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肆聽到江雲的話了,但是他的目光一直注意著牢籠裡面的怪物身上,確定怪物的確沒有動靜之後,才緩慢掀起眼簾看向了江雲。
他又沒有回答江雲的話,只是操控了下手裡的總控,不一會,江雲的牢門就自動開啟了,他簡略說了兩個字:“出來。”
江雲簡直要被這個男的氣死了。
對方總是忽視她說的話!
可是江雲看著開啟的牢門,又沒有志氣地走了出去。
怎麼也不能跟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吧。
江雲出來後,不想再待在這個地方了。
只能不斷安慰自己,怪物本來就要死的,現在死了也是理所當然的,只不過因誰而死,物件變成了她而已,她沒必要太愧疚。
江雲抬腳大步就要離去,誰知道雪肆突然站了起來,長手勾住了她的脖子,把她帶了回去,“你在為一個怪物,難過?”
“我要離開。”江雲也學他,答非所問。
雪肆何其敏銳,很快察覺到了江雲話裡面對著幹的意思。
“我準你離開了嗎?”雪肆語氣依舊淡漠。
江雲簡直要氣死了,這個男的到底要幹甚麼?
“你到底要幹甚麼?”江雲神色不好。
雪肆拽住了她的手,卻不知道為甚麼要拽住,他已經達到自己的目的了,沒必要再留下這個人。
可是這個人牽動他的情緒了。
她只是他一場夢而已,為甚麼要在意?
此時此刻的心情,同那天看到她跟伏燼抱在一起一樣無理取鬧。
第五區重監獄關押著許多兇犯,他需要時刻保持理智和頭腦,也要保持心狠和冷漠。
可是他為她打破了自己的行為準則。
按照他的行事風格,讓雌性割腕流血吸引怪物才是,就算雌性血液流盡,他也不會眨眼一下。
可是他卻讓人做了一個儀器……
這已經算是浪費時間了。
只是一個罪雌……
雪肆剛要鬆開手。
一道極重的腳步聲便響起!
“雪肆!”宴則急衝衝地衝了進來,紅眸滋生戾氣,“你把小雌性怎麼了!”
他剛清理異形蟲回來,疲憊之中無比想念小雌性,去找了江雲,卻得知對方被雪肆押走了。
那個怪物沒有抓到,而雪肆這個人一直想讓小雌性當誘餌。
宴則便急衝衝趕了過來。衝進來的一瞬間,看到江雲完好,但還是衝向了雪肆,一拳頭砸向了對方。
雪肆剛才想著事情,這一拳頭沒來得及躲避。
整個人猝不及防被一拳揍得後退了幾步。
雪肆站定了身子,察覺唇角有溢位,他抹了一下,一雙銀眸幽幽看向了宴則,這一下打得可真狠啊。
而宴則卻不看他了,而是雙手抓住了江雲的手臂,整個人身上風塵僕僕,還瀰漫著血腥味,明顯是清理完異形蟲剛回來,低眸看著她:“有沒有受傷?”
江雲愣了下,搖了搖頭:“沒有。”
指腹上的小刀口根本不算甚麼。
“走。”宴則拉著江雲的手要帶她出去。
下一瞬,牢門陡然降下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雪肆漫不經心地掏煙,唇角染血,清絕的面容沒有了任何情緒,“我這第五監獄,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他點燃了下叼著的煙,一副等待的樣子。
宴則轉過了身,冰冷戾氣的目光看向了雪肆。
而雪肆目光依舊淡淡,只是撩起點點冰寒。
“剛才沒準備好。”雪肆慢條斯理解開了手腕的終端,扔去了旁邊桌面上,“現在可以好好打一下了。”
“你去角落躲著。”宴則也知道不打這一架是走不出去,便讓江雲躲著點。
不用宴則說,江雲都趕忙躲過去了。
他們打架可不要殃及她啊。
宴則衝上去,凌厲的拳頭不要命砸過去。
雪肆也褪去那種慵懶感,周身氣質似乎變得凌厲了起來,打架也不收力度。
他們打架很兇很不要命。
江雲看得眼皮一跳一跳的。
宴則的一拳頭砸在了雪肆臉上,那雪白的臉龐瞬間青了,雪肆唇角溢血,又猝不及防一腳踹過去,一腳踹在了宴則腹部上,宴則整個人又狠狠砸到了審問桌,又同審問桌一起翻倒在地上。
下一瞬,雪肆又被狠狠砸在了牆壁上,頓時堅固的牆壁就裂開了好幾條裂縫。
劇烈的打鬥聲響,整個牢房凌亂至極,兩個人出手都是快準狠辣。
在江雲看來,這五個監獄長都挺貌似神離的,他們會打起來,不完全是她的原因,他們之間肯定也互相看對方不爽很久了。
“嘭!”“嘭!”“嘭!”
不知道打了多久,牢房門口傳來了藺醫生慢悠悠的聲音:“雪獄長,你說抓到了怪物給我研究,怪物在哪裡啊?”
沒想到便看到兩個人打起來了。
他來到這看到兩個人打起來,還興高采烈了下:“哎呦呦,你們終於打起來了啊!加油啊!加油啊!快點打死對方!”
江雲聽到藺醫生的話,嘴角輕扯了一下。
一直打架的兩個人這時候才猛地推開了雙方。
牢房門口開啟。
藺徹走了進來:“太可惜了,我才剛來沒一會,你們就不打了。”
宴則和雪肆的目光都滲紅一片看向了藺徹。
“啊,那個啥,我去看看怪物,我說了要活的,你們應該沒把他弄死吧。”藺徹趕忙收回了目光,轉移了話題。
“沒死。”雪肆冷漠說了這句便大步從江雲身旁經過離開了。
也不知道是說給藺徹聽的,還是說給江雲聽的。
江雲聽到怪物沒死,她還愣了下,以為那樣高壓的電擊下,怪物已經死了,沒想到卻沒死嗎?
她忘了,獸人的體質都那麼強悍,結合了異形蟲和獸人的怪物,體質不是更強嗎?
江雲還沒回過神來,宴則就從她身旁經過,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著往前走去了。
“你們不殺怪物了嗎?”江雲記得小說裡面他們弄死了怪物啊。
“一個有意識的蟲獸結合體,有研究價值。”宴則說出來的話都染著血,喉嚨沙啞被鐵鏽味捲過。
江雲突然反應過來,小說裡面,怪物是自己弄死自己的。
人的意識要被異形蟲吞噬,所以自己結果了自己。
可是江雲怎麼感覺自己認識的怪物同小說裡面的怪物不一樣?
她倒感覺是異形蟲和人類記憶糅雜在了一起,形成的新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