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只有一盞閃爍的路燈,透過層層草木,隨著狂風搖曳,斑駁的光落在了兩個人身上。
“宴獄長這麼生氣幹甚麼?難不成也喜歡上了我這個罪雌?”江雲輕蹙著眉頭,冷冷開口。
宴則聽到這句話,下意識鬆了鬆抓著江雲手腕的力度,意識似乎清醒了幾分。
對啊,他看到她從附近的宿舍出來,為甚麼會這麼生氣?
他喜歡她?
是,他喜歡她,就算她是個罪雌,他也喜歡她,他認了。
本來宴則只讓自己夢境放肆,現實不會對這個罪雌任何接觸的,他們現實完全當陌生人就好了。
不久前他還是這麼想的,可是現在他看到江雲從附近宿舍出來後,去他的現實當陌生人!
“你主動送上去的,還是他強迫你的?”宴則語氣緩了緩,卻還是有些沉,一雙狹長的紅眸垂下,目光黏在江雲的臉上。
江雲頓了頓,剛開始的確是因為伏燼強迫,她也迫於對方是一區監獄長,會不會給她穿小鞋,才約法三章在一起的。
不過現在她真的打算跟伏燼好好談戀愛了,已經不存在強迫一說了。
“這個不重要了,反正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江雲眼簾垂了垂。
空氣安靜了一會。
宴則盯著她看了一會,隨後輕笑了聲,湊近了江雲的耳畔,帶著一股不明的意味,輕緩慢曳,“那你知道監獄長和罪犯苟合是甚麼下場嗎?”
江雲聽到這個,眼睫果然顫了顫。
宴則注意到了,便知道小雌性還是害怕的,可是她明明害怕卻還是冒著風險跟伏燼在一起,到底是真的喜歡還是甚麼?
他想到這個,心臟莫名地堵塞。
“我可以保密。”宴則突然說了一聲。
江雲本來不安的心停住了一瞬,她似有些驚訝又有些意外看向了宴則。
宴則在那斑駁錯落的光影中看到了少女藍眸裡顯而易見的意外和疑惑。
他又輕笑了聲,慢悠悠說了聲,“有條件的。”
江雲唇瓣動了動,眸光也似跟著斑駁的光影晃動了下,她聲音在狂風中很清晰,“甚麼條件?”
“我也要加入你們。”宴則輕勾了下唇,湊近了江雲的臉龐,“不然我就舉報你們。”
宴則想通之後,就不糾結了。
罪雌又怎麼樣,他就是喜歡啊。
“甚麼叫做加入我們?”江雲眼皮跳了跳,不會是她想象的那樣吧。
“你既然把伏燼那種人都收了,那也收了我,不過分吧?”宴則輕慢慢地開口,一手拽著江雲的手貼上了自己的腹肌,嗓音似帶著一股輕慢魅惑搖曳,“玩一個監獄長是玩,玩兩個監獄長也是玩,也多玩我一個唄?”
江雲聽到這句話,手指似乎抖了抖,乾巴巴開口:“這是不是不太好?”
“玩我,還是我把你跟伏燼的事捅出來,選一個。”宴則似歪了下頭,眼睫垂下,目光深深落在江雲的臉上,“注意,這是威脅,不是請求。”
江雲整個人都在糾結。
明明是威脅她跟他談戀愛,怎麼說成她玩他了,然後她得了大便宜一樣。
不過有了第一個伏燼,那肯定也會有第二個宴則。
江雲瞅著宴則的帥臉和毛絨絨的狐狸耳朵,其他監獄長都不會露出自己的獸類特徵,但是宴則似乎喜歡露出自己的狐狸耳朵,特別還有那斷了尖尖的右邊狐狸耳朵,他還給斷了尖尖的狐狸耳朵戴上了耳飾。
其實江雲誤解了,宴則是因為斷了狐狸耳尖,收不回來了,所以才一直顯著。
江雲對毛絨絨總是寬容幾分。
再加上宴則的確挺帥的,也有八塊腹肌。
最重要的是,他的本體是紅狐!
且星際時代本來就是一雌多雄!
本來應該沒甚麼好糾結的。
不過這似乎同江雲剛開始的想法背道而馳了,本來只想在夢裡熟熟就好了,現實就是陌生人。
但是沒想到這些人不僅夢裡要跟她熟,現實也要跟她熟。
從答應伏燼開始,她這個計劃就好像就不通了。
“我,考慮考慮。”江雲又垂了垂眸。
她現在也不清楚到底要不要收了宴則。
空氣又安靜了一會。
宴則盯著她又看了一會,才慢慢開口:“沒事,你可以好好想,我有的是時間跟你耗。”
江雲低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空氣又安靜下來,只剩下狂風肆虐的聲音一樣。
“回宿舍?”宴則率先開口打破了安靜。
“是啊。”江雲點了點頭。
“走,哥哥送你。”宴則微揚了下眉頭,拉住她的手往前面走去了。
江雲頓了頓,整個人被迫跟著宴則一起往前走,忍不住輕扯了一下手,提醒了句,“宴獄長不怕被人看見嗎?不是說監管者跟罪犯苟合是違反規令嗎?”
“不怕,因為他們不敢說。”宴則似譏笑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江雲。
他眼神帶著一股薄情頑劣。
明明魅惑多情的狐狸眼,骨子裡一股的冷漠。
他是監獄長,他就算做錯了甚麼,那些人也不敢說甚麼。
誰敢捅穿?只會全部裝作眼聾耳盲。
如果江雲苟合的監管者是別人而不是伏燼,宴則會使用別的手段分開他們。
可偏偏是伏燼。
宴則幹不掉對方,對方也幹不掉他,那就只好加入嘍!
可惜路燈有些閃爍昏暗的,江雲看不清宴則臉上的神色。
“這麼說,其實你剛才那個威脅根本沒用,伏燼也是監獄長,你就算捅了出去,別人也不敢說甚麼。”江雲似分析起來,“伏燼也說過,就算被人舉報也不會有事的,那你就儘管捅穿出去吧,反正有伏燼頂著。”
宴則聽到江雲吐出這麼一大段話,話語中似乎都是對伏燼極其的信任。
他神色劃過一抹冰冷,腳步驟然停了下來。
江雲猝不及防被他拉著停住了,她頓了頓看向宴則,怎麼突然停了下來?
等了好一會,宴則依舊不走,拉著她的手站在原地,也不讓她走,也不說話。
江雲心裡更加不確定起來了,她剛才說的話是不是太囂張了,然後得罪到宴則了?