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也不說話了,怪物終於被抓住了,那最近應該都會平靜一些了吧。
她的目光又劃到宴則的臉上了。
一張俊美邪肆的臉龐被打得青腫,眼角腫了溢血,唇角也溢血了,頭髮也凌亂至極。
一雙紅眸仍然滿是殘燼的猩紅,染著未消散的兇戾。
“宴則,你沒事吧。”江雲本來不想詢問的,可是人家好歹也是過來救她的,便開口詢問了聲。
宴則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睫半垂了下,他軟下的眸子,晝夜未息,一一直在外面殺蟲子的疲憊和風塵僕僕便湧了上來,聲音沙啞卷著血腥味,“哥哥哪裡都疼。”
他說話的時候,有軟化的意味,微側近過來的腦袋,耳朵的銅錢耳墜隨著他的動作晃動著,有股故意討哄的嫌疑。
江雲看著他,輕輕說了句:“那好好回去休息吧。”
她真心的是這麼認為的。
兩個人已經離開了重監獄。
“我受傷了,女朋友一點都不心疼我呢。”宴則眼皮耷拉下來,似嘆了口氣,“嗯,所以你真的有把我當男朋友嗎?
江雲還沒有說話,他又自顧自回答了:“哎,是啊,我跟女朋友確定關係後,女朋友就像失蹤了一樣,也不找我,約法三章還不讓我找她,哎,她果然不愛我,但是沒關係,我愛她。”
江雲:……
他自己在自言自語嘀咕說甚麼呢。
“我關心你啊,不是讓你好好回去休息嗎?”江雲看了眼他。
在外面一夜未睡處理了那麼多蟲族,的確該好好回去休息才是。
宴則話音停住,扭頭看向她:“嗯,你說得對,走吧,回我那裡。”
他說著便大步往前走了,拉著江雲往前走了。
江雲:?
她讓他回去休息,沒說她也要跟他一起去他那啊。
“你回去就好了啊,不用我去了吧。”江雲乾巴巴說了句。
“我這傷是為誰?”宴則扭頭看她,“你不要負責到底?替我處理傷口?”
江雲一時語塞,很想反駁說一句,應該也不全是她的原因吧。
她覺得他們也早想打一架了。
不過她沒有說出來。
江雲也算是第一次來到了宴則的宿舍,同伏燼一樣,都是在頂樓呢。
這麼看來,五個監獄長都是住在頂層。
宴則的宿舍也很簡單,都是灰白調,這個佈局也跟伏燼的宿舍一模一樣。
江雲懷疑這是統一給監獄長裝修的宿舍,統一到她都以為回到的是伏燼的宿舍。
宴則坐在了椅子上,江雲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他的雙腿敞開,似乎又把她連同椅子籠罩在自己的範圍裡面了。
江雲拿著毛巾輕輕幫他擦乾淨了臉,才緩緩給他臉上的傷塗上藥水。
這個場景有點熟悉。
之前在醫區的時候,江雲受傷了,對方也是這樣子幫她上藥的,只不過現在角色轉換了。
宴則成了那個受傷的人。
江雲認真給宴則上藥,對方一雙紅眸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就算是瞎也能感受到這強烈直白的目光。
江雲手指停住,藍眸動了動,看向了他:“怎麼一直看我?”
“寶寶,真好看,想吻。”宴則勾了勾唇,不掩飾自己眸眼的慾念。
江雲聽到他這麼直白說著,整個人眼皮都跳了跳,幫他塗完傷口,只是說了句:“傷口處理好了,你好好休息吧。”
她說著就要離開,誰知道宴則雙手抓著她的移動椅,一下子拉近了,江雲嚇得趕忙抓緊了椅子,才沒有倒下。
“你幹甚麼?”江雲心跳快了下。
“不想讓某人逃了。”宴則輕輕看向了她,輕輕舔潤溼了自己的唇瓣,目光隱晦落在了她的唇上,“女朋友,想不想學接吻?”
江雲站起來想要離開:“不想學。”
宴則卻一把拽住她的手,抬眸看向她,眸眼渴望又討哄一樣,有軟化的意味,聲音都帶著哄,抓著她的手腕就是不鬆開,“不談了嗎?”
江雲低眸看著他,心裡又開始掙扎了起來。
本來決定不要讓自己陷入太深,那就不要那麼多親密接觸,也不要太關心對方,畢竟她總要離開的,到時候要分手的。
可是她盯著長著狐耳的豔色男人,覺得自己可能抵抗不了了,那一雙狐耳,就算一隻斷了尖尖,也照樣很可愛的好吧!
不管了,先享受當下,以後分手再說吧。
現在開心,也開心過不就行了!
所以不糾結了,就要好好談,好好享受當下!
江雲說服自己之後,便忍不住抬起手抓住了他晃動的紅色狐狸耳朵。
本來還有些細微抖動的狐狸耳朵瞬間停止了。
江雲抓著狐狸耳朵,也能感受到它軟軟的絨毛,還有熱熱的溫度,手忍不住摸了摸,回了聲:“談。”
宴則注意到江雲的動作,眸色深了些許,他似乎知道小雌性喜歡甚麼了。
“再說一遍?”他愉悅勾了勾唇。
“要談,想談。”江雲臉頰又熱熱了起來,摸著狐狸耳朵,心跳越來越快。
“那,這隻也給你摸。”宴則抓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另外一隻斷了尖尖的狐狸耳朵上。
江雲唇角剋制不住地翹了翹,兩隻手抓著他的狐狸耳朵,摸摸揉揉,喜歡喜歡!
紅色的狐狸耳朵被摸得血紅滴血滾燙。
特別是江雲的手指不經意劃過他斷了尖尖的斷口處,傷疤和輕柔的指腹帶來的刺激,讓他呼吸忍不住發沉了起來。
宴則眼尾泛起點點紅意,喉結劇烈滾動了下。
“喜歡哥哥的耳朵?”宴則嗓音沙啞帶笑。
“喜歡。”江雲手指也像被燙得發麻。
宴則似乎被她的回答愉悅到,忍不住笑了下。
“你知道這樣摸我的耳朵是甚麼意思嗎?”宴則歪了下頭,唇角依舊勾著,“這叫耍流氓!”
江雲手指頓住,低眸看向了他,輕輕反駁了句:“不是你給我摸的嗎?怎麼是耍流氓呢。”
“不是耍流氓?”宴則笑著看她,一雙紅色的狐狸眼盪漾一池的春水,下一瞬就按著她的腰過來,整個人侵略似靠近了她的臉龐,吻上了她的唇,“那我,這樣,也不算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