床怎麼辦?
虞棠一臉茫然的看著突然生氣臉黑,蹭的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轉身就走的薄時錚。
“搞甚麼嘛?”
“死裝!”
虞棠吐槽,眼見著薄時錚已經離開了,當下也就不裝了。
雙眸一亮,蹭的一下把放在茶几上的另外一份,專門留給她的離婚協議拿起來。
剛剛為了不丟氣勢,虞棠都沒敢多看兩眼,直接就刷刷的簽字了。
不過薄家作為京城首屈一指的頂尖家族,富得流油。
作為這一代薄家資產的掌權人,薄時錚跟自己離婚,總不可能太過小氣。
讓她看看,到底是給了幾個億的離婚補償費。
“嘿嘿嘿!”
想到離婚之後,自己就可以拿著薄時錚給的上億離婚補償費過上左擁右抱小狼狗的快樂生活,虞棠嘴角瘋狂上揚,壓都壓不住。
而這一切止於她看到離婚補償費為零的那一欄。
“天殺的薄時錚!”
“啊啊啊啊!”
“怎麼會有這麼摳門的千億總裁啊!”
躺在沙發上的虞棠宛若被雷劈了一樣,垂頭喪氣,宛若一隻沒有夢想的鹹魚。
“都是小說害我啊!”
兩條清亮的淚水緩緩從虞棠眼角滑落,她看小說裡面的霸總離婚,給的離婚補償費一個比一個高。
所以剛剛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簽了離婚協議。
誰知道薄時錚這麼小氣啊,居然真的一分錢不給。
早知道她就硬拖著,藉機跟薄時錚談談條件,怎麼著他指縫裡隨便漏一點,都夠自己生活一輩子了。
虞棠現在就想穿越回幾分鐘之前,狠狠的攔住那個果斷簽字絲毫沒有脫離帶水的自己。
好訊息,她穿越了,穿成了千億總裁的新婚漂亮老婆。
壞訊息,替嫁的,狗男人新婚之夜就逼她離婚,一分錢離婚補償費都捨不得給。
錢是給她看的,一分錢都別想花。
虞棠倒吸一口涼氣,顫抖著伸出手快速從包裡拿出薄時錚共感娃娃,沒有絲毫猶豫,抬手就是啪的一巴掌扇在共感娃娃臉上。
“小氣鬼,小氣鬼,小氣鬼!”
反正棉花娃娃是假的,跟薄時錚這麼像,又這麼恰巧出現在自己面前,簡直是天選解壓娃娃。
她不可能真的去扇這個世界的頂尖財閥薄時錚一巴掌,但是扇扇棉花娃娃,那就無所謂了。
“一分離婚補償費都不給,還好意思在我面前兇。”
“你以為你很牛嗎?”
虞棠咬牙切齒,動手是一點含糊都沒有。
與此同時
正開著豪華轎車,一路直朝自己名下另一套住宅而去的薄時錚,再次招受了詭異事件。
視野之中,空蕩蕩的明明甚麼都沒有。
但是,他的臉,卻開始火辣辣的疼了起來。
像是有人正在隔空扇他巴掌一樣。
更絕的是,比巴掌先來的,是一股馥郁溫熱,讓人忍不住目眩神迷的香氣。
還沒來得及細細感受這股香氣,下一秒就是火辣辣沒有絲毫收手的巴掌扇在了臉上。
薄時錚眉眼驟然就沉了下來,握住方向盤的大手手背上青筋暴起,緊跟著一道刺耳的剎車聲響起,黑色轎車靠路邊停下。
薄時錚側頭,墨眸看向轎車後視鏡中,臉上明晃晃頂著兩個巴掌印的自己,抬手用力往方向盤上一錘,低咒聲從唇間逸出。
“簡直是見鬼!”
清心寡慾二十幾年,不近女色的薄時錚哪裡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那莫名的香氣令人著迷,但是扇在臉上,劈頭蓋臉宛若訓狗一樣的巴掌則讓人憤怒。
黑色轎車空間之中,路邊的燈光透過車窗明明滅滅灑在男人輪廓幽深的臉上,唯有那通紅一片的脖頸連著耳垂,昭示著薄時錚情緒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平靜。
而此時,別墅之中,虞棠正站在鏡子面前,託著下巴仔細打量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