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字吧。”
“一年之後,我們離婚。”
“別想著耍花招,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冷戾沉怒到極致的男聲,如數九寒天凜冽的寒風,裹挾著濃烈的威脅,鋪天蓋地般朝著虞棠而去。
虞棠剛睜開眼,聽到的就是這麼一句話。
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微微睜大,當看清眼前的一幕之後,眼中的茫然之色,幾乎是不加掩飾。
奇怪,她不是在家裡睡覺嗎?這是哪裡?
虞棠視線探究的的看向此時坐在沙發對面,一看就極不好惹的英俊男人。
面若千年冷玉,眉形鋒利如刀,鼻樑高挺,薄唇抿直成一條沒有感情的直線。
身穿的黑色西裝昂貴且線條凌厲,白襯衫規整冷冽,領釦嚴絲合縫扣在喉結正下方,周身籠罩著一股極其冷漠,不好接近的感覺。
總結:這是一個有錢人。
再總結:一個脾氣不好,且她不知道在甚麼時候得罪了的有錢人。
虞棠忍不住輕“嘶”一聲。
隨著她的輕嘶聲,聽到聲音的男人頓時抬眸朝她看來,一雙森寒沒有絲毫情緒的墨眸視線在瞬間落在她的身上。
虞棠整個人驟然一慌,就像是高中上課走神被班主任抓包,上班摸魚被老闆逮個正著。
心臟在胸腔中急速跳動,七上八下,莫名的緊張感籠罩全身。
微微屏住呼吸,等著男人的下一步動作。
而此時,薄時錚已經因為虞棠的耽擱而心生不滿,眉頭微皺,抬手骨節分明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安靜的室內瞬間響起“篤篤篤”的聲響。
虞棠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在瞬間清空,目光轉而落在桌面上,只見上面赫然是幾個大字。
離婚協議
虞棠瞳孔驟然猛縮,想不通自己怎麼會和離婚協議扯上關係之時,男人冷戾沉怒的威脅聲再度響起:
“虞棠,簽字。”
“我不想再重複第三遍。”
聲音中滿是天之驕子的倨傲高高在上,好似她是甚麼不擇手段死皮賴臉都要貼在男人身上的拜金女。
一瞬間就激起了虞棠的逆反心。
漂亮女生揚眉,眉間絲毫不怯,抬手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
“等等,離婚協議這樣的大事,我先進房間思考一下,等會再給你回覆。”
說完不等薄時錚回覆,沒有絲毫猶豫,虞棠直接從沙發上起身,一溜煙跑進了最近的房間之中。
漂亮女生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別墅大廳之中,坐在沙發上的薄時錚眉頭微擰,墨眸看著虞棠消失的地方,眼中閃過一絲暗光。
在以前,虞棠從來不會這樣跟他說話。
而此時,在房間裡的虞棠,整理好腦子裡紛雜而來的記憶之後,總算是明白剛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穿越了。
穿成了京城虞家不受寵的大小姐。
今日本是原主雙胞胎妹妹虞枝枝和頂尖財閥薄家總裁薄時錚的聯姻之日。
但是就在昨天晚上,虞枝枝逃婚遠赴國外,虞家則讓原主頂替婚約替嫁。
新娘驟然被換,薄時錚臉都氣綠了,大庭廣眾之下不好發作,婚宴結束立即就叫律師來理好了離婚協議,強逼著虞棠簽字。
坦白來講。
這次的事,原主和薄時錚都是受害者。
但是,誰讓薄家是京城一等一的家族,頂級權閥,落在外人眼裡,替嫁而來的原主,自然就成了耍心機拜金上位。
虞棠漂亮的小臉皺成苦巴巴的一團,想到剛剛客廳薄時錚冷聲威脅的模樣,頓時不滿的嘀咕。
“有甚麼了不起的。”
“不就是有錢而已,遲早有一天我也會很有錢的。”
剛剛薄時錚那一副避之不及,生怕被沾染上的模樣,讓虞棠極其不爽。
離婚就離婚。
薄時錚不想和她扯上關係,她一漂亮女大學生,同樣也看不上這種老男人!
虞棠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開啟臥室房門之時,眼角的餘光敏銳的發現房門處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樣東西。
“這是甚麼?”
虞棠擦了擦眼睛,有些好奇的彎下身準備把東西撿起來,她記得她剛剛進門之時,這裡好像沒甚麼東西才對啊?
隨著漂亮女生的彎腰接近,靜靜躺在地上的棉花娃娃沒有絲毫遮擋的映入虞棠的眼簾。
虞棠倒吸一口涼氣,只因此時地上的這個棉花娃娃,和剛剛才見過的薄時錚,可謂是一模一樣。
頂尖造型師打造出來的一絲不苟的墨髮,冷若寒冰沒有絲毫情緒的墨眸,一看就昂貴考究的黑色西裝。
這這這……如果不是棉花娃娃太小,只有一個巴掌大,她差點以為是薄時錚本人躺在自己面前。
完全是一個等比例縮小,跟薄時錚一模一樣的棉花小娃娃嘛。
虞棠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沒有絲毫猶豫,果斷伸出手,直接就把娃娃從地上撿了起來。
“收拾不了薄時錚,我還收拾不了你。”
“落到我手上,算你倒黴。”
虞棠叉腰高興壞笑。
她看薄時錚這個冰塊臉第一眼就很不爽,好好的人,就是有點裝。
她收拾不了薄時錚,還收拾不了這個小棉花娃娃不成?
大拇指和中指靠在一起,對準棉花娃娃薄時錚光潔的額頭,指尖微動,只聽見一聲清脆的吧嗒聲在空氣中響起。
棉花娃娃被虞棠彈了個腦瓜崩,位置正正好。
“虞棠,簽字,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哼,有錢了不起啊!彈的就是你的腦瓜崩。”
虞棠看著被彈得前後來回晃動的棉花娃娃,怪模怪樣的學著剛剛薄時錚說的話,心裡的那股無名怒火,總算是平復了下去。
順手把棉花娃娃揣進包裡,開啟房門朝別墅客廳走去。
而此時
客廳之中
薄時錚正在經歷他從未經歷過的詭異事件。
對於虞棠的臨陣脫逃,他心中微微不爽倒也有十足的耐心,不怕她跑,今日的離婚協議,虞棠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
高大俊美的男人眉眼冷峻,周身籠罩著冰寒的氣息,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等待著虞棠出現。
直到他的額頭好像被人彈腦瓜崩一樣的彈了一下。
從小接受精英教育長大,走哪都是高高在上,眾人畢恭畢敬的薄時錚,何曾有過這樣的經歷。
誰吃飽了不要命,敢彈閻王爺的腦瓜崩。
從未有過的新奇體驗,讓薄時錚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不對之後,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男人目光如刀,快速抬眸在別墅內掃視了一圈,他十分確定,剛剛這裡沒有任何外人,同樣也不可能有人能闖過薄家嚴密至極的安保,就為了彈一下他的腦瓜崩。
四處寂靜,讓薄時錚一時之間,罕見的陷入了迷茫之中,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他哪裡知道,那根本就不是幻覺,他也確實是被人狠狠彈了一下腦瓜崩。
只是不是彈的他本人,而是跟他一模一樣,且能同步共感的共感娃娃。
而此時,心情大好的虞棠正揣著能跟薄時錚共感的共感娃娃,緩緩出現在薄時錚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